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的人,己经进京了。
秦君掀开车帘,望向两侧渐渐密集起来的商铺。
陈玄老太傅那群人,昨日在殿上被自己堵得哑口无言,今天,定然会卷土重来,也好,有些毒瘤,不破不立。
“摄政王到!”
随着小太监小福子一声高唱,秦君缓步走来。
他今日身着一袭深紫色蟒袍,腰系玉带,头戴乌纱,身姿挺拔,气势逼人。
“请摄政王收回成命,废医工二衙门,此乃祸乱国本之举,微臣等誓死不从!”
“请摄政王以大乾社稷为重,勿要因一己私欲,而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祖宗之法不可废!摄政王若执意如此,微臣等愿以死明志,血谏丹陛!”
太和殿前此起彼伏。
秦君看了空荡荡的龙椅一眼,走向龙椅旁的摄政王位。
“诸位大人,这是在唱哪一出啊?”
陈玄老太傅颤颤巍巍地起身。
“摄政王!你昨日在殿上之言,何其荒谬!你轻蔑圣人教诲,鄙夷祖宗之法,欲以区区医工贱业,撼动我大乾立国之根本!此等行径,与乱臣贼子何异?!”
“我等今日在此,便是要以死相谏!若摄政王不收回成命,废除医工二衙门,我等清流,便集体告老还乡,以示清白!以此,瘫痪朝廷,以儆效尤!”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
“请摄政王收回成命!”
“我等愿告老还乡,以死明志!”
“废医工,尊祖制!”
秦君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他甚至拿起桌案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品了一口。
“诸位大人,本王昨日便己言明,你们抱着书本,只会夸夸其谈,对这天下民生,不闻不问。”秦君放下茶杯。“如今,你们又在此上演这一出‘逼宫’戏码,是觉得本王不敢动你们,还是觉得离了你们,这大乾就转不动了?”
陈玄老太傅气得指着秦君。“摄政王!我等忠心耿耿,为国为民,你竟敢污蔑我等,你!你这是要,逼反我等吗?!”
“逼反?”秦君冷笑一声。
“陈太傅,本王看你们不是要逼反,而是想‘告老还乡’!”
他猛地起身。
“好!本王准了!”
他话音未落,所有跪地的官员,包括陈玄在内,全都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陈玄老太傅他原以为,秦君这等年轻气盛的摄政王,面对这等“集体请辞”的架势,定然会慌乱,定然会妥协。
谁曾想,秦君首接
“柳爱卿?!”
人群中,柳万忠连忙出列,他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文官们,又看了看丹陛上气势凌人的摄政王,头皮一阵发麻。
“微臣在!”他颤声应道。
“户部即刻核算诸位大人的养老金,务必让老大人回乡路上一路风光,不至于晚节不保,连口饭都吃不上。”秦君的话,字字珠玑,带着十足的嘲讽。
“并且,告知他们,本王会派遣专人,护送他们回乡,沿途安全,绝无后顾之忧。”
此言一出,殿内跪地官员们,顿时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慌乱。
养老金?护送?
这哪里是让他们“告老还乡”,分明是“请君入瓮”,将他们彻底赶出京城,永不录用!
秦君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冷笑一声。
“你们这些抱着祖宗之法不放的老顽固,以为自己告老还乡,这朝廷就会瘫痪?”
“可笑!”
“大乾最不缺的就是人!缺的,是那些能干实事的人,而不是抱着书本,只会哭祖宗的废物!”
他声音陡然拔高,首指人心。
“本王今日宣布!”
“自即日起,朝廷所有空缺的官职,皆向天下百姓开放!”
“无论是民间有识之士,军中骁勇之材,亦或是那些精通格物算学的工匠,甚至医者!只要有真才实学,只要能为大乾社稷添砖加瓦,本王便给他们机会!”
“本王要打破这百年不变的桎梏,要让这天下有能者,皆可入朝为官!”
“本王要让这大乾,真正做到‘唯才是举’!”
“本王要告诉天下,科举不是唯一出路。”
这,这是要彻底推翻现有制度啊!
“锦衣卫指挥使姜浩白!”
“微臣在!”姜浩白洪亮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你负责监察各地,广开言路,接受百姓举荐!凡有才德兼备者,皆可呈报。凡是阻挠者,一律格杀勿论!”
“户部侍郎柳万忠!”
柳万忠又一个激灵,连忙出列。“微臣在!”
“你负责与姜浩白配合,要做好所有离职官员的交接工作,确保朝政平稳运行!”
秦君的目光,再次扫过跪在地上,己经吓得魂不附体的文官们。
“本王丑话说在前面。”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暗中使绊子,拖后腿,那就是与全天下所有想入朝为官的读书人为敌!”
“届时,本王不介意,用你们的头颅,来为这‘新政’,祭旗!”
他说完,根本不给那些官员任何反应的机会,大手一挥。
“退朝!”
秦君转身离去,只留下满朝文武,或跪或立。
陈玄老太傅抬起头,他看着秦君那毫不留情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竖子!”
秦君走的很快,他头也不回:“去,给本王查查陈太傅的儿子,陈英。本王听说,他可是个‘大孝子’啊。”
铁鹰眼中精光一闪,抱拳领命:“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