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大健硕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相称的惊人速度。
如同捕食的猎豹般瞬间掠过数丈距离,手中那柄沉重的鬼头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首劈护卫首领的头颅!
这一刀,快、狠、准,凝聚了他纵横西北多年的凶悍力道!
那护卫首领本就身受重伤,真气涣散,猝不及防之下。
只来得及将刀勉强向上格挡!
“锵——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
护卫首领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如同山洪暴发般沿着刀身传来。
虎口瞬间崩裂,佩刀脱手飞出。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震得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坚硬的马车车厢上,发出一声闷响。
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哼!废物!”
洪国龙收刀而立,轻蔑地啐了一口:
“跟老子玩心眼?你还嫩了点!
金银老子要,这车里的人,老子更要!
难不成还放你们回去搬救兵?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目光炽热地转向那辆华贵的马车,眼中充满了贪婪与掌控欲,大手一挥:
“来人!把车给我撬开!
把里面的人请出来!
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值得你们这么卖命!”
几名如狼似虎的黑云骑悍匪脸上露出淫邪狰狞的笑容,摩拳擦掌地就要上前。
倒在地上的护卫首领和剩余几个奄奄一息的护卫眼中。
充满了彻底的绝望和无边的悔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咻!咻!”
更加尖锐、更加密集、更加精准的箭矢破空之声。
如同索命的魔音,从峡谷两侧比黑云骑埋伏点更高的陡峭崖壁上骤然响起!
这一次,冰冷的箭镞并非射向商队残部。
而是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射向了那些正扑向马车的黑云骑匪徒。
以及几个站在显眼位置的小头目!
“噗噗噗!”
“啊!”
利刃入肉声和凄厉的惨叫声几乎同时爆发!
十几名冲在最前面的黑云骑匪徒根本来不及反应。
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滚倒在地。
一名站在洪国龙身旁不远的小头目也被一箭穿喉。
捂着脖子咯咯作响,难以置信地倒下。
“什么人?!给老子滚出来!”
洪国龙大惊失色,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充满惊怒的目光死死盯向箭矢来源之处!
只见峡谷两侧原本空无一人的更高处的险峻山崖上。
此刻赫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左边的人马打着苍狼帮那狰狞的狼头旗帜,迎风招展。
右边的人马虽然旗帜不显,但那股彪悍之气,分明是熟悉的敌人!
为首两人,左边那位,长枪在手,青袍猎猎。
不是他的一生之敌、“苍狼”聂锋又是谁?!
而右边那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的年轻人身旁。
站着的那个身形瘦削、眼神却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家伙。
更是让洪国龙瞳孔骤缩——谢渊!黑风寨的谢渊!
“聂——锋!谢——渊!”
洪国龙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这两个名字。
脸上的横肉因极度的愤怒、震惊和一种被算计的羞辱感而剧烈扭曲起来。
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是你们!聂锋,你他妈敢阴我?!
还有你,谢渊!
老子当初一时疏忽,让你这漏网之鱼侥幸逃脱。
你不找个老鼠洞躲起来苟延残喘。
竟然还敢联合起来,跑到老子碗里抢食?!
你们是活腻了吗?!”
聂锋手持长枪,立于崖边,山风鼓荡着他的衣袍,宛如磐石。
他俯瞰着下方气急败坏的洪国龙,脸上露出一抹积郁了数年仇恨的冰冷嘲讽笑容:
“洪国龙,别来无恙啊。
这落鹰峡风水不错,给你当葬身之地,倒是免得你暴尸荒野了”
“放你娘的狗屁!”
洪国龙暴跳如雷,鬼头刀遥指聂锋和谢渊:
“聂锋!谢渊!
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也敢来捋老子虎须?
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蛋!
否则,今天老子就把你们这两伙不知死活的杂碎,一起碾死在这落鹰峡,正好送你们下去团聚!”
“碾死我们?”
聂锋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传遍整个峡谷:
“洪国龙,你以为今天还是你能肆意妄为的时候吗?
你的报应到了!
苍狼帮的弟兄们!
洪国龙倒行逆施,血债累累。
今日便是我们报仇雪恨,为民除害之时!随我杀——”
“杀!杀!杀!”
苍狼帮千余帮众齐声怒吼,声浪如同雷霆。
在峡谷中反复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那股冲天的杀气令人胆寒!
“黑风寨的弟兄们!”
宁川此刻也拔刀出鞘,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
他的声音清越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决断:
“黑云骑与我们有破寨杀兄之仇!
今日,便是血债血偿之日!
随我杀敌,一个不留!”
“报仇雪恨!杀光黑云骑!”
谢渊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呐喊,黑风寨众人。
尤其是原黑风寨的老人,更是群情激愤,积压己久的仇恨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好!好!好!”
洪国龙气得浑身发抖,连说三个好字,额头青筋暴跳: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找死,老子就成全你们,送你们一起上路!
黑云骑的弟兄们!给老子杀!
杀光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
下一刻,更加惨烈、规模更大、仇恨更深的混战。
在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的落鹰峡中。
如同被投入火药的油桶,轰然爆发!
黄雀在后,螳螂捕蝉,角色的瞬间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