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百花楼。
京城最顶级的销魂窟,顶楼那间专属阁楼的门,却被一脚踹开
秦君的马停在了百花楼金碧辉煌的大门前。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气喘吁吁的铁鹰。他径首走向那扇朱漆大门。
他的步子很大,很稳。
守门的龟奴见状,连忙点头哈腰地迎上来,谄媚的笑容刚刚堆起。
“爷,您里边请,是找”
“滚。”
秦君丝毫停留,首接踏上通往顶楼的阶梯。顶楼,是百花楼最尊贵的地方。这里只招待最顶级的客人。而顶楼最里头的那间阁楼,更是梨枝枝姑娘的专属闺房。
“砰——!”
巨响撕裂了楼内的寂静。
守门的小丫鬟正打着盹,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滚到一旁。
“什么人!好大的胆”
话音未落,一道裹挟着冰霜与杀气的身影,踏过破碎的门板,闯了进来
“秦秦相爷?”
小丫鬟的声音打着颤,牙齿都在打架。
“我要见”
秦君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秦君吐出两个字,冰冷的目光,穿透奢华的珠帘,死死锁住阁楼最深处那扇虚掩的房门。
门后,正传来一阵男人放浪形骸的大笑声。笑声中,还夹杂着女子压抑的、细微的啜泣
秦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滚出来!”
秦君的声音不大,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谁啊?这么不长眼,敢扰本侯爷的雅兴!”
一个穿着华服、满脸酒气的青年骂骂咧咧地探出头,他身后,梨枝枝正蜷缩在床榻边上,衣衫有些凌乱,头发也散了,脸上挂着两行清晰的泪痕。
正是京城第一花魁,梨枝枝!
那个满身酒气的青年,看到门口煞神一般的秦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认出了秦君,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露出了一丝鄙夷和挑衅的笑容。
“我道是谁,原来是秦相。怎么,西市的烂摊子收拾完了?有空来我这抢女人?”
说话的口气,嚣张至极。他的身份,也确实有嚣张的资本。他,是当朝皇帝的亲表弟,安宁侯,赵盛!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安宁候上下打量着秦君,嗤笑一声:“秦相,我可听说了,你卖的那个什么香皂,都快把人用成烂脸鬼了!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思来逛窑子?”
“啧啧啧,看来那些贱民的命,在你这位秦相的眼里,还真是不值钱啊”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整个楼层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楼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什么?秦相的香皂真的有毒?”
“天哪,安宁侯都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了!”
“我就说,无奸不商!他赚了那么多黑心钱!”
站在秦君身后的铁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手,己经紧紧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只要秦君一声令下,他会毫不犹豫地让这些胡说八道的人永远闭嘴。
秦君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的目光,越过嚣张的安宁侯,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女人身上。
那张脸,此刻泛着屈辱的潮红,贝齿死死咬着下唇,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正含着水汽,看着门口的秦君。
她在被安宁候强迫!
这个念头,让秦君心中一股无名邪火“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原本只想借她的名,用她的脸,来破眼前的死局。可现在,他改主意了。这个女人,他要了!
“本侯在跟你说话,你他妈是聋了吗!”
秦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甚至懒得自己动手,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聒噪。”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发出了命令。
“铁鹰!”
话音刚落,铁鹰就动了。
没有人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他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出现在了赵盛的面前。
众人只听“咔嚓”一声。那是一声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赵盛那杀猪一般的凄厉嚎叫!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赵盛疼得满地打滚,一张俊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带来的那群家丁打手,见主子被打,瞬间拔出刀,凶神恶煞地朝着铁鹰扑了上来。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还不给本侯上!出了事,本侯担着!”赵盛面目狰狞地嘶吼着。“杀了他!给本侯杀了他!”
秦君看都未看那群扑上来的打手一眼。
他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赵盛。
“让他闭嘴。”
铁鹰眼中凶光一闪,领了命令。
他根本不理会那些冲上来的打手,只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赵盛的胸口。
赵盛刚还在大叫,结果突然就没声了。他整个人被一脚踹飞,像个破布袋子一样,一下子撞到门外的柱子上,又咕咚一下摔到了地上。那些原本很凶的打手看到这一幕,都吓傻了,赶紧停下来,再也不敢往前走了。
“秦君!你、你给我等着!”赵盛在地上挣扎着,费劲地抬起头,冲着秦君吼了一句。
“现在,还有谁想动手?”秦君说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特别清楚,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反抗的强大气场。
打手们互相看看,谁也不敢说话,连抬头看秦君的勇气都没了。
“滚。”
打手们如蒙大赦,赶紧七手八脚地扶起半死不活的赵盛,屁滚尿流地跑了。
秦君低头看着赵盛被拖走时,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威胁我?赵盛。”
“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