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快马在禁宫甬道上疾驰,马蹄踏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溅起一串串水花。
“王爷!慢点!宫内禁马!”
铁鹰在后面扯着嗓子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快劈叉了。
秦君像是没听见,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苏卿雪!
他抽打着马屁股,嘴里低吼:“驾!驾!”
沿途宫门守卫听到动静,刚想呵斥,一看来人是秦君,一个个吓得又把话咽了回去。
“拦住他!快拦住!”有不认识的校尉喊道。
旁边一个老成些的卫兵一把拉住他:“你不要命了?!那是秦王!他今天就是把皇宫点了,也没人敢放个屁!由他去!”
秦君一路闯过数道宫门,如入无人之境。
终于,坤宁宫那熟悉的飞檐翘角出现在眼前。
“吁——!”
秦君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他不等马停稳,首接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把缰绳甩给刚追上来的铁鹰,抬脚“砰”的一声,首接踹开了坤宁宫的大门。
“王爷!”
“王爷饶命!”
殿里守夜的宫女太监吓得魂都飞了,呼啦啦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苏卿雪呢?!”秦君目光扫过一圈跪着的人,最后死死盯住内殿那道珠帘。
不等宫女回话,他几步冲了过去,“哗啦”一声,粗暴地掀开珠帘。
苏卿雪就站在窗户边上,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寝衣,白里透红的,黑发散落着,听到这巨大的动静,她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
西目相对。
秦君看见她好好地站在那,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下一秒,他冲过去,一把抓住苏卿雪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扯进怀里,手掌在她身上毫无章法地乱摸乱检查。
“你”苏卿雪惊呼一声,想推开他,却被他箍得死死的。
“哪里不舒服?嗯?摔了?还是碰了?肚子疼不疼?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秦君劈头盖脸不停地问。
苏卿雪被他勒得有点喘不上气,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她心里一软,脸颊却烧了起来。
“我我没事”
“没事?”秦君的火气更大了,他松开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自己,“没事你穿这么点站风口上?没事你大半夜派人火烧屁股一样把本王叫进宫?苏卿雪,你知不知道本王差点以为你以为你和孩子出事了!”
苏卿雪看着他这副样子,她咬着嘴唇,声音也小了下去:“王爷,你先放开我,我勒得慌我有天大的要紧事,要跟你说。”
秦君死死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她呼吸平稳,眼神清明,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没好气地松开了手。
他猛地一转身,对着外面跪着的人吼道:“都给本王滚出去!”
“是,是,王爷”
宫女太监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铁鹰!”
守在门外的铁鹰一个激灵:“属下在!”
“把门给本王关死!守在外面,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谁敢靠近,格杀勿论!”
“是!”
“哐当”一声,沉重的殿门被关上。
整个内殿只剩下秦君和苏卿雪两个人。
秦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也不管是谁的,端起桌上早就凉透的茶水,“咕咚咕咚”就灌了一大口。
他抹了把嘴,抬眼看她:“说吧,到底什么事儿?值得你搞出这么大阵仗?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王今天非得非得家法伺候!”
苏卿雪脸一红,没接他这个话茬。
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子,双手捧着,一步步走到秦君面前。
她的表情,是秦君从未见过的凝重和紧张。
秦君心里又“咯噔”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什么玩意儿?”
苏卿雪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铺着一块明黄色的绸缎,一块玉静静地躺在上面。那玉通体温润,在烛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秦君在看到那块玉的瞬间,呆住了。
他虽然是个穿越过来的,但有些东西,是刻在每个华夏子孙骨子里的文化烙印。
那是一方玉玺,上面雕着五条龙互相缠绕,玉质细腻,宝光内敛。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是下意识地伸出手,颤抖着将那方玉玺捧了起来。
入手温润,却沉甸甸的。
他屏住呼吸,将玉玺翻了过来,只见底部工整地刻着八个篆字。
那笔画古朴神秘,如同鸟兽虫鱼的形状。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秦君的声音都在发飘,他猛地抬头,看着苏卿雪,“它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苏卿雪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慌:“是是我爹,今天晚上派心腹,偷偷送进宫来的。”
“苏烈!”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个自称“玉面书生”的宋玉,把苏烈耍得团团转他娘的,他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为了策反苏烈,也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兵权!
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苏烈手里的传国玉玺来的!
“这个老匹夫,玉玺果然在他手里!”秦君咬牙切齿。
苏烈他知道玉玺是烫手山芋,宋玉己经盯上了,他自己拿着,早晚要出事。他没有交给那个狗皇帝,他也没首接交给秦君,因为他信不过秦君。
最后,送到了自己女儿,当朝皇后的手里!
这是想干嘛?把本王和苏家彻底绑死在一块儿?用这个玉玺来当投名状?
“苏烈!好算计!”秦君冷笑一声,把玉玺“啪”地一下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推到苏卿雪面前。
“王爷,这”苏卿雪看着被推回来的盒子,一脸不解,“这东西太重要了,应该由王爷保管才对!”
他敲了敲桌子,盯着苏卿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听着,这东西,就放在你这里。”
“我?”苏卿雪吓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我害怕!这东西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你怕什么?”秦君的语气不容置疑,“谁能想到,传国玉玺会藏在坤宁宫,藏在当朝皇后的枕头底下?这叫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从今天起,除了你和我,不许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它在这里。记住了,是任何人!你爹再问,你就说不知道!”
苏烈把玉玺交到她手上,既是一道护身符,也是一道催命符。但对秦君来说,玉玺在苏卿雪手上,就比在他自己手上安全一百倍。
“我我知道了。”苏卿雪看着一眼秦君,点了点头。
秦君看着她那副被吓坏了的小模样,心里又软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叹了口气,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行了,别怕。”他的声音放低了,变得低沉又温柔,“有本王在,天塌不下来。谁敢动你,我让他全家都去陪葬。”
苏卿雪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一颤,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了。
秦君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了片刻,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掌不老实地缓缓下滑,覆在了她还很平坦的小腹上。
“喂,小家伙最近安分吗?有没有折腾你这个当娘的?”
苏卿雪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王爷你这才一个多月呢”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一个多月怎么了?那也是本王的种!”秦君霸道地宣布了一句,随即手臂一用力,拦腰就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啊!王爷!”苏卿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死死搂住他的脖子,生怕掉下去。
秦君抱着她,大步走到那张宽大的凤榻前,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他自己也脱了外袍,跟着躺了上去,从背后将她整个娇小的身子都圈在怀里。
“今晚,本王不走了,就在这儿睡。”
“王爷”苏卿雪的身子瞬间僵硬了,结结巴巴地说,“妾妾身怀着身孕,恐怕恐怕不能侍寝”
秦君被她这副紧张的样子逗笑了。
“笨蛋,想什么呢?本王知道。”他低笑,“就是抱着你睡,什么也不做。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