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消息可靠?”
彭飞的声音里压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眼里闪着光。
自从听说京城那边开始“敲打”徐浪,他就觉得老天爷终于开了眼——这个让他屡屡吃瘪的家伙,总算要倒霉了!
“郝万年亲口说的。”
孙凌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半边脸。
“他外甥不长眼,惹了林萧,连带着把徐浪也牵扯进去了。现在人还扣在局子里,被陈尚舒变着花样折腾。”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预报:
“据郝万年说,徐浪亲口透露——徐国立调往南唐,已成定局。”
“哈!”彭飞一拍大腿,“这可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正愁没机会痛打落水狗呢!”
他脸上那种近乎扭曲的畅快,让一旁安静坐着的王霜微微蹙眉。
王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次上面“敲打”徐浪,根本不是什么“惩办”,而是一种平衡手段。
可到了彭飞这种人的眼里,就成了徐浪要“倒台”的信号。
愚蠢。
她在心底吐出两个字。
“你确定这是徐浪亲口说的?”王霜放下茶杯,声音清冷,“不是郝万年添油加醋?”
孙凌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郝万年还没那个胆子骗我。再说了,徐国立调走的事,圈子里早有风声。现在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他坐直身体,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带着某种算计的节奏:
“关键是江陵市委书记这个位置。如果咱们的人能拿下就等于在徐浪的老巢里,钉进一颗钉子。”
彭飞眼睛更亮了:“你是说”
“徐浪马上就要去南唐念书。”
孙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可能长期待在江陵。到时候,咱们的人坐镇江陵,想给他的产业制造点麻烦易如反掌。”
“可万一他把公司也迁走呢?”彭飞忽然想到什么,皱眉问道。
孙凌闭了闭眼,压下那股想骂人的冲动。
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一旁的王霜看不下去了,开口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彭飞,你想想——etl的新总部大楼正在建,清岩会所也在江陵。徐浪要是真把产业全迁走,等于拱手把江陵的地盘让给杨家。这种赔本买卖,他会做?”
她顿了顿,补充道:
“再说了,他要是真不在乎,何必提前让赵国瑛去争这个位置?他比谁都着急。”
“原来如此!”彭飞恍然大悟,难得地对王霜露出笑容,“谢谢啊。”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恶狠狠瞪向孙凌: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刚才怎么不说?故意看我笑话是吧?”
孙凌冷笑一声:“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自己想不明白,怪我?”
“你——!”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王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够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当务之急,是拟一份计划,交给沈叔叔定夺。”
王霜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人,“机会不等人。咱们已经晚了一步,再拖下去等一切尘埃落定,就什么都晚了。”
彭飞气呼呼地站起来,摔门而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孙凌和王霜。
“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王霜叹了口气。
孙凌重新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
“我只是不明白沈叔叔为什么要把这种人塞进来。”
王霜没接话。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好,说出来,就难看了。
清岩会所,傍晚。
徐浪原本打算去食堂点几个菜,和林萧简单吃个饭。
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就见副经理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徐先生!”副经理额头上还带着细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有件事我前两天忘了告诉您。”
“什么事?”徐浪停下脚步。
“您出去那两天,来了两位客人找您。”
副经理压低声音,“一位是杨天赐,另一位是个年轻人,跟您年纪差不多,气度很不一般。”
杨天赐?还有张娴暮?
徐浪心头一动。
“他们留下什么话没有?”
“杨先生留了张名片,说您回来就联系他。”
副经理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上,“那位年轻先生倒是没说什么,听到您不在,点了点头就走了。”
徐浪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随手放进上衣口袋。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他没急着打电话,而是转身去了食堂。
林萧已经等在那儿了。
桌上摆着几样清淡的小菜,还有两瓶刚开的啤酒。
“徐少!”林萧站起身,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有些复杂。
徐浪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酒瓶给两人倒满。
三杯酒下肚,林萧的话匣子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