周婧瑶的传讯符刚发出去,钟广萍的声音就从树后飘了过来:\"怎么?怕了?不敢来就算了,我也不是非求你不可。
凌霖回头,见她靠在歪脖子树上,手里转着骨笛,辫子上的小骷髅头跟着晃悠,倒比刚才少了些戾气。
等她走远,周婧瑶才拽住凌霖的胳膊:\"你真要去?我听说骨笛盟的人都喜欢用活人练骨笛,太吓人了!
周婧瑶还想劝,天虚观的人已经赶来了。领头的是个中年道士,看到地上躺的人,脸都白了:\"凌大夫,多亏你了这些都是去西荒灵域历练的弟子,怎么会\"
道士连忙让人把弟子抬走,临走前塞给凌霖一个布包:\"这是观主赏你的清心丹,说你刚才耗灵力过度,补补。
布包里的丹丸圆滚滚的,散发着草木香。凌霖捏了一颗丢进嘴里,甜得发腻,差点吐出来。
三天时间过得飞快。
凌霖揣着银针袋,准时出现在骨笛盟分舵门口。说是分舵,其实就是个围着木栅栏的院子,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写着\"骨笛盟\"三个字,其中\"笛\"字少了一点,看着像\"骨由盟\"。
院子里挺热闹,几个穿红衣的弟子正围着一只大黑狗拔河,狗脖子上挂着个小骨笛,呜呜咽咽地叫,听起来居然挺有节奏。
凌霖点点头,刚要往里走,就被个小丫头拦住了。那丫头也就十二三岁,梳着双丫髻,手里捧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个黑陶碗。
凌霖端起碗闻了闻,一股艾草味,还行。刚喝了一口,就听见里屋传来一声咳嗽,沙哑得像破锣。
里屋光线很暗,正中间摆着张竹榻,榻上躺着个老婆婆,头发全白了,脸上刻满皱纹,唯独眼睛亮得惊人。她手里捏着个小骨笛,指节粗得像老树根。
刚要伸手,就见老婆婆脖子上挂着串骨头项链,每颗骨头上都刻着花纹,看着有点眼熟。
凌霖没再多问,伸手搭脉。指尖刚碰到老婆婆的手腕,就皱起了眉——她的灵脉乱得像团麻,而且有股熟悉的腥气,跟那天傀儡身上的黑气很像,只是淡了很多。
凌霖点点头,从针袋里抽出三根银针:\"我试试,可能有点疼,您忍忍。
钟广萍在旁边紧张地攥着骨笛,小骷髅头都被她捏得发白。
凌霖凝神,银针精准地扎在老婆婆的手腕、肘部和肩头。刚捻了两下,就见老婆婆眉头一皱,嘴里溢出一丝黑气,像条小蛇似的钻到地上,瞬间消失了。
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老婆婆摇摇头:\"这丫头,就知道冲动小凌大夫,你多担待点。
凌霖和老婆婆对视一眼,都乐了。
看来这骨笛盟,也没周婧瑶说的那么吓人嘛。
午后,凌霖正帮老婆婆做第二次针灸,门外突然传来争吵声。
凌霖探头一看,见个络腮胡大汉叉着腰,身后跟着几个弟子,个个怒目圆睁。
钟广萍挡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骨笛:\"三叔!他是来帮师父的,不是外人!
凌霖挑了挑眉,刚要说话,就见老婆婆在榻上摆了摆手:\"老三,别胡闹。
络腮胡不情愿地哼了一声,却没再往前冲。
凌霖恍然大悟,刚要开口圆场,就见钟广萍突然吹起了骨笛。,院子里的大黑狗\"哨子\"立刻汪汪叫着扑向络腮胡,吓得他连连后退,嘴里还喊着:\"死狗!我是你三叔公!
这场景逗得凌霖直笑,连老婆婆都忍不住咳嗽着笑了。
看来这骨笛盟的日子,还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