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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战局突变(1 / 1)

宁不凡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战团缝隙中穿梭,妖族敛气诀运转到极致,连衣袂拂过断刃的轻响都被强行压下。周身灵力尽数化为阴寒死气,与地面残尸的腐臭气息水乳交融,远远望去,竟与一具倒伏的尸身别无二致。他悄然摸向慕兰阵营的灵术枢纽——正以《柔风诀》催动“风系灵纹阵”的乐上师。这位草原第一女法士仅凭自身精血与秘术便能凝聚灵术核心,此刻她立于慕兰法士阵后,素白手指虚悬胸前,黑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指尖淡青色灵纹如游蛇般流转,以自身为阵眼,将灵术共鸣铺展成一张巨网,笼罩整个法士阵列,稳住了慕兰一方摇摇欲坠的心神。

乐上师正望着祝神师被龙晗等人缠住的战团,秀眉拧成一道深纹,焦灼在眼底凝成火星。指尖青焰灵纹随她心绪明灭,橙红火光在她凝肃的面庞上投下斑驳光影,将法令纹衬得愈发深刻。她转头对身旁两名慕兰修士传音,语调急促却字字如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右手食指猛地一点,指尖灵纹骤然爆亮,两道凝实的淡青色灵盾如离弦之箭,顺着空气纹路疾射而出,“噗”地一声精准覆在祝神师身上。

“噗——”青焰噬体的闷响骤然炸开,虚空涟漪翻涌间,一名隐于遁光中的太真门修士被迫显形。他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如薄纸般洞穿,青芒余势不减,从胸口透体而出,带出一串猩红血珠溅在半空。修士仅来得及挤出半声凄厉惨叫,身躯便在青焰中滋滋焦黑,连灵力都被引燃,转瞬化为一缕混着焦臭的飞灰,在战场罡风中打着旋消散。这是乐上师催动的“蚀骨青焰”,无需法器依托,全凭自身精血温养,虽不及元明灯圣禽之火霸道,却将“专破隐匿”的特性发挥到极致。

“哼,米粒之珠也敢暗度陈仓。”乐上师手腕轻旋,指尖青焰灵纹应声收敛,火星溅在黑袍上,却被周身流转的风系灵力“呼”地弹开,未留半点灼痕。她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指尖残留的青焰虚影仍在跳动。

她指尖在胸前虚划,勾勒出慕兰古咒的纹路,每一次起落都微调着灵术增幅的范围。目光扫过下方混战,尸骸堆叠的地面已被血浸透,法士与修士的嘶吼此起彼伏,她的神色愈发沉凝。作为灵术枢纽,她的元神与前线法士紧密相连,自身安危牵系着整个阵列的士气,是以灵识外放至极致,五十丈内连蚊虫振翅的灵力扰动都清晰可辨。只是这片刻关注祝神师的分神,让她错过了三十丈外的异常——那具天南修士尸身旁,一缕极淡的死气正随尸身腐朽微微起伏,宁不凡将气息压得与尸骸全无二致,唯有银月传来的灵识触感,在他识海中如发丝般轻跳,传递着安全信号。

宁不凡望着那缕消散的飞灰,喉结微动,心中暗凛:这“蚀骨青焰”不仅破隐匿,更能直接引燃灵力。他屏气凝神,明清灵眼透过战场烟尘与血雾,将乐上师胸前的灵术流转看得一清二楚,目光牢牢锁定她握诀的右手食指。这种细微的元神牵引,寻常修士无从察觉,却逃不过明清灵眼的洞察。

乐上师握诀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虚空古咒,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啼魂吞噬炼尸的景象犹在眼前,元明灯失窃后,她失了最大底牌,对天南修士的隐匿手段格外忌惮。但这点不安很快被她压下——目光扫向太真七修的战团,战局已呈一边倒:阴阳双魔虽能借鬼道尸气自保,太真七修却已灵力耗竭,两名年长修士拄着飞剑才勉强站立,护体灵光如风中残烛般明灭,落败只是迟早。她手腕微抬,指尖灵纹再次对准太真七修,淡青色青焰缓缓凝聚,发出“滋滋”的燃烧声,致命一击已在酝酿。

就在此时,战场中心突然传来“轰隆”巨响,震得脚下地面都在震颤。乐上师下意识转头,只见鬼灵门的万魂大阵悬于半空,漆黑鬼雾凝实如墨,正与她此前合力凝聚的百丈石人对峙。石人皮肤布满诡异符文,泛着暗黄光泽,磨盘大的拳头每一次挥出都带起“呜呜”的撕裂风声,碎石砸在地面扬起冲天烟尘;鬼雾中数名修士不敢硬接,操控雾气如潮水般急速躲闪,却在数十丈外骤然停驻。

“嗡——”低沉咒语裹挟着阴寒刺骨的气息扩散开来,一道凄厉惨叫瞬间刺破战场轰鸣,冲天血光如泼洒的朱砂,将整片黑雾染透。石人肩头站立的两名慕兰上师眸中满是惊疑,刚要掐诀催动石人强攻,平地突然卷起狂烈黄风,风刃交织成半透明的风幕,“呼”地将血雾彻底遮蔽。

风幕散去的刹那,一头十余丈高的血红恶鬼已然成型:头生螺旋弯角,獠牙如弯刀般外露,半透明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光泽。它仰天发出一声厉啸,震得周遭修士耳膜发麻,随即如离弦之箭扑向石人,漆黑鬼爪落下,石人腿部瞬间被抓下大片碎石,“簌簌”落在地上堆成小丘。

“找死!”乐上师怒喝出声,指尖法诀急变,操控石人双拳齐出,重重砸在恶鬼胸口。“嘭”的一声闷响,恶鬼被击飞出十余丈,半个头颅崩碎成血雾,却在落地瞬间血光一闪,伤势竟尽数恢复,嘶吼着再度冲来。与此同时,先前遁走的鬼灵门修士折返,黑幡招引的阴魂、骨针凝聚的死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战场中心血光与石屑飞溅,轰鸣声震得大地不断颤抖。

乐上师这才惊觉中计,猛地抬头望去——宁不凡的身影已在百余丈外,正朝着吞噬完炼尸的啼魂方向飞去。“休走!”她周身青风大盛,衣袍鼓胀如帆,就要捏碎怀中的风鸣令召唤慕兰援兵。可刚催动遁光,灵识便如被针扎般警铃大作——那些此前溃散在战场的飞剑,竟在她周身重新汇聚,形成一道细密的剑网,虽未冲破她的护体灵光,却如跗骨之蛆般迟滞了她的遁速。

远处虚空中,一道剑影分身骤然爆开,青光与碎石交织的冲击波将乐上师又逼退数丈。那些飞剑趁势而起,如蜂群般撞向她的灵力屏障。乐上师勃然大怒,周身幽火暴涨三尺,正要催动“蚀骨青焰”驱剑,飞剑却突然溃散消失,如潮水般没入战场烟尘——这正是宁不凡预留的脱身手段,不求伤敌,只为给自己争取汇合啼魂的时间。等乐上师冲破剑网,宁不凡已稳稳落在啼魂身旁。

此时的啼魂已将剩余炼尸吞噬殆尽,身形比先前又庞大了一圈,乌黑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油光,火红眼珠亮得惊人。见宁不凡到来,它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吼,身形骤然缩小如狸猫,化作一道乌虹飞入他腰间的灵兽袋。

银月也从虚空隐现,一身绯红宫装衬得肌肤胜雪,鬓边斜插一支银狐簪,正是妖媚美艳的少妇之姿。她莲步轻移落在宁不凡身后,纤手拢了拢鬓发,将战场东侧祝神师正摆脱龙晗纠缠的异动,一并以灵识传入宁不凡脑海。

“哪里逃!”乐上师追至近前,指尖法诀急掐,两道黑气如巨蟒般窜出,迎向宁不凡祭出的银电。宁不凡早有预料,神识牵引丹田内数十柄青竹蜂云剑,飞剑瞬间交织成网,金色电弧裹着银月的狐火撞向巨蟒。“轰”的一声巨响,巨蟒溃散成漫天黑气,宁不凡借反震之力身形一旋,避开后续袭来的莲瓣状灵光,同时口吐一个“爆”字。

“不好!”乐上师惊觉上当,灵识急转就要覆盖周身。可已迟了,二十丈外的虚空突然亮起银电,宁不凡的身影在雷光中显现,背后风雷翅一展,悬于半空与她遥遥相对——他的目标从来不是缠斗,而是牵制她支援石人的脚步,顺带以旧怨乱其心神。“这位乐道友别来无恙?”宁不凡声音不大,却穿透战场轰鸣清晰传入对方耳中,“道友那盏元明灯宁某爱不释手,日夜以灵力温养,灵光比在道友手中时润了数倍,多谢道友割爱。”

“是你!窃宝鼠辈!”乐上师眼中厉色骤然暴涨,指尖青焰灵纹狂跳,青白灵光因怒意翻涌如浪,“天南修士果然卑劣!速速将元明灯交出,本上师可留你元婴全尸!”元明灯乃慕兰圣物,她奉命执掌却遭窃,本就已是奇耻大辱,此刻被当面提及,更是怒火攻心,周身灵力都泛起紊乱。

话音未落,骨杖青芒如毒蛇出洞般射向宁不凡,指尖法诀急变,莲瓣灵光层层叠叠化作囚笼,誓要将这毁她声名的仇敌困住。青芒触体即燃,她嘴角刚勾起冷笑,笑容便骤然凝固:那被烧得焦黑的身影始终神色木然,灵力波动瞬间溃散——竟是由剑气凝聚的虚体,而非真人。

“欺人太甚!”乐上师怒喝一声,莲瓣灵光流转,将残余剑气尽数绞碎。她并未追击,反而指尖青焰灵纹暴涨,神识如潮水般在战场中扫过,誓要找出宁不凡真身。可这片刻的分神,已让她错失支援石人的最佳时机——战场中心的石人正被血红恶鬼撕咬得碎石飞溅,慕兰上师的呼喊声隐约传来,带着几分绝望。

宁不凡抓住这刹那空隙,丹田内剩余数十柄青竹蜂云剑微微震颤,与银月的灵识形成共鸣,一道与他气息、容貌无二的剑影分身,在三十丈外的虚空缓缓显形。“乐道友快来抓我呀!”宁不凡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真身仍隐于尸气之中,“宁某若将元明灯还与道友,你可愿侍奉宁某左右?我还未曾品尝过草原上师的风韵,想来定是妙不可言。”

“无耻!”乐上师气得浑身发颤,俏脸涨红如血,指节因攥紧法诀而泛白,“天南淫贼竟敢辱我!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本上师绝不罢休!”她已彻底被激怒,连石人战团的危机都抛在脑后,指尖法诀狂变,胸前青焰灵纹化作丈许长的青焰,周遭五十丈内的灵力骤然紊乱,竟是要催动燃烧精血的拼命秘术。“嗡——”百丈外突然亮起刺目青光,十二道与宁不凡气息无二的剑影分身蓦然浮现,身着青衫的模样与真身一般无二,只是动作稍显凝滞。

乐上师的注意力瞬间被分身吸引,周身青白灵光泛起莲瓣纹路——她神识扫过便察觉这些分身灵力稀薄,却因怒意冲昏头脑,仍是悍然催动秘术,青焰裹挟着蚀骨寒气朝分身席卷而去。就在此时,分身齐齐抬手,丹田处皆有青光流转,数十道凝练的剑气破空射来,虽威力仅及真身三成,却精准封死了她的闪避方向。

此时宁不凡与乐上师相距不过百余丈,对方指尖青焰的跳动频率、法诀变幻的细微停顿,都被他的明清灵眼捕捉得一清二楚。乐上师正全神贯注在分身与石人战团间反复权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灵纹,显然已乱了分寸。

宁不凡眉梢微动,一个计划在心中快速成型。他指尖法诀微动,悄然分出一缕剑气,借着尸气掩护,在百丈外凝聚新的分身,同时储物袋中飞出数百只三色飞虫,如尘埃般散落在周遭碎石缝隙里。做完这一切,宁不凡将自身气息与尸气彻底融合,连灵力流转都放缓到极致,仿佛与战场残骸融为一体,只待她因急躁露出更大破绽。

战局胶着之际,高空突然滚过震耳轰鸣,如天崩地裂。一团浓如墨染的阴云挣脱云层桎梏,携着令人窒息的灵压俯冲而下,其广逾数百丈,云絮间无数碧色雷火如疯蛇窜动,噼啪声中,周遭光线被尽数吞噬,天空骤然色变,白昼竟如黄昏。

宁不凡神色一凛,抬眸望天,神识如探海针般刺向高空,这灵压正是阴罗宗宗主房某所有,这位元婴后期魔修的气息,比他预判的还要霸道。阴云边缘翻涌的死气凝实如墨,竟让周遭空气都变得粘稠,寻常修士只需吸入一丝,便会灵力紊乱。

“是谁?是谁擒了本宗夫人?”炸雷般的吼声从阴云核心迸发,震得下方修士耳膜生疼,灵力不稳者当场踉跄。阴罗宗宗主房某的声音满是暴戾,却在尾音处藏着一丝焦灼,“速将人交出,本宗可饶尔等不死;若敢伤她分毫,定抽魂炼魄、碎尸万端,以雪此恨!”

宁不凡心头咯噔一下,目光瞬间阴冷——被元婴后期修士记恨绝非幸事。

“房宗主何必行色匆匆?”一道飘渺悠转的声音传来,打破了阴云下的死寂。另一股灰白色雾气自东侧虚空激射而下,恰好拦在阴云前方,雾气中身影隐约,正是合欢宗宗主易云,“天南与慕兰战局未分,阁下这般闯入,倒像是要搅局。易某正想多领教一二道友的魔功,不如留下来盘桓片刻?”

“给我让开!”阴云内的阴罗宗宗主房某怒喝,声音冰寒刺骨,碧色雷火因怒意愈发狂暴,“本宗今日只为爱侣而来,与你无干。再敢阻拦,休怪本宗不客气!”

“不客气?”合欢老魔冷笑一声,语气桀骜,“易某修道至今,还真没被人这般威胁过。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便是!”灰白色雾气骤然膨胀,粉色灵光在其中流转,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阴云猛地一滞,碧色雷火的跳动慢了半拍。阴罗宗宗主房某沉默片刻,声音阴森如鬼:“好,既然你不知进退,本宗也没心思浪费时间。便让你见识一下,本宗至宝‘鬼罗幡’的威力!”话语间,竟透着几分怒极反笑的意味。

“鬼罗幡?”合欢老魔的声音添了一丝讶色,随即又泛起兴奋,“传闻此幡聚万千生魂炼制,能引幽冥阴风,今日倒要好好见识一番。”

两人这几句对话,却让下方交战的修士们尽皆变色。不少人这才知晓,被俘的黑袍女子竟是阴罗宗宗主房某的道侣,皆是大感意外,纷纷暗自猜测擒下此女的高手是谁,目光在各宗元婴修士身上打转。

宁不凡表面无惊无喜,仿佛事不关己,待看清合欢老魔稳稳拦在阴云前,紧绷的心神才大为一松。他可不想被一位元婴后期修士满场追杀,如今有合欢宗宗主牵制,则不动声色地扫过腰间储物袋,确认玉盒内的元婴气息已被彻底封锁,目光重新投向高空的对峙。

祝神师的灵识刚触及那道仓皇的黄影,捏着法诀的手指便猛地一顿,脸上的肃杀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来者是慕兰草原负责后方传讯的核心法士,此刻袍角撕裂如破布,胸襟染着大片深褐血渍,连护体灵光都微弱得几近溃散,显然是闯过了生死截杀才抵达前线。

未等祝神师开口喝问,黄袍法士已扑至他丈许内,以慕兰族秘传的唇语术飞速传音,每一个口型都急促得扭曲,随后颤抖着取出一枚刻满草原古纹的玉简,双手高高奉上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祝神师一把抓过玉简,指尖灵力注入的瞬间,心神便沉了进去。

不过三息,祝神师的脸色从错愕转为凝重,再到铁青如铁,周身灵压骤然暴涨,竟将身旁的黄袍法士震得一个趔趄。他猛地撤回神识,玉简在掌心被捏出细密裂纹,与黄袍法士以传音急速交谈几句,字字如冰锥般尖锐,末了蓦然转身,黑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阴沉着脸朝龙晗的方向遁去,沿途掠过的空气都被这股森寒气息冻得微微凝滞。

“我们没必要再打下去了,立即罢战。”祝神师悬在龙晗身前丈余处,声音异常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再斗下去,慕兰与天南都要成旁人砧板上的肉。”

“要停战,总得给我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龙晗握着本命法宝的手掌微微收紧,目光在祝神师铁青的脸上打转。他看得分明,此刻双方都已拼至油尽灯枯,胜负仍在五五之数,以慕兰人悍不畏死的性子,绝不可能因战局胶着而退缩——尤其是祝神师这等元婴后期的大神师,此前还在以精血催动秘术硬撼。

祝神师没有正面作答,反而向前探出半步,灵识如探照灯般扫过龙晗身后的天南修士阵列,沉声道:“龙道友可知,此刻的慕兰草原,已是烈火焚原?”

龙晗心头一凛,表面仍不动声色:“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

“突兀人!”祝神师咬牙吐出三个字,眼尾因怒意而泛红,“那些马背上的屠夫,集结了七大部落的全部战力,一个月前突袭了我们镇守后方的金狼部——整个部族,上至元婴长老,下至襁褓幼童,全被屠戮殆尽!”

龙晗瞳孔骤缩:“金狼部?那是你们慕兰草原的第一大族,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高空积压的阴云和战场弥漫的灰雾竟同时散去,露出两道遥遥对峙的身影——合欢老魔衣袍微乱,手中拂尘缠着几缕血丝;对面的房某脸色苍白,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紧接着,魏无涯与至阳上人也从云层中飘落,前者负手而立,后者拂袖震落衣上尘屑,天南修士阵营见状,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松气之声。片刻后,仲姓儒生与那名矮个子慕兰修士亦各自返回阵营,慕兰法士中也爆发出憋闷已久的欢呼,战场两端的紧张气氛稍稍缓和。

龙晗见天南三大元婴修士齐聚,不再迟疑,当即召来元婴中期以上修士及各宗核心人物,取出数杆刻满符文的阵旗掷在地上。阵旗嗡鸣作响,升起淡青色雾墙与隔音禁制,将议事之人与外界隔绝开来。宁不凡凭借今日破铜甲尸阵、生擒阴罗宗修士的功绩,毫无争议地跻身其中,立在人群边缘,神色平静。

“龙道友,慕兰人突然罢战,到底出了什么变故?”至阳上人率先打破沉默,声如洪钟,语气中满是疑惑。他刚从高空激战脱身,对下方战局转折尚不明晰。

“突兀人真的动手了。”龙晗沉声道,指尖摩挲着一枚残破玉简,“他们联合晋朝数个宗门,不仅灭了慕兰后方的金狼部,还派人行刺阗天城仓库,恰好与我们派去的天恨道友小队撞上,双方行踪都暴露了。”

此言一出,雾墙内的修士皆心头一沉,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场面瞬间寂静。宁不凡眉头微蹙——慕兰未退,突兀人又至,这无疑是前门拒虎、后门进狼的绝境。

“消息当真?会不会是慕兰人虚张声势,想引我们放松警惕?”碎魂真人枯瘦的手指敲击着法宝,语气带着质疑。

“应是真的。”龙晗苦笑着摇头,“慕兰人此刻已是背水一战,若不是走投无路,绝不会主动罢战。况且我们天南虽合力出兵,却各留后手守护山门,真要与慕兰拼到两败俱伤,突兀人顺势南下,我们根本无力抵挡。若非宁道友关键时刻破去他们的铜甲尸阵和阴邪术法,我们恐怕早已溃败。”

第一次听闻此事的修士纷纷转头望向宁不凡,眼中满是惊讶与敬佩。此前众人虽见他出手,却不知其功绩如此关键。宁不凡立于原地,神色依旧平静,仿佛龙晗口中的“功臣”并非自己。

“那便要将天南之地分与慕兰人?”魏无涯脸色骤沉,他所在的九国盟紧邻慕兰草原,无疑是最可能的“让步方”,“我们与慕兰人死战多日,牺牲了多少同门,岂能说让就让?”

“并非分疆裂土,只是在边界划出两国之地供他们暂栖,让慕兰人替我们挡在前面,承受突兀人锋芒。”龙晗解释道,“他们与突兀人有灭族之仇,绝无联手可能。至于九国盟的损失,我们各宗可共同商议弥补之法,绝不让魏道友独自承担。”

魏无涯眼神闪烁,轻描淡写地推脱:“此事暂缓,先派亲信潜入慕兰草原核实消息真伪,再与慕兰人谈判不迟。”宁不凡目光扫过至阳上人与合欢老魔,见二人虽面露沉吟,指尖却已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显然是认同龙晗的权衡,只是碍于魏无涯的面子不便开口。他暗自叹气,修仙界果然利益为先,前一刻还是生死仇敌,下一刻便可为自保而联手。

众人争论半响,终于商定对策:一面派三名机灵的结丹修士乔装潜入慕兰草原核实消息,一面由龙晗牵头,与慕兰人签订临时停战协议,后续谈判细节再另行商议。宁不凡全程沉默,既不出谋划策,也不参与争论——只要不涉及落云宗与自身安危,这些宗门间的利益纠葛,他懒得多费心神。

双方各派三名代表出面沟通,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达成暂时停战协议。慕兰法士阵营人人面色阴沉,后路被断的他们已成无根之萍,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宁不凡随天南修士大军撤离战场,往天一城而去。他更在意的是此战所得的机缘,唯有修为精进,方能在这风雨飘摇的修仙界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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