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虹划破青竹峰的灵雾,稳稳落至洞府门前。灵光如轻纱般缓缓散去,宁不凡率先落地,指尖未动,神识已先一步扫过洞府周遭禁制——确认无半分异常波动后,才抬手轻挥,一道淡青灵韵掠过石门,原本紧闭的禁制应声化开。他侧身半步,目光柔和地望向身侧的南宫婉,语气带着归人的轻缓:“婉儿,先进屋歇息片刻。”
南宫婉微微颔首,素白裙裾轻扫地面,随他一同踏入洞府。厅内灵脉气息浓郁醇厚,暖融融的灵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路途中的些许风尘。宁不凡腰间灵兽袋忽然霞光闪动,不等他吩咐,啼魂已化作一道灰影窜出,晃了晃头颅,一双幽蓝眼瞳扫过二人,似是打了个招呼,便径直朝着内侧兽室跑去。
紧接着,宁不凡指尖轻弹,另一枚储物袋的袋口自行开启,无数噬金虫如墨色潮水般涌出,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顺着地面预设的灵纹通道,齐齐钻入西侧虫室,转瞬便隐没在早已布置妥当的养虫法阵中,未发出半分嘈杂声响。
南宫婉立在厅中,望着那道灰影消失的方向,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却并未多问。她转而看向涌入虫室的噬金虫,清丽的眉眼间泛起一丝浅笑,卸去周身月华灵韵后,气息愈发柔和,褪去了宗门首座的清冷,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温婉。
宁不凡笑了笑,上前半步与她并肩:“随我历练多了,自然多了几分灵智。我先去药园看看,你在此稍候。”说罢,他御起一道淡青灵光,径直掠过厅侧廊道,抵达后方药园。神识瞬间铺开,细致扫过灵田的每一寸角落:灵眼之树的叶片莹润有光,根系在灵脉滋养下愈发粗壮,已初具庇佑灵田的气象;金雷竹长势喜人,竹身泛着淡淡的雷纹灵光,比之他离宗时又粗壮了几分;养魂木的枝叶间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魂力,与周围的霓裳草、九曲灵参相映成趣,各类灵草皆在法阵护持下生机盎然,未有半分枯萎之态。
他停在药园中央灵脉最盛之处,指尖凝出一缕精纯青芒,从储物袋中取出玄天仙藤的幼苗。这幼苗通体莹绿,带着微弱的先天灵气,宁不凡小心翼翼地将其栽入早已挖好的灵坑中,又接连打出数道法诀,将周围的灵脉之气缓缓引至藤根,层层包裹住幼苗,确保其能稳稳扎根生长。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御光返回厅内。
刚踏入厅中,宁不凡便感知到一缕清冽如水的月华灵韵自内殿方向缓缓而来。神识扫过,只见南宫婉已卸去落云宗制式外袍,露出内里一袭淡紫内衬,裙裾上绣着的银线月华纹随她的步履轻晃,泛着细碎微光,如寒夜星辉洒落。她御光而行的姿态轻盈如羽,至厅中落定,清丽眉眼间藏着几分久别重逢的缱绻,望向宁不凡的目光里,更添了几分不加掩饰的依赖。
未等他开口,南宫婉灵韵微动间已欺近半步,指尖轻轻抚上他的下颌,指腹感受着他温热的肌肤,声音柔得似浸了灵泉,却仍带着几分清冷底色:“此番听闻宁郎遭遇慕兰神师追杀,消息传回宗门时,妾身日夜悬心难安。虽知宁郎神通今非昔比,可只要一日未亲眼见宁郎安然归来,这心就总悬着。”
宁不凡心中一暖,上前半步伸手将她牢牢揽入怀中。灵力化作温润青芒,妥帖包裹住她微凉的身形,既护着她的灵韵不散,又将自身温度传递过去。他低头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月华香,遂轻触她的发顶,声音低沉醇厚:“是我思虑不周,该提前传讯让你安心。”话音未落,唇瓣已覆上她的唇。
南宫婉起初微怔,随即卸去所有防备,灵韵如水般漫开,环住他的脖颈将他缠得更紧。她的回应克制却炽热,清冷的眉眼间染上缱绻,唇齿辗转间,将多日的牵挂与思念尽数倾注,未有半分轻浮。
宁不凡能清晰感知到她灵韵的震颤,那是不同于对敌时的柔软,是只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娇憨。他舌尖轻抵,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灵息交织缠绕,青芒与月华气息在两人周身交融,化作流光在厅内漾开层层涟漪,连空气中都浸着甜腻的灵力波动。
许久,两人才因气息微促缓缓分开。南宫婉脸颊泛着通透的绯红,原本清冽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却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带着刚哭过般的沙哑,语气却依旧内敛:“下次再这般让妾身担心,婉儿便……”话未说完,便被宁不凡再次吻住。这次的吻轻柔许多,只是细细啄着她的唇瓣,似在安抚,又似在承诺。
待他终于松开,南宫婉才将脸颊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灵韵渐渐平复,却依旧缠着他的青芒不肯分开,声音轻得似呢喃:“宁郎的心跳还是这般稳。”
宁不凡抬手顺着她的发丝,指尖划过她光洁的脖颈,声音里满是宠溺:“婉儿真美。”他稍稍拉开些许距离,望着她泛红的眼角与水润的唇瓣,神色微凝,语气恳切:“有件事需与你商议。此前赠与你的金雷竹小箭,威力应对寻常法宝或神通尚可,若遇上厉害的法宝或神通,便显不足。我此次恰好获得不少庚金,可用其为箭淬炼强化,提升锋利破魔之力。”
南宫婉闻言抬眸,眸底褪去羞涩,闪过几分赞许,指尖轻拂腰间储物袋,一枚金雷竹小箭化作青芒飞出,稳稳停在宁不凡面前。她却未立刻退开,反而抬手抚上他的眉心,感受着他灵韵的沉稳,语气清冷却真诚:“宁郎为婉儿考量周全,此箭只管拿去便是。”
宁不凡指尖凝出青芒,将小箭卷入收入储物袋,随即取出一枚玉简,灵光托着送至南宫婉眼前:“这是此前从苍坤上人洞府所获的《望月诀》拓本,对婉儿修行应有助益。”他顿了顿,主动说明,“正本我已赠予了宋师侄。此前曾许诺与她寻份机缘,且彼时不知此功法与婉儿渊源,便先许给了她,还望婉儿莫怪。”
南宫婉以灵力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眼露喜色,清冽的嗓音添了几分暖意:“此功法与我修行路数倒是契合。宋师侄随宁郎历练,得宁郎指点亦是应当,婉儿怎会怪罪。”她虽心系功法,却更懂审时知度,未因正本归属心生芥蒂,尽显道心凝练。
她上前再次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灵韵与他的青芒彻底缠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声音柔了几分:“待宁郎淬炼完法宝,便来婉儿洞府。婉儿为宁郎安抚心神。”宁不凡轻应一声,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又温存片刻,南宫婉才克制住不舍,松开手,御着灵韵返回洞府,临行前回头望他的眼神,满是化不开的情意,清冷眼眸中藏着的深情,唯有他能窥见。
三日后卯时,青竹峰洞府外晨雾未散,一道浅青灵光穿透薄雾,稳稳落在禁制之外。柳青身着本峰浅青道袍,天未亮便从白凤峰动身赶来,身姿笔直,双手垂在身侧,难掩近师时的拘谨与敬畏,唯有望向洞府的目光,满是孺慕与急切。这三日她勤修不辍稳固修为,也将白凤峰核心事务依规交接给执事,只待向师尊复命,生怕半分差池辜负信任。
“进来吧。”洞府禁制应声化开,宁不凡的声音伴着灵脉暖意传出,语气里的温和是专属亲传弟子的,悄悄消解了柳青的紧张。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悸动,抬步而入,见宁不凡正盘膝打坐,灵力平缓流转,便立刻敛去灵光,静静侍立一旁,连气息都放轻了几分。垂眸望着地面灵纹,她忍不住回想过往——昔日在御灵宗,修行全凭一己摸索,无师长扶持、无充足资源,进阶步步维艰;幸得师尊收入门下,带入落云宗,赐名、传功、予资源,还委以留守重任。这份知遇之恩,比过往所有关照都厚重,早已刻在心底,让她愈发坚定了紧随师尊修行的心思。
片刻后宁不凡收功睁眼,目光落在柳青身上,见她恭谨中藏着期待,放缓语气问道:“修为稳固得不错,气息平稳,这三日想必未曾懈怠。白凤峰的事务,交接得如何了?”柳青连忙躬身回话,声音带着几分恭敬的急切,却比平日沉稳:“回师尊,弟子已将白凤峰事务尽数交予执事,每项都核对过,绝无疏漏。这是事务明细玉简,请师尊过目。”说着,她祭出一枚莹白玉简,以灵力稳稳托至宁不凡面前,动作恭谨流畅。
宁不凡接过玉简,神识扫过便颔首递回:“做得好,条理清晰无遗漏。”见她眼底闪过安心,便话锋一转:“你留守宗门稳住峰务、安抚弟子有功,修行又勤勉,这份机缘该得。”话音未落,他从储物袋取出一枚刻满灵纹的玉简和两枚土黄色弹丸,以灵力托至她面前:“此乃‘灵纹拘魂术’玉简,修炼后可驱使拘灵兽;这两枚土黄色弹丸能召唤黄甲虬龙,你好生收用。”语气平淡,却藏着不加掩饰的栽培之意。
柳青望着悬浮的玉简与弹丸,眼中瞬间闪过浓烈的惊喜与感激,当即以灵力托住,深深躬身行礼:“多谢师尊厚爱!弟子定好生修炼灵纹拘魂术,绝不辜负师尊栽培!”话音未落便要跪地叩谢,却被宁不凡一缕柔和灵力稳稳扶住。
宁不凡眼中闪过暖意,轻轻颔首:“你既入我门下,便是我的亲传弟子,悉心栽培本是应当。对亲传弟子而言,尽早突破至结丹后期才是修行之重,为师观你气息,灵力与经脉契合度尚有欠缺,修行上该是遇到关窍了?”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不再只是单纯的师尊对弟子的指点。
柳青闻言一愣,随即面露愧色,垂首低声应道:“师尊明鉴,弟子如今修炼,灵力运转始终滞涩不畅,即便全力催动也难以全然掌控,弟子为此苦恼许久,却始终无处求解。”此刻她不再拘谨,多了几分对师尊的全然信赖,敢于坦陈自身困境。
“无妨,这是你过往独自修行遗留的隐患,非你之过。”宁不凡语气愈发温和,指尖凝出一缕淡青灵力,在空中勾勒出功法运转图谱,耐心讲解:“你此前硬闯关窍,导致灵力运转路径稍有偏差,如今只需修正——引灵力入丹田,绕脐轮三周再缓缓推入经脉,往复淬炼,既能化解滞涩,还能夯实根基,为进阶结丹后期铺路。”说着,他指尖轻弹,一缕自身修行感悟传入柳青识海,从关窍把控到灵力节奏,细致入微,毫无保留,生怕她再受独自摸索之苦。
柳青闭眸凝神体悟,神识紧跟师尊感悟推演功法,过往诸多困惑瞬间豁然开朗,周身滞涩的灵力也变得顺畅起来。她再次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感激与坚定:“多谢师尊悉心指点!弟子独自摸索多年未解之惑,今日得师尊一语点化便茅塞顿开!能入师尊门下,得师尊如此倾力栽培,是弟子此生最大的机缘,弟子定好生参研,不负师尊厚爱!”此刻的感激,已然从对赏赐的感恩,升华为对知遇与引路之恩的深切感念。
宁不凡抬手虚扶,示意她起身:“功法领悟需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后续可专注修行,白凤峰事务虽交予执事,也需时常查看,做到修行、事务两不误。”柳青重重颔首,语气坚定:“弟子明白!定遵师尊教诲!”
见她已然领会,宁不凡挥了挥手:“去吧,好生参研功法,稳固修为。有何困惑,随时来寻我。”柳青应声躬身行礼,收好玉简与弹丸,转身退出洞府。出了禁制,她周身浅青灵光亮起,御光朝白凤峰疾驰而去,速度较来时更轻快,眉眼间满是安心与坚定——有师尊引路,她的修行之路,终于不再迷茫。
厅内重归安静,宁不凡刚拿起程天坤送来的玉简——其上言明藏书阁新整理出一批古籍,邀他前去一观——神识便扫到洞府外一道熟悉的灵韵,正是慕沛灵。这灵韵来得急促,显然是刚感应到柳青离去,便即刻动身赶来。
“进来吧。”宁不凡话音刚落,慕沛灵已御光而入,淡粉道袍上还沾着青竹峰晨雾的湿气,神色间带着几分急不可耐的敬慕,却又强压着稳住仪态,上前便以侍妾之礼盈盈一拜:“小婢沛灵,见过主人。”她本就守在青竹峰邻近区域,方才感应到柳青的灵韵从宁不凡洞府离去,心中那股“怕被疏远”的焦虑瞬间涌上,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寻了过来。
宁不凡抬眸看向她,见她虽行止恭谨,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便温声道:“起身吧。何事如此急切?”
慕沛灵缓缓起身,垂首立在一旁,指尖下意识收紧,道心虽稳,却难掩患得患失与一丝忐忑:“回主人,小婢见主人刚忙完,便想着前来伺候。”这话实则是她的由头——自梅凝被纳为侍妾,她便担心自身地位动摇、修行资源减少;加之柳青曾调侃称她“师娘”,如今真正的主人道侣南宫婉就在青竹峰,她本就因侍妾身份心存敬畏,又见宁不凡单独召见柳青,这份焦虑更甚,只想尽快在主人面前刷存在感,巩固彼此联系。
宁不凡闻言,目光扫过慕沛灵周身灵力,平静回应道:“你目前也已达到筑基瓶颈,灵韵稳固,安心修行便可顺利突破结成金丹。”他自然察觉到慕沛灵语气中的忐忑,也明白她前来“伺候”的托词下藏着的不安,语气未多流露,只平淡点拨,既回应了她的问候,也隐晦传递了对她修行的认可。
听到主人夸赞,慕沛灵耳尖微红,紧绷的心神稍缓,语气愈发诚恳,却仍难掩一丝拘谨:“全凭主人指点有方,更赖主人赐予的灵脉资源。小婢今日前来,除了问候主人,实则是有一事想向主人恳请。”她顿了顿,斟酌好措辞,才继续说道:“小婢从梅妹妹那儿得知主人日后会陪同她等一同前往坠魔谷寻找灵蚀果,听说此灵果所炼制成的造化丹对修为境界有极大提升。小婢自知资质寻常,盼着尽快结成金丹,早日为主人修为提供助力,故而斗胆恳请主人,能否允准小婢一同前往?”
宁不凡闻言,并未立刻回应,指尖青芒微敛,目光落在她带着拘谨与期盼的脸上,心中已然明了,此刻见她主动恳求同行机缘,倒正好顺势回应,遂温声道:“坠魔谷之行凶险难料,且需等空间裂缝稳定,尚有数年时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这话让慕沛灵心头一紧,垂首的幅度更大,青丝几乎遮住整张脸,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是小婢孟浪了……”话未说完,便被宁不凡的声音打断。
“你无需自责。”宁不凡语气愈发温和,不带半分不耐,目光中多了几分了然的柔和,“你的心意与顾虑,我都懂。我既将你收为侍妾,便不会轻易弃之。修行资源也好,指点帮扶也罢,只要你专心修行、稳固道心,我自会一视同仁,不会因她人有所偏颇。”顿了顿,他主动道出安排,消解她的不安:“其实我本就有打算,待一切安顿好后便会外出极远之地游历一番,届时会带你一同前往。”
慕沛灵猛地抬头,眼底的失落瞬间被惊喜取代,泛红的耳尖更显真切,连紧绷的肩头都不自觉放松下来。见她仍有几分不敢置信,宁不凡补充道:“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身。你本道心愈笃,若因这份患得患失的执念乱了心境,反倒得不偿失。你只需放下心防,专注当下修行,先稳固筑基瓶颈。至于游历的机缘,比之坠魔谷也不遑多让,无需如此拘谨不安。”
慕沛灵听到“一视同仁”“不会弃之”的承诺,更得知主人本就打算带自己历练,心中的郁结与焦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眼中满是释然与狂喜,当即深深一礼,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多谢主人垂怜!多谢主人为小婢着想!小婢定潜心修行,稳固道心,绝不让主人失望,届时定好好随行侍奉主人!”心头大石彻底落地,她再无后顾之忧,御光离去时,灵力比来时轻快了数分,原本紧绷的神态全然舒展,眉眼间满是安心与雀跃。
慕沛灵离去后,厅内灵力波动渐平,只剩灵脉蒸腾的温润气息。宁不凡静坐主位,思绪渐沉:此前已安排李缨宁护送梅凝先行回宗,如今也该当面问询返程情况,再敲定后续修行与安置事宜。
一道传音符化作淡青流光掠出洞府,直奔二人居所。
片刻后,两道灵光先后抵达厅前,李缨宁一袭红裙,手持此前赠予的羽扇,身姿挺拔,神色沉稳——历经返程护送的历练,已无初时的拘谨;梅凝着藕荷色衣裙,眉眼温顺。二人见宁不凡端坐主位,齐齐躬身行礼,声线恭敬:“见过宁前辈\/主人。”
“无需多礼。”宁不凡抬手虚扶,柔和灵力将二人稳稳托起,目光先落向李缨宁,语气温和却带着问询之意:“此番你护送梅凝回宗,一路辛苦。”
李缨宁躬身回话,语气笃定清晰:“多谢前辈挂念。”
宁不凡对李缨宁的稳妥行事颇为满意,颔首赞许:“甚好。关于拜师之事,若愿拜我门下为亲传弟子,我便亲授修行关窍;若仅愿以长老身份留宗,宗门资源亦不会短缺。”
李缨宁闻言微怔,随即躬身行礼,语气恳切:“前辈于缨宁有照拂之恩,又赠法宝,缨宁愿拜入前辈门下,望前辈收下缨宁。”宁不凡点头,神色渐趋郑重:“入我门下为亲传弟子,需受禁神术约束——一防泄密招祸,二可护你识海不受侵扰,你可愿意?”
李缨宁毫不犹豫躬身应道:“弟子明白,愿受禁神术,谢师尊为弟子考量!”宁不凡指尖凝出一缕淡青灵力,缓缓落下探入她眉心:“安心受术,无甚痛楚。”术法落定,他才续道:“既如此,你便留在青竹峰修行,稍后自行子峰开辟洞府吧。”
他转而看向梅凝,语气温和却带着郑重:“此前嘱咐你回宗后与慕沛灵一同闭关修炼,感觉如何?你既已归入我青竹峰,需如沛灵一般种下禁神术,一防叛离反噬,二护你周全,日后心意相投,自会为你解除。”
梅凝闻言未有半分迟疑,轻声回话:“回主人,小婢与慕姐姐一同修炼,修为已有精进,暂无不妥之处。小婢愿受禁神术,全听主人安排。”
宁不凡颔首,指尖凝出一缕淡青灵力轻点她眉心,禁神术瞬间落定。随即他欣慰颔首,再凝出一道青芒飞向梅凝,竟是一枚记载着筑基期修炼心得的玉简:“这是我整理的筑基期修炼法门,可助你进一步夯实根基。修仙路重在稳扎稳打,无需急于求成,待根基足够扎实,再冲击结丹亦不迟。”
梅凝接过玉简,躬身道谢后收入储物袋。宁不凡再叮嘱道:“若有修炼上的不解,可随时来寻我问询。”梅凝应是,将嘱咐深记心底。
宁不凡望着洞府外散去的灵光,内心推测按原着发展的话,阴罗宗四长老想必是已在来落云宗的途中,这场危机迫在眉睫,唯有尽快提升法宝威力,才能在对决中占据先机。他转身御光掠过药园与虫室,神识扫过确认灵草长势良好、噬金虫蛰伏如常,便径直进入洞府深处的密室。
密室四壁嵌着夜明珠,柔和的光晕驱散幽暗,中央石案上空无杂物。宁不凡落至石案前,周身灵韵一动,将密室彻底封锁——他要以丹火将庚金融入三件攻击性法宝,分别是绿煌剑、金雷竹小箭,以及天阳鎏金针。这庚金珍稀异常,他只取最小一块用于淬炼,剩余的留待后用,绝不多耗。
绿煌剑、金雷竹小箭、天阳鎏金针一同“庚金能增法宝刚猛之气,融入后使法宝攻击伤害更加犀利,更具威力。”宁不凡心念电转,指尖一拂,腰间储物袋霞光暴涨,淡金色的庚金原石与绿煌剑、金雷竹小箭、天阳鎏金针三件法宝一同化作四道流光飞出,稳稳悬于石案中央及周遭,排列整齐。
宁不凡先对庚金屈指一点,原石立刻漂浮而起,停在他身前三尺处。他双目微凝,两手掐诀,口中猛然喷出一团青光耀目的婴火,“砰”的轻响中,婴火精准包裹住庚精。咒语声缓缓传出,青色婴火骤然暴涨,火光中庚精原石开始缓缓融化,乳白色的杂质不断滴落,半个时辰后,原石已缩至原本的一半,化作半透明的液体状。
宁不凡大袖一甩,石案上一个玉盒自行打开,银灿灿的助熔粉末化作银蛇射入液体,青光大放间,液体表面泛起细碎银芒。他接连打出数道法诀,透明液体随即分裂变形,化作三枚拇指大小的银珠,滴溜溜在空中转动。
此时他额角已渗出汗珠,连续催动元婴之火消耗甚巨,当即指尖一弹,储物袋中飞出一个玉瓶,瓶口倾斜,一滴氤氲着浓郁灵气的万年灵液落入他口中。灵液入喉瞬间化作磅礴灵力,顺着经脉流转全身,瞬间补足损耗。
灵力充盈后,宁不凡神色一凛,一口精血喷薄而出,尽数被银珠吸纳——刹那间,银珠色泽陡变,化作赤金模样,灵光逼人。
“先融绿煌剑。”宁不凡指尖一点,一枚金珠化作金光射向绿煌剑,瞬间融化包裹,均匀涂抹在剑身表面。绿煌剑顿时金芒暴涨,剑鸣轻响,似在欢欣。他随手一引,石案上的硫磺、焰硝等辅助材料一一飞起,诡异般融入剑体。紧接着,他张口喷出婴火,将绿煌剑彻底包裹,双目闭合,神识全力操纵火焰,引导庚金之力渗透剑脊的每一寸灵纹。
待绿煌剑淬炼完毕,金雷竹小箭已自行飞到近前。宁不凡如法炮制,第二枚金珠融入箭身时,原本翠绿的竹箭泛起暗金纹路,箭尖的雷纹与庚金之力交织,隐隐有噼啪的雷鸣声传出。最后是天阳鎏金针,三枚金针纤细如发,吸纳庚精后竟变得坚韧异常,针尖的火属性灵光与庚精的刚猛之力相融,色泽也从赤红转为金红。
当最后一道法诀打入天阳鎏金针,宁不凡终于松了口气,收回婴火。三件法宝悬在身前,绿煌剑金芒内敛,金雷竹小箭雷意隐现,天阳鎏金针则散发着灼热灵息,庚金之力已与法宝彻底相融,不分彼此。
他抬手将三件法宝一并收入储物袋,望着石案上空空荡荡的灵光,眼中闪过一丝安心——有此淬炼后的法宝在手,不仅能护得身边亲近之人周全,应对即将而来阴罗宗四长老的来袭又多了几分胜算。
密室中婴火余温未散,宁不凡活动着略僵的身躯,神识如细密灵网扫过青竹峰——药园灵草含露吐芳,虫室噬金虫蛰伏无声,各处皆安。他收起周身灵韵,解除密室封锁,转身御起一道淡青灵光,缓缓走出密室。想起此前南宫婉“待宁郎淬炼完法宝,便来婉儿洞府”的邀约,如今法宝淬炼已毕,正好前去与她再商布防细节,顺便赴约。念及此,他不再停留,御光径直朝着南宫婉的洞府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