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日的急行军,宁川、谢渊率领的近五百黑风寨精锐。
终于抵达了落鹰峡附近预先约定的汇合地点。
这是一处位于落鹰峡侧后方数里外的隐蔽山坳。
当他们抵达时,苍狼帮的人马己然先到一步。
只见山坳之中,黑压压一片人马。
却异常安静,丝毫不见寻常土匪聚拢时的喧哗杂乱。
千余名苍狼帮帮众,依据兵种不同,井然有序地分区域静坐休息。
骑兵照料马匹,步卒检查器械,弓箭手整理箭囊。
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纪律性。
他们的衣着甚至比黑风寨还要简朴,许多人的皮甲上还带着修补的痕迹。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锐利如鹰,身形挺拔。
一股久经沙场、百战余生的肃杀之气弥漫在整个队伍上空。
仿佛这不是一群土匪,而是一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铁血劲旅!
宁川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原本以为经过谢渊的整顿和半月来的征战。
自己的队伍己经算得上令行禁止,颇有章法。
但此刻与苍狼帮一比,高下立判!
黑风寨的队伍虽勇猛,却仍带着一股草莽的散漫之气。
而苍狼帮,则完全是一支军队的风范!
他不禁再次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与几名头领低声交谈的聂锋。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能将一伙土匪训练到如此地步?
这绝非普通绿林豪杰所能为!
聂锋似乎感受到了宁川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上宁川眼中尚未褪去的震惊。
他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那笑容中似乎包含着许多复杂的意味,有自豪,有沧桑。
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宁川压下心中的重重疑问。
此刻大战在即,并非探寻这些的时候。
他快步走上前,与谢渊一同和聂锋汇合。
“聂帮主,久等了”
宁川拱手道。
“宁公子,谢大当家,来得正好”
聂锋回礼,目光扫过黑风寨的队伍,点了点头:
“弟兄们士气不错”
寒暄过后,三人立刻蹲下身。
利用地上的石块粗略摆出落鹰峡的地形,开始商议具体的伏击方案。
“洪国龙贪婪成性,目标既是那价值连城的商队,必定全力劫掠”
聂锋指着峡谷入口处:
“等他动手,与商队护卫纠缠之时,必然是其警惕心最低的时刻。
我等埋伏于峡谷两侧高地,待其战况最酣、人马疲惫之际。
再突然杀出,必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宁川凝神看着“地图”,补充道:
“聂帮主所言极是。
但洪国龙能纵横西北多年,绝非易与之辈。
即便劫掠时,也定会留有后手。
我认为,我们还需分出一支精锐骑兵,预先绕至峡谷另一端出口附近隐蔽。
一旦伏击发动,洪国龙遇袭后第一反应必然是向后突围。
这支骑兵便可截断其退路,与主力前后夹击!”
谢渊也表示赞同:
“公子思虑周全!
洪国龙的黑云骑来去如风。
若让其冲出峡谷,凭借骑兵速度,我们很难全歼。
必须堵死他的退路!”
聂锋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宁公子年纪轻轻,用兵却如此老辣,聂某佩服!就依此计!
我苍狼帮步兵和弓箭手负责两侧高地袭扰和压制,骑兵与贵部骑兵合兵一处。
由宁公子和谢大当家统领,负责截断后路和正面冲杀!如何?”
“好!”
宁川和谢渊齐声应道。
计议己定,双方立刻行动起来。
苍狼帮的部队展现出极高的效率。
无声无息间便按照部署进入预设阵地,利用地形完美地隐藏起来。
黑风寨的队伍在谢渊的指挥下,也与苍狼帮的骑兵汇合,悄然向峡谷另一端运动。
宁川站在高处,望着下方迅速而隐秘的调动。
再看向身边神色平静、指挥若定的聂锋,心中的那个疑问愈发强烈。
但他将这份好奇深深埋入心底,全神贯注于即将到来的大战。
就在宁川与聂锋紧锣密鼓布置埋伏的同时,
落鹰峡的另一端,洪国龙率领着他的一千黑云骑精锐,也己抵达预定的攻击发起位置。
洪国龙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
他望着下方如同地狱入口般的落鹰峡,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期待的光芒。
“妈的,总算等到这天了!”
洪国龙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听说这次是头肥得流油的大羊!
从西戎那边过来的,光是金银珠宝就装了好几车!
干完这一票,够弟兄们逍遥快活好几年的了!”
他身边簇拥着几十名心腹头目,闻言都露出兴奋和谄媚的笑容。
洪国龙志得意满,似乎己经看到金银堆积如山的景象。
但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粗壮的眉毛皱了起来,环顾左右,语气带上一丝不悦:
“嗯?狄嵘呢?
老子不是派人去传令,让他务必在今天之前赶回来吗?
这么重要的场面,他死哪儿去了?”
身旁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中年汉子连忙驱马靠近半步。
他是黑云骑的三当家,名叫吴先生,颇有些心计,深得洪国龙信任,
或者说,深知如何在这位阎王手下保命。
他小心翼翼地回道:
“帮主息怒。
二当家前几日说是去铁犀帮见那冯泰。
许是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路程”
“铁犀帮?冯泰?”
洪国龙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满是不屑:
“一个缩头乌龟,能有什么屁事值得狄嵘耽搁老子的命令?
我看他是最近翅膀硬了,有点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他的语气中透出一股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