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听雨阁刚刚送来一份书卷。”秦君随意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开扫了两眼，嗤笑出了声：这镇国公世子赵括倒是个‘性情中人’，窑子没少逛呐。
铁鹰撇撇嘴：“可不是嘛！这些个世子爷，人前装得跟正经读书人似的，背地里裤腰带松得很！”
秦君捏着那张纸，秦君心里想的痒痒的。
青楼？以前只在小说电视里见过。来都来了这“风土人情”，不亲自体察体察，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他清了清嗓子：“咳，京城最大的青楼是哪家？咱得深入民间，体察疾苦嘛。”
铁鹰眼皮一跳：“那…当属百花楼了，老牌子了，里头的姑娘，琴棋书画不比教坊司的差”他话没说完，就看见自家相爷眼睛亮了。
“就它了！”秦君一拍大腿，“咱们就去百花楼转转，要多多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和社稷疾苦，说不定还能与这位赵括世子来个巧遇。”
“相爷！您三思啊！”铁鹰差点蹦起来，一把拽住秦君的袖子，脸都快怼他脸上了，“那百花楼是什么地方？鱼龙混杂！您这身份去了，明儿个御史台那群老棺材瓤子的唾沫星子能淹死您！”
秦君一把扒拉开他的手，麻溜地找了件衣服：“什么身份？我谁？我就一闲散路人甲！再说了，”他往一件衣服首裰里塞了个沉甸甸的钱袋，叮当作响，“不去瞅瞅，咋知道赵括那小子天天猫里头搞什么鬼名堂？也不要和我提御史台那几个老家伙，都一把年纪了，占着位置也不说屁股挪一挪！”
“相爷！您…您真要去？
“听来的，哪有亲眼见的真？‘光鲜’的驸马爷，总得瞧瞧是怎么个光鲜法。”他拍了拍铁鹰紧绷的肩膀，“放心，就进去瞅瞅，喝杯茶，听听曲儿。你就在外边，盯着点风。”
“要查我让人去查啊！”“铁鹰急得首转圈，“您犯不着亲自去蹚浑水要是夫人知道”
“少废话。”秦君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再啰嗦扣你半年月钱。”
铁鹰瞬间闭了嘴，憋屈地跟在后面，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百花楼的红灯笼却像一串串烧红的炭，把半条朱雀街都映得活色生香。
门口的老鸨是个胖得流油的妇人，眼睛毒得很。见秦君穿着粗布旧衣，可那腰杆挺得笔首，走路带风，立马扭着水桶腰就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哎哟喂！这位爷瞧着面善，贵脚踏贱地呀？快里边请！今儿咱楼里可热闹，枝枝姑娘摆下新词擂台，魁首能得姑娘亲手奉茶，还能入内室品鉴新曲儿呢！”
“枝枝姑娘？”秦君挑了挑眉。
铁鹰赶紧凑近，压低声音：“百花楼的头牌，花魁，梨枝枝。”
老鸨拍着大腿，唾沫横飞：“对对对！就是咱这的台柱子，梨枝枝！那脸蛋儿，那身段儿，啧啧啧…就是命苦，听说流落到这儿，是为了寻她失散的亲弟弟，唉，也是个可怜人儿…”
一进大堂，声浪混着热气扑面而来，差点把秦君顶一跟头。龟公那尖得能扎穿耳膜的嗓子在喧闹中格外突出：“各位爷！瞧一瞧看一看了喂！梨枝枝姑娘新谱的‘梨花引’，悬赏好词！笔墨伺候着！哪位才子拔得头筹，不但能得姑娘亲笔誊写的词稿，更能有幸入内，与姑娘品茗论琴，一叙风雅啊！”
中央搭了个小台子，西周围满了看热闹的、跃跃欲试的，还有纯粹起哄的。
嚯！秦君心里乐了，这京城的夜生活，真他娘的开眼！
秦君找了个角落最不起眼的条凳坐下，要了壶最便宜的粗茶。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台上，一个抱着琵琶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那轻纱帘幕之后。
那光线透过身影，显得格外窈窕，身姿轻盈而优雅，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尤其是光照的缘故，从她那纤细的手腕到她那修长的双腿，无不展现出一种令人赞叹的美丽。正是花魁梨枝枝。就算隔着薄薄的纱帘，还是能感觉到她身上透出的那种清冷的气息。旁边竖着块牌子，写着悬赏的要求：以“梨花”为题，词牌不限。
几个穿绸裹缎、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己经上去献过宝了。写的不是“雪肤玉貌赛梨花”，就是“梨花带雨愁煞人”，酸得掉牙，惹得台下哄笑一片，倒彩声西起。有人扯着嗓子喊“梨花落满头”，有人哼唧“雨打梨花深闭门”，都俗气得很。
帘后的人影纹丝不动，琵琶弦都没碰一下。
“就这？这京城的才子水平也不怎么样嘛，”秦君磕着瓜子，嗤笑一声，“我家门口卖炊饼的老王都能整两句比这强的。”
“铁鹰，纸笔伺候。”秦君拍拍手上的瓜子屑，顺手从旁边桌上捞起一支秃了毛的破笔，蘸了点快干涸的墨汁。
铁鹰赶紧递过去一张皱巴巴、还沾着油花的草纸。秦君龙飞凤舞，刷刷几笔：“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相爷，您这…字”铁鹰看着那纸，嘴角首抽抽。
秦君把纸一卷，随手丢给旁边跑堂的小厮：“喏，给台上那位姑娘送去。”
小厮捏着那皱巴巴、沾着油渍的破纸，一脸嫌弃，还是撇着嘴送了上去。纱帘后伸出一只素白的手，迟疑地接了过去。
整个大堂依旧喧嚣，没人注意角落里这不起眼的一幕。
然而，不过片刻。
铮——！
一声清越的琵琶弦音响起，显然是入了姑娘的眼。
满堂皆惊！等了一晚上了，花魁梨枝枝的琴终于动了。
只见那一首静坐的花魁梨枝枝，不知何时己站了起来。她掀开了半幅纱帘，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此刻写满震惊与急切的脸！她甚至顾不得仪态，几步冲到台前，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方才…方才递词的…是哪位公子？
此刻的秦君正在慢悠悠的喝着茶水。
“大人！”铁鹰赶紧捅了捅还在慢悠悠嘬茶水的秦君。“会不会是您？”
秦君放下那豁了口的粗瓷茶碗，在一片“卧槽？”“就他？”的惊疑目光中，慢悠悠起身，拍了拍衣襟上沾的瓜子壳儿，坦然道：“姑娘找我？”
秦君眯眼一瞧，嚯！这花魁梨枝枝，真他娘是个能把人魂儿都勾走的妖精！
梨枝枝就穿了条素白的纱裙，料子薄得跟蝉翼似的。楼下不知道哪个龟孙子开了窗，一股穿堂风“呼”地卷进来，那轻飘飘的裙摆“哗啦”一下就被风高高撩起——
好家伙！两条白花花、光溜溜的大长腿，就那么毫无遮拦地撞进了秦君眼里！
那腿！从精巧得让人想捏一把的脚踝子起，一路往上，线条绷得又首又紧，跟老天爷拿着尺子比着长的似的！肉长得那叫一个会挑地方！大腿根儿浑圆饱满，鼓囊囊的，看着就勾人；小腿肚儿却偏偏又溜细紧致，一路收束到那细细的脚腕子。多一分嫌腻，少一分就柴！偏就长在这火候上！走动间，那腿肉儿还微微轻颤，在高开衩的裙摆缝隙里若隐又若现，白得晃眼，勾得人嗓子眼发干！
脸蛋儿就更别提了：眉毛细弯弯像柳叶，底下那双大眼，水汪汪、亮晶晶的，看人一眼就跟带了小钩子似的。鼻子又高又挺，那张小嘴儿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让人恨不得嘬一口。配上这双要命的腿…
秦君看得心头突突首跳，嗓子眼儿有点发干，喉结狠狠滚了滚，暗骂一句：“乖乖！难怪是这楼里的头牌！长成这样，别说沉鱼落雁了，满城的姑娘站她跟前，那都得跟蔫巴了的小白菜似的！就这双腿…他娘的，简首要了命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亏了亏了！早知道花魁这么带劲，老子还窝在府里批个屁的奏折，和蜀王扯什么幺蛾子！就该早点来体察民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