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蹄声清脆，却压不住京城上空弥漫的紧张气氛。
皇宫的御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秦君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去北京故宫旅游时，惊叹过这个历史厚重的宫殿，没想到，穿越后第一次上早朝感觉和第一次上班一样差不多点意思。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电视剧都是那么演的。”
秦君穿着一袭略显宽大的官袍，缓步踏入太和殿中，胸口的伤处传来阵阵隐痛。
“陛下驾到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跪拜道。
“平身吧。”昭帝随口道，脸色苍白地走上龙椅。
只见昭帝脸色蜡黄，眼袋深重，仿佛一夜未眠。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殿内气氛诡异得很。
文官队列里，李严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武将那边，兵部尚书许武目光闪烁，时不时瞥向殿外，像是在等待什么。
“臣，有本要奏！”
“陛下！”李严率先出列，声音洪亮，带着凛然正气，“臣，礼部尚书李严，弹劾当朝内阁首辅秦君，十大罪状！”
他展开早己备好的奏折，声音抑扬顿挫，字字诛心：“其一，结党营私，把持朝政，视君父如无物！其二，贪墨军饷，中饱私囊，致边军缺衣少食！其三，私造凶器，形同谋逆！其西，构陷忠良，迫害清流，使朝堂噤若寒蝉！其五”
昭帝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扫过大殿外隐约可见的禁军甲士身影，又落在秦君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期待？
终于，李严念完最后一条罪状：“其十，勾结藩王，图谋不轨！证据确凿，请陛下明鉴，即刻锁拿此獠，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请陛下明鉴！”清流官员齐声高呼，声势惊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秦君。
只见秦君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李严弹劾的是别人。
“李尚书，”秦君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的嘈杂，“好一番慷慨陈词，好一个‘证据确凿’。”
他缓步上前，目光如电，首视李严：“你说本相贪墨军饷？证据何在？你说本相私造凶器？凶器何在？你说本相构陷忠良？敢问李尚书，你口中的‘忠良’，是那些尸位素餐、中饱私囊之徒吗？”
“藩王？你指的是楚王还是晋王？李尚书可有证据？” 秦君抬头看他，眼神冰冷。
“证据？” 李严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叠奏折，“这是百名御史联名上奏，皆言秦相平日里与藩王暗通款曲，昨晚的相府遇刺更是疑点重重！难道百名御史的眼睛，都看错了不成？”
“百名御史？” 秦君笑了，“李尚书好大的手笔。只是不知这些御史里，有多少人收了蜀王的好处，又有多少人是被你裹挟的？”
“你胡说八道！” 李严气得浑身发抖，“秦君，你休要转移话题！”
“我转移话题？”秦君不屑一顾的瞥了一眼，“我就转移话题了怎么办呀，老匹夫”。
突然秦君指向陈平：“督察院左边都御史陈平，说说你查到了什么？”
昭帝看向了陈平。
陈平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朗声道：“启禀陛下！臣陈平，冒死弹劾礼部尚书李严！贪墨河工巨款，罪证在此！经查，礼部尚书李严，伙同其党羽，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克扣河工银两高达二十万两之巨！致使去年江南水患，堤坝失修，灾民流离失所，死者枕藉！此乃人证物证！”
他示意身旁的小吏打开木盒，里面是厚厚的账册和几份按着血手印的证词。
“哗——！”朝堂瞬间炸开了锅！谁都没想到，秦君的反击如此凌厉，矛头首指清流领袖李严，而且是如此骇人听闻的贪腐大案！
李严脸色瞬间煞白，指着陈平：“黄口小儿！血口喷人！这些…这些都是伪造的！”！”
“伪造？”秦君冷笑一声，从袖中缓缓取出那面墨工精心打磨的琉璃镜。
镜面光滑如冰，在殿内光线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
“陛下，诸位大人，口说无凭，眼见为实。此物乃臣府中新制，名曰‘琉璃鉴’，可纤毫毕现，明察秋毫。”
他走到陈平捧着的账册前，将琉璃镜对准其中一页关键账目，调整角度。一束阳光恰好透过殿顶的琉璃瓦照下，穿过秦君手中的琉璃镜，站在殿侧一面巨大的屏风上，清晰地投射出账册上放大了数倍的文字和鲜红的印章
“诸位大人请看！”秦君的声音大了起来，“此乃工部河工司原始拨款记录！此乃李严门生、河道总督王焕的私章！此乃经手银两的票号印记！还有这…李严亲笔批示，以‘修缮文庙’为名，挪用五万两白银的批文！字迹、印章，清晰可辨！李大人，你可敢说，这也是伪造的？！”
满殿哗然！连昭帝都惊得微微前倾了身体，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屏风上的投影！这琉璃镜竟有如此神效？！
李严如遭五雷轰顶，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指着秦君：“妖…妖法！这是妖法！陛下！秦君用妖法惑众！不可信啊陛下！”
“妖法？”秦君收起琉璃镜，眼睛扫过李严，“李大人，事到如今，还要狡辩吗？”
“李严！”昭帝猛地一拍龙案，“你…你还有何话说？！”
昭帝不在乎李严贪不贪，他在乎的是李严这个清流领袖倒了，秦君和清流两败俱伤！
“李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眼皮底下贪腐。”
“砍了，查抄李府！，男丁，尽数流放，遇赦不赦！女眷全部没入教坊司。”
大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忽然，门外的侍卫立刻上前，将李严拖了下去。李严一路哭喊着 “陛下饶命”，但赢昭根本不理会。
“至于蜀王赢稷…” 秦君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私通朝臣，构陷重臣，侵吞国帑，其心可诛！臣，恳请陛下下旨，严查蜀地”
“秦爱卿，劳苦功高，又为国家追回一大笔钱财，真当是我大乾之福呀。”赢昭还没有等说完就急忙赞许到。
“陛下。”
“不必说了朕知道赢稷的为人，他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昭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
秦君心里低估着，这狗皇帝是不打算追究蜀王赢稷了，是不敢动，还是不愿动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