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泽觉得尴尬,想主动缓和关系,于是又道:“楠舍一直都给长老留着,本座即刻就命令弟子收拾出来。”
楠舍是凤梧此前居住过的院子。
凤梧离开玄天剑宗后,院子就被封锁了起来,至今都还荒废着。
“不用麻烦”凤梧心里膈应,下意识就要拒绝。
哪知楚砚泽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树屋太小,住不下那么多人,总不能委屈了小瑾吧。”
舒瑾就像个情绪调节器,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但树屋也确实很小,只有一间屋子,一家四口挤在一起,做什么都不方便。
更何况,凤梧现在无处可去,总不能抛下舒瑾离开吧。
稍作思考后,勉强应了下来。“那就多谢宗主了!”
态度和语气都好了许多。
楚砚泽见状,明显松了一口气。“有什么缺的少的尽管开口,不用跟我客气。”
“嗯。”
见凤梧和自家老爹很熟悉的样子,楚归鸿突然就对他的身份有了兴趣。
压低声音询问身旁的影枝。“师姐,那人是谁啊?怎么都没听说过?”
他出生在凤梧离开很久之后,不知道也属正常。
但在凤梧离开之前,影枝便已拜入楚砚泽门下,甚至与凤梧有过短暂的接触。
只是过去了太久,她一时没想起来罢了。
如今再次听到凤梧的名字,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了。“他叫凤梧,世人都尊他一声仙君,也是我们玄天剑宗的长老之一。
只是三千多年前突然就没了音信,说是下山历练去了,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影枝也记得有这么回事,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是不是还叫师妹娘了?”
“嗯?”两人如梦初醒,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震惊。“他们”
楚归鸿想起了舒瑾在酒桌上说的话,顿时感到后背发凉。“师妹之前说的那个在极寒之地保护她的夫君,该不会就是他吧?”
当影枝听到凤驰野说自己是舒瑾的孩子时,下意识就想到那个被收养的孩子,完全没往凤梧身上联想。
更准确的说,她从没设想过那个所谓的夫君会是玄天剑宗的长老。
纵使她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感觉脑子不够用了。“等等,你让我捋捋”
还好他们两人站在最后面,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孟秋醒了,叶青罗立马出来通知众人。“宗主,凌峰主,孟师侄苏醒了。”
闻听此言,众人立马转悲为喜,迫不及待的冲进屋内。
舒瑾最积极,冲在最前面。
“唉”凤梧无语又无奈,只是个师兄而已,比自己这个夫君还重要吗?
这已经是今日第二次抛下自己了。
陆修从他身边走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走吧,去瞧瞧!”
凤梧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进去。
凤驰野局促的跟在他身边。“父亲,我们要进去吗?”
所有人都进去了,他不进去反倒显得刻意。“进去看看。”
说罢父子俩也跟了进去。
凌钧等人接连进屋,都默契的围在床前。
孟秋脸色惨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你别担心。”
破碎感直接拉满,完全是一副病美人的形象。
他顿了顿,转而又担忧的询问起了舒瑾。“听师叔说,你为了保护我,跟那些人打了一架,还受了伤”
舒瑾身上的伤已经治好了,完全看不出来,所以她不在意。“我的伤已经没事了,倒是你你以后该怎么办?”
沦为凡人不止有痛苦,更多的是耻辱与危险,曾经的敌人会蜂拥而至,无限制的报复。
被爱人背叛,孟秋心里比任何人都痛苦,但他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努力装出不在意的样子。
“没关系的,修仙有修仙的好处,凡人也有凡人的快乐。”
凤梧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看着他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里突然酸涩得厉害。
他原以为自己真的不会在意,可血缘就是那么奇妙,当真正看到对方时,内心便无法平静了。
陆修都看在眼中。
凤驰野站在凤梧身边,危机感越来越重。‘他就是父亲真正的孩子吗?跟父亲长得好像,父亲会喜欢他吗?’
当众人还沉浸在悲伤中时,凌钧突然开口了:“是谁挖了你的仙骨?你可知对方的身份?”
虽说戴望川抓了几个人,但那些人嘴硬得很,宁死都没供出幕后主谋。
直到此刻,孟秋都不愿伤害桑晚榆,违心护下了她。“不知道,我没看清对方的容貌。”
凌钧根本不信,又道:“想要完整的挖出仙骨可不容易,若你极力反抗,他如何能得手?”
舒瑾恨毒了那个伤害孟秋的人,也跟着劝说:“师兄,你若知道对方的身份就说出来。
师尊和师伯都在这里,他们定会为你做主!”
满屋子都是关心自己的人,孟秋很纠结,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
舒瑾看到了他这个小动作,判定他肯定知道对方的身份。“师兄,你知道的对不对?”
凌钧最护短,若是让他知道是谁伤了孟秋,立马就得提刀去砍了对方。
孟秋对桑晚榆是真感情,实在不忍心看她受难,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隐瞒。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孟秋掀开被子下了床。
“师兄,你的伤”舒瑾赶忙搀扶住。
“无碍。”孟秋稍微运动一下都得大喘气,实在看不出无碍的样子。
在场的人都懵了,不解的看着他。
舒瑾更是慌得不知所措,试图把孟秋拽起来。“师兄,你这是干嘛呀?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