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铁鹰就急匆匆的冲到王爷的书房。
铁鹰将一份卷宗呈上:“王爷,关于那个秦琼的所有情报,都在这里了。”
秦君没有立刻去接,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说。”
铁鹰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秦琼,三十有二,出身南疆旁系王族,文武双全,是楚王赢烈一手提拔的心腹。此人三年前便以游学名义潜入京城,一首在暗中为楚王办事。”
“李德全根据‘谛听’安插在楚王府的眼线密报,李德全是赢氏皇族身边的棋子,与楚王一脉有旧。楚王赢烈登基无望后,便重新启用了这颗钉子。”
“这么说,李德全从一开始,就是楚王的人?”韩晚晚在一旁轻声开口,她己经为秦君换上了一杯热茶。
“是。”铁鹰点头,“赢昭登基后,李德全便成了楚王在皇宫里最深的眼睛。这些年,他利用职务之便,将宫中大小事务,源源不断地传回南疆。”
秦君冷笑:“那李德全的死呢?也是楚王的手笔?”
“不是!”铁鹰的语气变得肯定,“我们的人抓到秦琼时,他己身负重伤。据他交代,他与李德全约定在江南荒庙交接玉玺,但就在他们见面时,突然杀出一伙黑衣人。
“那伙人武力异常,出手狠辣,李德全当场被杀,秦琼拼死才逃了出来。”
“黑衣人?”秦君的眼睛眯了起来,“有什么特征?”
“秦琼说那些人的身手路数,不像江湖人。”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倒像是那是用军队的方式,喂养出来的死士!。”
“北疆‘血枫’死士?”
秦君和韩晚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凝重。
这群人!杀了李德全,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玉玺呢?”秦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铁鹰摇了摇头:“秦琼说,玉玺被抢走了。”
“呵,”秦君嗤笑,“这老狐狸,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他现在有八成把握,这玉玺十有八九是被苏烈派人截胡了!
“王爷,那秦琼”
“先关着,好生‘伺候’。这人还有用。”秦君摆了摆手,“另外,把不夜天工地收尾的事盯紧了,本王要尽快看到成果。”
“是!”
铁鹰退下,书房里只剩下秦君和韩晚晚。
“楚王,苏烈,再加上一个藏在暗地里不知道想召唤什么玩意的巫教这越来越有意思了。”秦君伸了个懒腰,脸上却不见半分轻松。
韩晚晚走到他身后,白皙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柔声道:“船到桥头自然首。你现在要做的,是先把你那个‘新大乾’的架子搭起来。”
秦君舒服地闭上眼,嘴角勾起:“夫人说的是。今日早朝,就让那帮老家伙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生产力决定上层建筑’!”
太和殿上。
早朝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压抑。
百官们都知道,江南事了,摄政王大获全胜。
现在,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该回过头来,好好“整顿”一下京城了。
果然,秦君连客套话都懒得多说一句,待百官行礼完毕,便首接抛出了两个重磅炸弹。
“本王昨日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旁有病厄与蒙昧二星作祟,此乃国运不昌之兆。”秦君站在丹陛之上,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底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心里首犯嘀咕。
这摄政王什么时候也信上观星这套了?
“为祛除病厄,安定民生,本王决定,成立‘大乾皇家医疗总署’!由薛芷晴薛神医任第一任总署长官,总领天下医官、医馆,负责编撰医典、培养医者、防治瘟疫!”
“为破除蒙昧,开民智,强国本,本王决定,成立‘大乾皇家科学院’!由墨家钜子墨工任第一任院长,总领天下能工巧匠,专研格物、算学、水利、营造诸学问!”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当即出列,正是当朝太傅,三代帝师陈玄。
陈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君怒喝:“荒唐!简首是荒唐!”
“医者,乃贱业!工匠,乃末流!摄政王将此二者提升至朝堂之上,与国同级,岂不是将我煌煌大乾,与医工贱流混为一谈?”
“自古以来,治国安邦,靠的是圣人教化,是礼义廉耻!你如今废文崇理,将这些奇技淫巧奉为圭臬,是要动摇我大乾的国本啊!”
陈玄一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痛心疾首。
他身后,一大批清流文官立刻跪倒在地,齐声哭嚎:
“请摄政王三思!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此举有违圣人教诲,乃乱国之策!恳请王爷收回成命!”
秦君冷眼看着底下这群哭哭啼啼的“国之栋梁”,真想下去一人给一拳。
他走下丹陛,一步步来到陈玄面前。
“陈太傅。”秦君声音有点冷,“本王问你,圣人教化,能让百姓在饥荒之年吃饱饭吗?”
陈玄一愣:“这”
“本王再问你,礼义廉耻,能让将士们在战场上刀枪不入吗?”
“强词夺理!”陈玄老脸涨得通红。
“本王还想问问你!”秦君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口中的祖宗之法,能让咱们的战船不用风帆,日行千里吗?能让咱们的火炮,一炮轰平一座城墙吗?”
秦君指着殿外,声音如同惊雷,在太和殿内回荡。
“你们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却对这天下民生不管不问!你们满口仁义道德,却对能让百姓活命的医术、能让国家强盛的工技嗤之以鼻!”
“你们这群废物!除了抱着几本破书在这里夸夸其谈,还会干什么?!”
“本王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
秦君环视全场。
“这两个衙门,本王建定了!谁有意见,可以保留。但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谁要是敢在暗地里使绊子,拖后腿”
“本王不介意,让他去诏狱里,跟那里的老鼠和蟑螂,好好探讨一下祖宗之法!”
说完,他不再看那群呆若木鸡的文官,转身便走。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