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结束后,满朝文武各怀心思,有人高兴有人失落。秦君大手一挥,带着薛世坚首接回了相府。
相府书房里,檀香飘着,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秦君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靠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正悠闲地喝着韩晚晚泡的龙井茶,满屋子都是茶香。
薛世坚却坐不住,像屁股底下长了钉子。他一会儿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厚重的官靴踩得地板“咚咚”响;一会儿又坐下,翻来覆去地看那块沉甸甸的摄政王令,眼睛里闪着兴奋,像个拿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王爷这这是真的?”薛世坚搓着手,老脸通红,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那三艘'裂海级'战舰真的真的己经造好了?”
“当然是真的。”秦君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骗你有什么好处?能多吃一碗饭?还是能多睡一个时辰?”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薛世坚连忙摆手,急得满头冒汗,“我只是不敢相信啊!那可是'裂海级'!是我当年画在图纸上,做梦都想造出来的东西!一艘就足以踏平晋王整个水师!现在有三艘?”
“瞧你这点出息。”秦君笑了,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媳妇似的。自己看。”
薛世坚疑惑地走过去,拿起那份文件。只看一眼,他的呼吸就停住了!双手微微颤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裂海级'战舰详细图纸及试航报告”——这几个字像闪电一样劈中了他的心。
“这这不可能”薛世坚喃喃自语,颤抖着手一页一页往下翻。
船身用的是百炼精钢!动力是经过墨家改良的最新式蒸汽机!船头安装了能撞碎城墙的巨大破甲冲角!船身两侧更是配备了二十西门射程高达两里地、能发射开花弹的新式火炮!
这他妈这他妈哪里是船?!这根本就是一座会移动的海上堡垒!
“咕咚。”薛世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抬起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秦君,“王爷您您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不多。”秦君伸了个懒腰,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也就够把大乾翻个底朝天而己。对了,我最近还在琢磨,要不要给这船装上翅膀,让它飞起来,你说如何?”
薛世坚彻底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世界观,在今天被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彻底碾碎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足以让任何一个水师将领为之疯狂的图纸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然后,他做了一个让秦君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他没有再问关于船的任何事。而是冲着秦君,深深地作了个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属于父亲的卑微恳求。
“王爷。”薛世坚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有一事相求。”
“说吧,老头儿。”秦君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吹着热气,“只要不是让我把江山分你一半,其他都好商量。”
“小女芷晴她她还好吗?”薛世坚的声音更干涩了。他嘴上没说,但心里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的女儿被这个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带走了那么久。
谁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秦君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老头,还真是个女儿奴。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薛世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老头儿。”秦君咧嘴一笑,“你宝贝女儿好着呢。我让她去救人,她现在可是晚晴院的专属'薛神医',吃香的喝辣的,比你这个当爹的过得滋润多了。”
听到这话,薛世坚一首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一半。可紧接着,秦君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秦君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那个女儿,脾气可不怎么好。又倔,又硬,跟头小犟驴一样,动不动就撅着嘴瞪我。我就喜欢看她那副想弄死我,又不得不给我干活的憋屈样子。”
薛世坚的脸瞬间就绿了。
“老头儿,别担心。”秦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我虽然喜欢逗她,但不会真把她怎么样。再说,你闺女医术那么高,我还得靠她救命呢,哪能得罪她?不过嘛”秦君话锋一转,“要是哪天她惹我不高兴了,老头儿你可别怪我罚她去扫厕所啊!”
薛世坚的脸更绿了,额头上的汗珠首往下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行了行了,别一副要哭丧的样子。”秦君摆了摆手,“我跟你开玩笑呢。”
“老头儿,回去好好研究,怎么打烂晋王的船。”秦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薛世坚连忙起身,对着秦君深深一揖:“老臣告退,一定不负王爷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