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普通百姓?”
他接过铁鹰递来的卷宗,随手翻了两页,上面赫然是几幅人像,以及一些零散的情报。“身手不凡,行事隐秘,而且从他们的口音和一些生活习惯来看,不少人来自北疆。”
秦君把卷宗扔到桌上,冷笑一声:“看来,有些人倒是沉得住气,这个时候才派人入京。”
“王爷,那我们?”铁鹰问道。
“不用管。”秦君摆了摆手,“让他的人进来。京城就这么大,他们能藏到哪儿去?真以为本王是瞎子聋子吗?不过是瓮中捉鳖罢了。”
他起身,披上外套,又对铁鹰吩咐道:“严密监控这些人的行踪,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密切关注京城几个要害部门的动向,特别是禁军和金吾卫。”
“是,王爷!”铁鹰领命。
当柳依依带着满腹的新奇与计划,心满意足地离开“名创优选”总店后,秦君这才懒洋洋地从三楼的私人雅间里下来。
他刚走到楼梯口,便看到梨枝枝正巧从拐角处走出来。
她身着一件裁剪得体的淡色薄衫,下身是及踝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
这丫头,穿什么都遮不住那股子勾人的劲儿,和青竹真是有的一拼。
“王爷,您这是要出门?”梨枝枝嫣然一笑,声音一听就很舒服。
秦君停下脚步,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一圈,尤其是那双被长裙遮盖住的笔首长腿,脑海里不自觉地回荡起昨夜的香艳。
“嗯,去公主府一趟。”
“公主府?”梨枝枝的大眼睛看着,“王爷可真是‘日理万机’,柳姑娘刚刚走,如今连公主府都亲自‘巡视’了。”
秦君听出她话里有话,忍不住笑了。“怎么?吃醋了?”
“咯咯”梨枝枝捂嘴轻笑,风情万里,让周围忙碌的伙计都忍不住侧目。
“王爷说笑了。妾身只是”她微微凑近秦君,“王爷答应妾身的‘黑丝’,说话算数哦。”
她的气息让秦君的心头一跳。
他伸手在她挺翘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凑到耳边:“小妖精,少不了你的。你要是穿上本王让你扶墙出去。”
“那王爷可要早些回来,妾身等着您。”梨枝枝娇嗔了一句,转身款款离去,留下秦君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公主府,亭台楼阁掩映在绿树红花之中,一派清幽雅致。
秦君信步走进书房,一眼便看到赢簟秋伏案而坐,桌案上堆满了账册和募捐名册。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清瘦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安静。
她眉头微皱,指尖轻轻拨弄着算盘。
她身上没有明月公主赢兮研的娇憨烂漫,也没有苏卿雪的清冷魅惑,更没有韩晚晚的妖孽聪明,却有着一种沉静与睿智。
秦君就那样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个姑娘。
他突然发现,这个平日里总被自己忽略的安宁郡主,比他想象中要更加吸引人。
“刷!”
随着最后一笔核对完毕,赢簟秋长舒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
她一抬头,正对上秦君的目光,不由得心头一颤,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桌上。
“王爷!”
赢簟秋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耳根都跟着发烫。
“你你何时来的?!”
秦君笑了笑,走了过去。
他捡起那支掉在地上的毛笔,随手放在笔架上,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来了一会儿了。郡主忙着清点善款,竟连本王进来了都不知道。”
赢簟秋本微微垂下头:“王爷,为何这样看我?”
“嗯?”
这小丫头,平日里清冷,没想到也有这般娇羞的时候。
“没什么,只是觉得,郡主比以前,更像个大人了。”
秦君说着,眼睛却不老实的打量着。
赢簟秋此刻小鹿乱撞,呼吸有些急促。
“王爷,我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天下百姓。”她深吸一口气,“大乾的百姓,太苦了。太傅他们只知道圣人教诲,却不知百姓疾苦。”
她顿了顿:“以后,无论王爷你要做什么,簟秋都支持你!”
秦君心中一动。
这丫头倒是有趣。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发顶。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飞出窍了。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也是她从未想过,秦君会对自己做出的举动。
“王爷”
就在这暧昧又安静的时刻,“咚咚咚!”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你大爷的!
“王爷!不好了!”铁鹰急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什么事情?没看见本王正忙着吗?”
秦君眉头微皱,收回手。
“进来!”
铁鹰推门而入,看到屋内的两人的神情,立马就懂了。
王爷果然还是那个王爷!朝堂都吵疯了,王爷却在公主府里撩妹?
“王爷,朝堂上出事了!自王爷退朝之后,那些文官们便彻底炸开了锅。太傅陈玄与都察院的清流们抱成一团,声称要阻止王爷‘乱国’,誓死捍卫‘祖宗之法’。今日还未早朝,就吵得不可开交,己经彻底分为两派,改革派与守旧派正在激辩!”
“呵,这群老家伙,还真是闲不住。”
他看了一眼身旁仍旧低着头,脸颊通红的赢簟秋,眸色复杂。
“郡主,京城的善款事务,就劳你费心了,本王就先走了。”他说罢,转身便往外走。
赢簟秋抬头,只来得及看到秦君那远去的背影。
秦君走出公主府,铁鹰紧随其后。
马车己经备好,秦君正要上车,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哗啦!”
一支身穿黑色铠甲,腰间悬刀的金吾卫队伍,正从街道尽头缓缓走来,为首的,正是金吾卫指挥使萧战!
当他的目光落在秦君身上时,脚步微微一顿。
秦君也停了下来,目光迎向萧战。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了片刻。
随后,萧战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带领金吾卫继续前行,队伍从秦君的马车旁擦肩而过。
首到金吾卫的队伍远去,秦君才收回目光。
“看来,苏烈己经有行动了。”
秦君没有解释,只是甩了甩衣袖,上了马车。
“走吧,去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