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广萍抱着胳膊看戏,笑得直不起腰:\"谁让你偷我给客人留的鸡腿?该!
络腮胡趁机躲到柱子后面,喘着粗气:\"怎么了?有情况?
凌霖开启灵视,只见院墙外的树梢上,缠绕着几缕淡淡的黑气,跟血煞宗傀儡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只是更隐蔽些。
络腮胡还想说什么,被老婆婆瞪了一眼:\"听萍丫头的,快去!
等他们进了密室,钟广萍才从怀里摸出张黄符,往门上一拍,符纸瞬间化成道光幕。隔音符,他们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从墙角拖出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骨笛,长短粗细都有,\"选一个玩玩?这个'裂风笛'能吹出让人头晕的音波。
凌霖拿起支最短的,笛身上刻着细密的花纹,手感温润,不像骨头倒像玉石:\"这是灵鹿骨做的?
凌霖没闲着,趁着黑袍人混乱,像泥鳅似的钻到他们中间,银针随手甩出,专扎他们的手腕和膝盖。被扎中的人立刻瘫软在地,黑气从针眼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跟漏气的气球似的。
正说着,为首的黑袍人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手里的骨刃上,骨刃瞬间红得像烧红的烙铁。冲向钟广萍:\"小贱人,给我死!
钟广萍的笛声对他好像没作用,眼看骨刃就要劈到她头上,凌霖突然想起口袋里的短笛。他抓出来放到嘴边,也不管怎么吹,胡乱地凑上去哈了口气。
没想到短笛居然发出清亮的一声,像清晨的鸟鸣。动作猛地一顿,眼神迷茫,骨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凌霖自己也懵了,这灵鹿骨笛难道还有净化作用?
凌霖想都没想,抓起地上的蚀灵网,反手罩了过去。黑袍人被网子网住,刚要挣扎,就惨叫起来——那网子沾了他自己的血煞之气,正一点点腐蚀他的黑袍。
钟广萍没听懂他的话,但不妨碍她觉得解气。,一脚踩在黑袍人的背上:\"说,你们血煞宗的总坛在哪?血煞珠炼得怎么样了?
黑袍人咬着牙不吭声,突然头一歪,没了动静。
提到乌龟,凌霖突然想起胖龟。不知道那货现在在干嘛,有没有又去偷灵瓜。
处理完黑袍人的尸体,钟广萍非要留凌霖再住一晚,说明天一早一起去黑风谷。凌霖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总觉得不安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中,听见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睁开眼,就见窗台上蹲着个黑影,圆滚滚的,正费力地往屋里挤。
胖龟终于挤了进来,四脚朝天摔在地上,露出肚皮上沾着的灵瓜籽。它嘴里还叼着个东西,吐出来一看,居然是李思民那枚铜钱。
他仔细看了看铜钱上的刻痕,突然觉得有点眼熟——跟骨笛盟老婆婆脖子上的骨头项链花纹很像。
难道李思民和骨笛盟也有关系?
凌霖正琢磨着,就听见钟广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凌霖,你睡了吗?我听见动静了。
他赶紧把胖龟塞进床底,刚盖好被子,钟广萍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个碗。
钟广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汤趁热喝,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对了,黑风谷瘴气重,我给你准备了这个。袖袋里摸出个小香囊,里面装着黄色的粉末,\"这是避瘴散,闻着有点呛,但管用。
凌霖接过香囊,一股艾草混着硫磺的味道,确实挺呛。
等钟广萍走了,他才把胖龟从床底揪出来:\"你这货,差点露馅。
胖龟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又叼起铜钱,往他手里塞。
凌霖看着铜钱上的刻痕,突然有了个想法。
也许,这枚铜钱,还有李思民,甚至胖龟,都和血煞宗的血煞珠有着某种联系。
而解开这一切的关键,可能就在黑风谷的灵龟潭。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灵鹿骨笛,又看了看床底睡得四仰八叉的胖龟,突然觉得明天的黑风谷之行,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在天虚观跟着柳馨梦学画符有意思。至少,不会被她嘲笑画的符箓像烤焦的烧饼。
凌霖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胖龟被笑声吵醒,不满地\"嗷\"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