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解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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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在挂电话前,又补充说,北四环车祸的事,她会继续想办法打听,动用更深一点的关系。只要有了确切的内幕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了电话,我知道,不管葛镜吾是死是活,也不管那个神秘女人背后站着的是否真是“大先生”,经过昨晚那么一闹,对方必然已经警觉,甚至可能暴怒。而我们这边,也亟需时间消化战果,处理后续,更要提防可能到来的报复。

必须偃旗息鼓一阵子了。

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彻底将我淹没,那是一种混杂了高度紧张后放松、身体多处伤痛以及精神巨大消耗后的极致困倦。我几乎没力气再多想什么,一头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便沉入了深不见底的睡眠。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中间似乎被叫起来吃过一次饭,也是迷迷糊糊,食不知味。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我才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和院子里隐约的说话声吵醒。

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但精神总算恢复了不少。额头的伤口已经结痂,身上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

起床洗漱,走到院里,爷爷、陆瑶、老朴、豹子、阿莎他们都已经在了,王启明也在一旁陪着喝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带着关切和期待。

“醒了?”爷爷放下茶杯,神色严肃,“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浑身疼。”我揉了揉太阳穴。

“疼是好事,说明你还活着。”爷爷一笑!从身边拿出一个用软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木盒,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正是那个从葛镜吾宅子灯笼里找到的、用蜜蜡封口的小小玉瓶。

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乖孙,”爷爷看着我,声音沉稳,“事到如今,我们得面对现实。不管葛镜吾是死是活,经过昨晚的事,他对你的恨意只会更深,绝不可能再以任何条件交换解药。所以,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这瓶药。”

他顿了顿,继续道:“同时,我们也要有最坏的打算。这瓶药,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甚至可能是毒药。葛镜吾心思歹毒,未必不会设下最后一个陷阱。”

我点了点头。这些,我心里都明白。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早已抛掉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金蚕蛊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日不除,我就一日不得安宁,随时可能被葛镜吾遥控生死。即便葛镜吾死了,谁知道这蛊虫会不会因为宿主死亡而产生更可怕的异变?

“爷爷,我明白。”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落在那玉瓶上,“是真是假,总要试试。是生是死,我认了。”

陆瑶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红着眼睛,死死咬住了下唇。

“好。”爷爷不再多言,按照他查阅古籍和多年经验,开始准备。

他让我先用温水净手净口,然后取来一小壶上好的、温热的烧酒。爷爷亲自用银针重新挑开玉瓶的蜜蜡封口——这是为了以防封口有毒。封口挑开,一股极其古怪的、混合着淡淡腥气和奇异草药香的味道弥漫开来,并不难闻,却让人心神莫名一凛。

“以酒为引,温服而下。无论发生什么,务必保持神智清醒,不可昏厥。”爷爷将瓶中那些灰褐色、带着细微结晶的粉末,小心地倒入一个温过的瓷碗中,然后用温热的烧酒冲开,递到我面前。

酒液混入药粉,颜色变得浑浊暗沉,那股古怪的气味更浓了。

我没有犹豫,接过碗,看着碗中荡漾的药酒,一仰头,尽数灌了下去!

药酒入喉,带着烧酒的灼热和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腥气,直冲胃脘。

喝完,我放下碗,静静等待着。

起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胃里暖洋洋的,那股酒劲混合着药力,让人有些微醺。

大家紧张地围着我,观察我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晌午时分,异样开始出现。

先是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淅淅沥沥的绞痛,并不剧烈,但持续不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肠胃里轻轻搅动。

我捂着肚子坐下,额头开始冒汗。

“开始了”爷爷低声道,眼神紧紧盯着我。

腹痛并没有停止,反而一点点加剧。到了下午,疼痛已经变得清晰而密集,从隐隐作痛变成了明确的绞痛,一阵紧似一阵。

我蜷缩在椅子上,脸色发白,汗水浸湿了衣服。那感觉,就像有无数只细小的手在肚子里翻搅、撕扯着我的肠子,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爷爷!向阳他”陆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爷爷眉头紧锁,再次给我把脉,又翻开我的眼皮查看,口中喃喃:“脉象紊乱,气机逆冲按古籍所述,金蚕蛊盘踞脏腑,解药入体,会引动蛊虫,产生剧烈反应但这反应,似乎太强了些”

“会不会会不会是药不对?”老朴小声道。

豹子急得团团转:“老爷子,想想办法啊!要不要不赶紧打120吧!附近就有个妇产医院,听说设备挺全的”

我疼得几乎说不出话,听到“妇产医院”几个字,差点没气晕过去。但此刻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牙,忍受着一波强过一波的肝肠寸断般的剧痛。

原来,这就是解蛊的过程吗?确实堪比生孩子的痛苦。

疼痛一直持续到傍晚,达到了顶峰。我感觉自己整个腹部似乎都要被绞碎了,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耳边只能听到陆瑶带着哭腔的呼喊和爷爷焦急的讨论声。

就在我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腹中猛地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呕——!”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先是吐出中午吃下去的一点米粥,然后是黄绿色的胃液,接着是苦涩的胆汁吐到最后,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只剩下干呕,但喉咙和食道里那种强烈的异物感和痉挛感却越来越明显!

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了!

我张大嘴,用力干呕,却怎么也吐不出来。那东西不上不下,死死堵住气管,窒息感瞬间袭来!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不好!卡住了!”爷爷大惊。

陆瑶和老朴慌忙上前拍打我的后背。

“让我来!”豹子推开众人,对着我的对子就抡了一记老拳!

砰!

没打死我!

不过,也就是这刹那——

“呕——!!!”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我猛地一呕!

一个湿漉漉、滑腻腻的、带着腥气的异物,终于从喉咙里被强行挤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如同虚脱一般,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劫后余生般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地上那团东西上。

那是一个约莫小鸡蛋大小、呈椭圆形的物体。外表包裹着一层半透明的、带着血丝和粘液的薄膜,像是某种虫茧。透过薄膜,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一个金黄油亮、微微蠕动了一下的、软体虫子般的东西!

“出来了!出来了!”豹子第一个激动地大喊起来,指着地上那东西。

老朴凑近一看,咧着嘴,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嚯!看着个头不小!带不带把啊?”

我虚弱得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

这俩货,简直不是人啊

经历过刚才那番生死折磨,也处于对此物的厌恶,我甚至没在多看一眼。

爷爷却立刻用早已准备好的银筷子,极其小心地将那“虫茧”夹起,放入一个铺了石灰和药粉的陶罐中,迅速盖好。

“没错这形态,这色泽”爷爷的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如释重负,“古籍记载,金蚕蛊被逼出体外时,会裹挟宿主部分心血秽物,形成‘金蚕蜕’。此物一出,蛊毒必解!这东西燥干了,磨成粉,随身携带,可退大多数的蛊虫!”

听到爷爷肯定的判断,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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