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嚎?给老子闭嘴!”姜浩白一脚踹开诏狱牢门,铁靴踏在崔琰湿漉漉的裤裆边,“说说吧,那碗要命的参汤,打哪来的?”他手里掂量着烧红的烙铁,火星子噼啪往下掉。
崔琰被铁链吊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大大人!真是坤宁宫刘嬷嬷给的参!熬汤时我娘就在灶边盯着借我八百个胆子也不敢下毒啊!”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公主吐血我真不知道咋回事啊!”
“不知道?”姜浩白咧嘴一笑,烙铁“滋啦”一声按上他大腿。焦臭味混着凄厉惨叫冲得屋顶灰簌簌往下掉。“啊——!!我说!是刘嬷嬷!皇后娘娘跟前的刘嬷嬷!她说公主身子虚得很补参是她亲手递出来的!别的我真不知道啊大人!”崔琰嗓子嚎劈了,翻着白眼抽抽。
姜浩白把烙铁往水桶里一插,白烟“嗤”地冒起。他抓过供词拍崔琰脸上:“早这么痛快多好!画押!”沾满血和泪的手指哆嗦着按上红印泥。
坤宁宫大门被禁军“哐当”撞开时,苏卿雪正对镜描眉。铜镜里映出她冷笑的脸:“好个秦君,借刀杀人玩得够毒。”
李德全捧着圣旨,嗓子尖得扎人:“皇后苏氏,御下不严即日起禁足思过!”话音没落,刘嬷嬷就被两个锦衣卫像拖死狗般从耳房拽出来,哭喊声撕心裂肺:“娘娘救命!奴婢冤枉啊!”
苏卿雪手里的玉梳“啪”地砸在铜镜上,碎玉溅了一地。
“秦君秦君”一想到,秦君的手在自己腰上厚重的摩擦,她胸口剧烈起伏。
公主府暖阁里,赢兮柔跷着脚丫子,捏着蜜饯往嘴里丢:“皇后娘娘真被禁足了?痛快!”她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偷食的松鼠。
秦君斜倚在窗边剥橘子,眼皮都懒得抬:“急什么?禁足只是开胃菜。崔琰供词往御前一递,够她喝一壶的。”他把一瓣橘子抛进嘴里,“倒是你,戏演完了,这‘病’打算装到猴年马月?”
“装!怎么不装?”赢兮柔杏眼一瞪,把蜜饯碟子护在怀里,“装到皇后彻底翻不了身!省得她再往我这儿塞歪瓜裂枣!”她凑近秦君,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喂,你说皇帝哥哥信了多少?”
秦君瞥她一眼:“信不信重要吗?众目睽睽,你吐了血,崔琰喊了皇后,这就够了。陛下现在就是不信,也得捏着鼻子查下去。”他擦擦手站起身,“行了,你接着‘养病’吧,少嗑点糖,小心真把牙齁坏了。”
“要你管!”赢兮柔抓起个蜜饯砸他后背。
诏狱的供词和那根打着坤宁宫黄绸结的山参,一起摆上了赢昭的龙案。
赢昭盯着供词上崔琰歪歪扭扭的画押和刘嬷嬷的名字,又抓起那根参,指关节捏得发白。“好好个苏卿雪!”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破风箱在抽,“朕念着旧情,她倒把手伸到朕的胞妹身上了!”
李德全跪在下面,脑门冷汗涔涔:“陛下息怒!锦衣卫还在细查,或许或许另有隐情”
“隐情?”赢昭猛地将参砸在李德全头上,“铁证如山!还要什么隐情!”他喘着粗气,眼中血丝密布,“传旨!清河崔氏,抄家!男丁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女眷没入教坊司!”
“那皇后娘娘”李德全声音发颤。
赢昭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坤宁宫禁足三日!”他瘫在龙椅上,像被抽干了力气,喃喃道,“朕就这一个妹妹”
坤宁宫内殿,烛火昏暗。苏卿雪散着长发,素白寝衣衬得脸更无血色。她盯着跳动的烛火,声音冷得像冰:“秦君本宫小瞧你了。借刀杀人,再借势压人好手段。”
“娘娘,”角落阴影里,一个低哑的声音响起,是她的心腹老太监福安,“崔家倒了,刘嬷嬷没了咱们在宫外的人手,折了大半。”
苏卿雪指尖划过桌上一道碎玉划出的深痕:“折了就折了。只要本宫还是皇后,只要本宫父亲还在北疆掌着兵权他秦君想凭这点事扳倒本宫?做梦!”
“娘娘的意思是”
“禁足三日而己。吩咐下人,安分守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