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南巡二字,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了贾诩与聂政的心湖。秒蟑洁晓税旺 更歆醉全
这不是巡狩。
这是亲征。
以九五之尊,为饵,踏入那片吞噬了惊鸿之“风”的深渊,要将那张遮天蔽日的阴谋大网,连同背后所有执棋的手,一同扯到阳光下,彻底焚烧!
疯狂,霸道,却又最直接。
贾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骇浪。他知道,当这位年轻的帝王做出决定时,便再无更改的可能。
“臣,即刻去办。”他没有劝谏,只是躬身领命,转身,步履间却带上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肃杀的风。
御书房内,只剩下苏毅与依旧跪在地上的聂政。
“起来吧。”苏毅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聂政缓缓起身,那张隐藏在阴影里的脸,终于抬了起来,一双浸满了死寂与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苏毅。
“惊鸿,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苏毅看着他,如同在审视一件即将开刃的绝世凶器,“朕要你,在抵达南疆之前,把这把刀,磨到最快。”
聂政没有问该怎么磨,也没有问要多快。
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变得比之前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属下,明白。”
他转身,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整个御书房,重归寂静。苏毅重新坐回窗边,手指轻轻叩击着窗沿,目光,望向了那片深邃的南方夜空。
棋局,已经布下。
他,既是执棋者,也是最重要的那枚棋子。
第二日,卯时。
太和殿,早朝。
文武百官列于两侧,气氛却有些诡异的轻松。晓说s 追最鑫章結白日里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与最后那道“均摊修路费”的旨意,早已成了满朝皆知的趣闻。
不少官员在交换眼神时,嘴角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队伍之中,吕布和宇文成都分列武将前排的两侧,离得远远的。两人都换上了崭新的朝服,但那憔??然惨白的脸色,和时不时抽动的嘴角,无不昭示着他们昨夜恐怕为了那笔巨额的修路款,彻夜未眠。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尖细的唱喏声刚刚落下,一名须发皆白,身着御史官袍的老臣便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臣,御史中丞李德裕,有本启奏。”
“讲。”九龙椅上,苏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陛下,昨日朱雀大街一战,虽彰显天威,却也毁坏帝都中轴,耗费甚巨。此风,不可长啊!臣恳请陛下,严令禁止此等私斗,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老御史说得慷慨激昂,不少文臣都暗暗点头。
吕布的脸,瞬间又黑了几分。
苏毅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他,又落在那老御史身上。
“李爱卿所言,有理。”
老御史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苏毅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但朕以为,我大夏的将士,若连一腔血勇都被磨平了,那要国法,又有何用?”
“朕不但不罚,还要赏。赏他们的勇武,赏他们的不屈。”
“至于朱雀大街,朕已让工部出具了详尽的修缮方案,所有用度,由温侯与宇文将军的俸禄支付,无需动用国库分毫。”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表情各异。
尤其是那些文臣,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陛下这不仅是偏袒,简直就是纵容!
吕布和宇文成都也是一愣,随即,两人的胸膛,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昨日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幻想姬 唔错内容
陛下,懂他们!
就在那老御史还想再争辩几句时,苏毅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换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石破天惊的话题。
“朕自登基以来,深居宫中,未曾亲览万里江山。今大夏初定,四海升平,朕意,效仿上古人皇,巡狩天下。”
“观风俗,问疾苦,以安万民。”
“南巡之事,便从今日起,开始筹备。商部拟定路线,兵部协调防务,户部核算用度。”
“第一站,南疆。”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太和殿内轰然炸响!
所有官员,全都懵了。
南巡?
还要去那蛮荒瘴疠之地的南疆?
“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三思啊!南疆路途遥远,凶险未知,龙体安危,系于国本,岂可轻动!”
“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瞬间,以御史中丞李德裕为首的一众文臣,呼啦啦跪倒了一片,声泪俱下地开始劝谏。
武将队列中,秦琼、高顺等人也是一脸凝重,忧心忡忡。
只有少数几人,如张居正,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垂下眼帘,不再言语。
而最激动的,莫过于吕布和宇文成都。
南巡?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陛下!”吕布第一个吼了出来,也顾不上君前失仪了,“末将愿为先锋,为陛下踏平南疆一切宵小!”
“陛下!”宇文成都的声音紧随其后,冰冷而坚定,“护驾之责,舍我其谁!末将愿为陛下扫清前路!”
两人再次怒目而视,仿佛下一刻就要在这太和殿上再打一场。
“肃静!”
曹正淳那阴柔尖利的声音,及时响起,压下了所有嘈杂。
九龙椅上,苏毅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却沉重到足以压塌山岳的帝王威仪,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所有劝谏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跪地的官员,都觉得仿佛有一座神山,压在了自己的脊梁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朕,是在通知你们。”
苏毅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跪倒一片的文臣。
“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谁赞成,谁反对?”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再无人敢发一言。
苏毅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两个依旧战意昂扬的活宝身上。
“吕布,宇文成都。”
“末将在!”
“南巡先锋,朕已另有人选。”
两人脸上的兴奋,瞬间一僵。
“你二人,负责率领三千玄甲军,与陷阵营一同,为中军护驾。”苏毅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此行,朕不想看到任何意外。”
“尤其是,你们两个带来的意外。”
这几乎是明着告诉他们,安分一点,别惹事。
吕布和宇文成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憋屈,但皇命如山,他们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躬身领命。
“退朝。”
苏毅说完,拂袖而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心中翻江倒海。
当天深夜,皇宫深处,英灵殿。
一道身影,独自立于殿堂中央,仰望着那无数闪烁着光辉的真灵印记。
是白起。
他在这里,已经站了三个时辰,如同一座亘古不化的雕塑。
一道脚步声,自身后缓缓传来。
白起没有回头。
“人屠,见过陛下。”
苏毅走到他的身旁,同样抬起头,看向那片璀璨的“星空”。
“朕,让你做了太久的刀鞘。”苏毅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堂内,显得有些悠远。
白起依旧沉默。
“此行南疆,”苏毅的目光,在那无数将星中,找到了“风”那颗黯淡的印记,“朕要的,不是一场巡狩。”
他的声音,渐渐转冷,如同万载玄冰。
“朕要一场,足以让诸天神魔,都为之颤抖的血祭。”
“朕要让那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每一寸泥土,都重新记起,‘人皇’二字,是用什么写成的。”
苏毅转过头,金色的神焰在眼眸深处燃烧,死死地盯住了白起。
“你的杀神领域,还能,再扩多大?”
白起缓缓地,转过了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点猩红的光。
他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整个英灵殿,连同殿外那片漆黑的夜空,都在这一握之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杀伐意志,瞬间笼罩了方圆万里的帝都。
无数在睡梦中的生灵,猛地惊醒,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让他们如坠冰窟。
白起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足以冻结时空的绝对自信。
“陛下剑锋所指。”
“便是,臣之领域所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