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钢铁与血肉的碰撞,发出了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巨响!
玄甲重骑组成的黑色锋矢,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插入凝固的油脂!
冲在最前面的狄虏轻骑兵,瞬间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和骑射。
在玄甲军厚重的铠甲和密集如林的骑枪、陌刀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可笑!
噗嗤!噗嗤!噗嗤!
锋利的精钢骑枪,带着战马冲刺的恐怖动能,轻易地洞穿了狄虏骑兵单薄的皮甲、血肉之躯。
甚至将人和马一起贯穿!
惨嚎声、战马的悲鸣声瞬间响成一片!
沉重的陌刀挥舞起来,如同死神的镰刀,带着凄厉的破风声!
刀光闪过,人马俱碎!
残肢断臂混合着滚烫的鲜血冲天而起!
玄甲重骑的冲击力更是无与伦比!
披着厚重马铠的战马,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狠狠撞在狄虏骑兵身上。
瞬间就能将其连人带马撞得筋断骨折,倒飞出去!
仅仅一个照面!
试图堵截的狄虏前锋骑兵,就如同脆弱的麦草般被彻底碾碎!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黑色的钢铁洪流几乎没有丝毫停滞,踏着敌人的尸体和哀嚎。
以无可阻挡的态势,狠狠凿穿了狄虏的第一道拦截线!
在联军大部队合围之前,硬生生在城西的平原上,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跟上!快跟上玄甲军!!”
李崇山嘶吼着,率领着赵铁山、周霆等将领以及数万从关内撤出的疲惫守军。
如同决堤的洪水,紧随着玄甲军开辟的血路,汹涌而出!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放箭!射马!!”
后续反应过来的狄虏骑兵和步兵,发出了气急败坏的狂吼!
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从两侧射来!
更有悍不畏死的狄虏骑兵。
从侧翼疯狂地扑向突围胤军相对薄弱的步兵队列,试图将其截断、分割!
“盾阵!结阵!长枪手顶住!!”
周霆浑身浴血,左臂被一支流矢贯穿,却依旧挥舞着战刀,嘶声力竭地指挥着断后的步兵方阵。
士兵们咬着牙,举着残破的盾牌,挺着沾满血污的长枪,拼死抵抗着狄虏骑兵的冲击!每
一次撞击,都有人惨叫着倒下,但缺口很快又被后面的人堵上!
他们用生命和血肉,为前方突围的主力争取着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玄甲军!左翼!凿穿他们!!”
薛延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敏锐地察觉到左翼有一股狄虏骑兵正在集结,试图冲击突围大军的中段。
他立刻率领一支玄甲分兵。
如同黑色的旋风,调转锋矢,朝着那股集结的狄虏狠狠撞去!
轰!
又是一次毫无悬念的碾压!
集结的狄虏骑兵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薛延手中的陌刀化作道道乌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玄甲铁骑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由狄虏尸体铺就的血肉之路!
然而,狄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如同跗骨之蛆,杀退一波,又涌上一波!
他们利用骑兵的机动性,不断从两侧骚扰、冲击、放箭,迟滞着胤军突围的速度。
突围的队伍如同一条在黑色泥沼中艰难前行的长龙。
每前进一丈,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啊!我的腿!”
“别丢下我!救救我!”
伤兵的惨嚎、落单士兵绝望的呼救声,在突围的队伍中此起彼伏。
不断有人被箭矢射倒,被狄虏骑兵砍翻,被混乱的马蹄踩踏。
队伍的后半段,尤其是负责断后的步兵,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伤亡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
李崇山心如刀绞,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停下!
一旦被狄虏彻底缠住,陷入重围,等待他们的就是全军覆没!
他只能咬着牙,不断催促:
“快!不要停!跟紧玄甲军!
丢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轻装前进!”
就在这时!
呜——呜——呜——!
联军后方,传来了低沉雄浑的号角声!不同于之前的进攻号令。
这号角声更加悠长、更加威严!
兀骨托的金狼大纛,在一支装备极其精良、气势汹汹的重装骑兵簇拥下,出现在了战场边缘!
显然,兀骨托动用了压箱底的力量,他的中军亲卫骑兵终于赶到了!
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如同给疯狂追击的狄虏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是兀骨托的亲卫!金狼骑!”
赵铁山脸色一变,对着李崇山嘶吼道:
“将军!必须挡住他们!
否则被这支生力军咬住尾巴,断后的弟兄们就完了!”
李崇山眼中厉芒一闪,猛地看向薛延:
“薛延!带三千玄甲!给我拦住那支金狼骑!为大军断后!
不惜一切代价!挡住他们半刻钟!”
薛延没有任何犹豫,覆面甲下只传出冰冷的一个字:
“诺!”
他猛地勒转马头,手中陌刀指向兀骨托金狼大纛的方向,声音穿透战场:
“玄甲军!锋矢!随我——断后!!”
三千玄甲重骑,如同黑色的礁石,从汹涌的突围洪流中逆势而出!
他们调转方向,迎着那支气势汹汹扑来的金狼重骑,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两支代表着双方最强重装骑兵的力量,如同两股钢铁洪流。
在铁脊关西门外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平原上,轰然对撞!
这是力量与意志的终极碰撞!
是钢铁与血肉的疯狂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