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瑾很感动,她是真没想到在这么危急的时刻还会有人拉自己一把。“谢谢你,段老板!”
简单交谈了几句后,氛围轻松了许多,舒瑾也没有那么局促了。
段成玉又道:“姑娘特别不喜欢他吗?”
“我也不清楚。”舒瑾顿了顿,又接着说:“但我不想待在他身边,不想一直活在谎言里。”
老实说,舒瑾也很矛盾,搞不清楚自己对陆修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说喜欢吧,每每想起他做的那些事,就恨得牙痒痒。
说不喜欢吧,两人相处的那些年又特别幸福,全是温馨美好的日常。
仅凭那一句话,段成玉便猜到了事情的原委。“他骗了你?”
舒瑾并不否认:“嗯!他一直都在骗我!
他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感情,却还要装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真的真的很让人恶心。”
舒瑾眼眶发酸,心里也堵得厉害。
听到那略带埋怨的话,段成玉执笔的手一顿,抬头看了看舒瑾,而后又接着绘画。
“可能他并非有意骗你。”
舒瑾不解。“什么意思?”
段成玉解释:“妖族的情感没有那么细腻,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倘若真喜欢一个人,一件物,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不管是偷还是抢,亦或者骗,总之,不择手段。”
这么强势的吗?舒瑾着实没有想到。“可对方若是不同意呢?还要硬抢吗?”
段成玉又道:“妖族不会轻易对人付出真心,他将这印记赋予你身,便是认可了你。
于他而言,你就是他的伴侣。
不管你同意与否,接受与否,你都是他的所有物。”
“所有物”三个字刺痛了舒瑾,让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这么说,他就是把我当个当个物品?”
“也不能这么说。
或许他只是不懂得怎么表达,不一定是不在乎你。”
段成玉完成了最后一笔,轻轻将毛笔放回托盘。
紧接着又指挥两个小姑娘给舒瑾穿衣。
舒瑾有些郁闷,小声嘟囔:“你都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在乎我?”
段成玉指着她身上另外两个神印回复:“看你身上这两个印记就知道了。”
“啊?”这次舒瑾是真没搞懂,这跟在不在乎有什么关系?
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段成玉又接着解释:“虽说我们妖兽与兽人族一样,都是一妻多夫的相处模式。
可这世上又有哪个人不自私,又有哪个人舍得把自己的爱侣分享出去。
只有在乎你,才能容忍你其他伴侣的存在。
若是不在乎,只是单纯的想占有你,早就把你另外两个伴侣杀了。”
话里话外都在帮陆修说话,都在释放陆修在乎舒瑾的假象。
舒瑾很不高兴,以为段成玉在给陆修当说客。
随即双臂环胸,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同意回到他身边。”
她的气性还挺大!
“呵呵”段成玉掩面轻笑,表示自己没有那个想法。“舒姑娘想多了,我并非要劝你回到他身边。
只是觉得你对妖兽不够了解,多嘴说了几句罢了。”
“真的?”舒瑾明显不信。“你不是他的说客?”
“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如何当他的说客。”
“说得也对。”
符文绘制完成,段成玉又把凌钧等人请进了石室。
多人合力施展封印大阵。
地面、墙体、天花板上的符文逐步亮起,如跳动的音符。
然后慢慢收缩,在舒瑾四周围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屏障。
亮起的符文有序环绕着。
舒瑾盘膝坐在阵中,感觉身上烫得要命,很想伸手去挠。
但凌钧等人都在努力,她不想毁了封印阵,便硬生生忍住了。
古域—神殿
陆修此刻还在寝殿里养伤,突然断开了与舒瑾的感应,猛的睁开双眼。
然后掐指一算,竟算不出她的位置,当即就慌了,急忙冲了出去。
地母、焰灵和小黑都在寝殿外为他护法。
见他急急忙忙的出来,三人立马就围了上去。
“神主,出了何事?”地母担忧的问。
陆修没有隐瞒他们的必要,直接把舒瑾断联的消息说了出来。“小丫头的感应消失了,吾得去找她!”
“消失!”地母的第一反应就是舒瑾死了。“她不是跟着凌钧回了玄天剑宗吗,怎么会这么突然”
焰灵对舒瑾的死活不感兴趣,只关心那颗心脏。“那我们得尽快去,万一让人发现神主的心脏就不好了。”
小黑也想说些什么,手舞足蹈的“咿呀~”了一通。
可惜没一个人能听懂,全都无视了他。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神主还能感应到吗?”地母又问。
陆修无奈的摇摇头。“不知他们使了什么手段,完全感应不到了。”
地母眼眸一转,忐忑的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那那她现在是生?还是死?”
“不知道。”关于这点,陆修也不确定。“但吾没有受到反噬,应该应该还活着。”
为避免夜长梦多,找回舒瑾的事刻不容缓。
地母主动提议:“神主有伤在身,找人的事就交给我吧!”
焰灵随声附和:“还有我,我也可以帮忙找人。”
小黑也举手表决。
陆修不同意。“吾得亲自去。”
地母不放心。“可您的伤”
“无碍。”陆修坚持要去。“一日寻不回她,吾心难安。”
他的话无人敢反驳。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起去。
焰灵充当坐骑,那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当天傍晚就赶到了玄天剑宗。
小黑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体型比焰灵小不了多少。
陆修与地母站在焰灵头顶,俯视着整个玄天剑宗。
“宗主!宗主!有人有人闯山!”弟子跑得气喘吁吁,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了楚砚泽。
楚砚泽心下一惊。“是何人?”
那弟子回:“一只大鸟,还有一个黑球。”
相较于他们的体型,陆修和地母的身形就小了很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弟子只是匆忙的看了一眼,都没注意到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