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晋王府。
书房里,一派奢华。
赢拓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卷竹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长得不错,就是那种能把小姑娘骗得五迷三道的俊俏模样,天生一副君子派头。
“王爷!”
一个黑衣心腹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脸上是憋不住的狂喜。
“成了!王爷,京城那边成了!”
赢拓晃着腿的动作停了。
他眼皮一抬。
“死了几个?”
“回王爷,三个!都是些不长眼的小官。”心腹的语气里有点可惜。
“不过王爷您放心!虽然没弄死几个大官,但效果达到了!现在满京城都说,是皇后苏卿雪下的毒!”
“那贱人,这次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嗯。”
赢拓淡淡应了一声,把竹简往桌上一扔,显然不太满意。
他本来以为,怎么也得有三五个尚书侍郎下去陪葬,才算够本。
不过,能把苏卿雪那个女人拉下水,倒也不亏。
“秦君呢?”赢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他有什么动静?是不是急得跳脚了?”
“这”
心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王爷,秦相他他没查皇后,反而把矛头对准了您。”
“噗。”
赢拓首接笑出了声,跟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他有证据吗?”
“没没有。他就说,您以前送过一种叫‘醉仙尘’的香料给皇后。”
“呵,就这?”赢拓不屑地撇撇嘴,“秦君这是狗急跳墙,想吓唬我呢。他不敢动我。”
他摆了摆手,吩咐道:“让京城的人都夹起尾巴,看戏就行。”
“是。”
心腹刚躬身准备退下,一个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都白了。
“王爷!王爷!”
赢拓眉头一皱:“鬼叫什么?天塌下来了?”
“外面外面有京城来的八百里加急!”管家喘着粗气,“说是说是秦相爷派人给您送了一份大礼!”
秦君送礼?
赢拓和那心腹对视一眼,都懵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
“让他滚进来!”赢拓冷哼一声。
很快,一个硕大的檀木食盒被两个兵士抬了进来,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打开。
食盒盖子一掀开。
一股又香又甜的气味,夹杂着绿豆的清香,瞬间充满了整个书房。
食盒里,码得整整齐齐,全是白白胖胖、热气腾腾的包子。
绿色的包子。
书房里,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赢拓脸上的笑,僵住了。
心腹和管家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虽然不知道送绿包子是啥意思,但看着王爷那张由白转青,由青转黑的脸,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股斯文俊俏的气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能把人活活冻死的杀气!
“还有什么?”赢拓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管家哆哆嗦嗦地从食盒夹层里摸出一张纸条。
赢拓一把夺过,展开。
纸上西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嚣张得仿佛要从纸上跳出来打他的脸。
嫂子真香。
“砰——!”
一声巨响!
赢拓身边那张名贵的紫檀木桌案,被他一掌拍得粉碎!木屑炸得到处都是!
“秦——君!”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赢拓喉咙里炸开!
他那张俊脸因为极度的愤怒,扭曲得不成样子,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操你祖宗!”
他把手里的纸条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又冲上去用脚疯狂地踩,仿佛踩的不是纸团,而是秦君的脸!
那盒香喷喷的绿豆包子,也被他一脚踹翻,滚了一地!
管家和心腹“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态!
那个秦君到底送了什么催命符过来啊?!
赢拓发泄了半天,才撑着膝盖,呼呼地喘着粗气。
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地上被踩得稀烂的纸团和包子。
“王妃呢?”他声音沙哑地问。
“回回王爷,王妃殿下正在佛堂念经。”
“让她滚过来见我!”
王府后院,佛堂。
一个女人静静地跪在蒲团上,敲着木鱼。
她穿着一身素衣,却难掩那惊心动魄的美貌,尤其是左眼角下的一颗泪痣,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她就是晋王正妃,萧玉儿。
只是那张曾艳冠江南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王妃殿下,王爷让您过去一趟。”侍女在门外小声禀报。
萧玉儿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睁开眼,思考了一下。
她没说话,站起身,走出了佛堂。
一进书房,看到满地狼藉,。
“赢拓,你又发什么疯?”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发疯?”
赢拓猛地转身,通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她,像一头要吃人的野兽。
他一步步逼近,一把将她狠狠推到墙上,用手里的纸团戳着她的脸!
“萧玉儿!我问你!你他妈是不是背着我,跟秦君有一腿?!”
他一把掐住萧玉儿雪白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说!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窒息感传来,萧玉儿的脸瞬间涨红。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快意的解脱。
她看着眼前这张扭曲的脸,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嘲讽的笑。
“呵赢拓你觉得就凭你也配?”
“你这个只喜欢对没长毛的小丫头下手的废物!”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赢拓的头顶!
他最大的,最阴暗的秘密,喜欢女童的小癖好,就这么被赤裸裸地撕开!
“贱人!你找死!”
羞辱和暴怒瞬间吞噬了他!
他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萧玉儿脸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