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对方骚在哪里啊。
对方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我们的反应,知道我们感兴趣。
马老二捶打着地面,痛苦万分:“我们走投无路,才才听了那个游方道士的话,用了这下作的法子我们没想害死人,就想借一点点,一点点阳寿,让他多撑几天,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我们选人也是挑过的,专挑身强体壮、运势平稳的中青年,借的寿数也有限,不会真害了性命啊小兄弟,你这位朋友身强体壮,借个三五天的寿,根本感觉不出来,回头我们一定补偿,重金补偿!”
“放屁!”豹子骂道:“三五天的寿不是寿啊?老子的命是你们能随便‘借’的?”
他气得差点把手里那个瓷瓶砸过去。
不过瞄了一眼,又舍不得了。
老朴朝我眨了眨眼,故意拉高了腔调,哼道:“不管你们有什么苦衷,用邪术害人就是不对。今天这事,必须给个说法。”
马老二赶紧道:“小哥几个本事大,那能不能帮我们这个忙”
“少废话,现在是追究你们行术害人的事!”老朴一副铁面无情的架势道:“我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稀里糊涂帮害自己的人。”
“是是小哥说的有道理!”
马老二对着老少爷使了个眼色。
马少爷看起来病恹恹的,但明显也是个人精儿,赶紧弓着身,朝豹子道歉道:“我再次郑重朝小兄弟道歉,这事是我们马家做的不对这个清代的玉壶春瓶是咸丰年间的官窑,品质虽然一般,但市价也有三四万块,就当是我的补偿了”
豹子正要咧嘴,我大声道:“马少爷,你这未免太羞辱人了吧!你觉得我们哥几个,是差这点小恩小惠的嘛?”
老朴默契帮腔道:“就是,一个小瓶子而已,这就算是给我兄弟的赔偿,还要我们给你们保密?别忘了,刚才那两位,可是已经在黄纸上签字了”
我和老朴的一唱一和,其实就是再讨价还价。
在这种事上,甭装的那么正义。
那两个人白白得了两个价值好几万的瓶子,说到底,不也是贪心作祟嘛。我犯不着给他们抱打不平!
所以,我并不在乎那两个人会不会被借命。我在乎的是,咬住了肉,就得多啃两口。
这马家不是什么善茬,我必须得再让他们出点血。
老朴的潜台词已经告诉他们了,我们不但要赔偿,还得要封口费。
马老二深吸一口气,强笑着,朝着伙计招了招手。
那小伙马上进了里屋,没一会,就又抱着两件东西出来了。
马少爷接过来,爱惜地看了一眼,朝我们递了过来。
“三位,不成敬意一幅唐岱的小画,还有一方南红玛瑙的老玉雕,一是赔不是,二是还希望三位保密,这件事总归是有些荒唐”
老朴也不客气,直接接过来,嘴上却喃喃道:“您这就客气了不是我们兄弟,向来想也不是那不局气的人。马少爷行事虽有瑕疵,但毕竟是为了孝道东西我们就收下了,可丑话说在前边,这完全死为了交个朋友,可不是说,一定能让令尊的事,解决掉我们只能量力而行。”
马少爷知道老朴这是瞎客气,拿了东西,还甩责任,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放心,这三件东西,都是赔不是的我父亲的事咱们另算,若是能帮我们排忧解难,还是那句话,我马家有的,你们尽管选”
话已至此,也算接了个大活。
不管成不成,反正先赚了三件东西。
以我这半吊子眼力,我觉得,这三件玩意好歹也得十万块。
“那个做法的道士呢?”我问。
“在在外面小院”马老二忙道。
“带我去见他。还有,我要见马老爷子。”我语气不容置疑,“另外,这一路上,你们得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如果你们真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但如果你们有一句假话,或者还想耍花样,我们可转头就走!”
马老二浑身一颤,连忙磕头:“不敢!不敢!小兄弟,怎么称呼?”
“姓向!”
“向大师”
“不敢当,叫我向阳,或者小向都行!”
“那就太礼貌了,还是叫向兄弟吧!”
马老二客气地往外引着我们,打发那伙计先行一步,去那边打一声招呼。
我也趁机将东西交给豹子,顺便让他去给王启明说一声。
我和老朴交换了一个眼神,跟着马老二和马少爷缓缓往西院走。
今晚的任务,从“捡漏”变成了“破局”和“揭秘”了。
从后堂到西侧小院,不过三百米的距离。
夜色如墨,只有远处前院大棚的喧闹隐隐传来,更衬得这条小径格外寂静。
马老二在前面引路,脚步匆匆。
马少爷则跟在旁边,捂着肿起的脸颊,开始讲述。
“向兄弟,朴大师,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我爸不是生病,是是遭了人算计!被一个女人坑惨了!”
“女人?”老朴眉头一挑。
“对,一个看着光鲜亮丽,心肠却比蛇蝎还毒的女人!”马老二眼中闪过愤恨和恐惧,“大概几天前,我大哥通过一个老关系,被引荐参加了一个级别很高的私人古玩交流会。能去那儿的,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玩的东西也都不一般。”
“就在那个会上,我大哥认识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长得很魅,也很干练,自称姓柳,大家都叫她柳小姐。这女人对古玩尤其是高古玉器的见解,连我大哥都暗自佩服。她自称是海外回来的华裔收藏家,专门收集一些有神秘色彩的古物。”
“后来呢?”
“后来,这位柳小姐主动接近我大哥,两人聊得很投机。她说很欣赏我大哥的眼力和收藏,特别是对我大哥早年收的一套‘战国玉组佩’非常感兴趣,说那套玉佩可能隐藏着古巫祭祀的秘密。她还暗示,她手里有一些‘更有趣’的东西,来自西南与世隔绝的古苗寨子,上面附带着古老的‘能量’或‘信息’,问我大哥有没有兴趣一起‘研究’。”
我和老朴相视一眼。
怎么又冒出“西南古苗”的字眼了,一听见这几个字,我现在都犯怵。
马老二苦笑:“我大哥一辈子就痴迷这些带点玄乎的老物件,又看那柳小姐气质不凡,见识广博,不像是信口开河的人,就就动了心。柳小姐约他私下详谈,说有些东西不方便在公开场合展示。”
“约定的那天,柳小姐把我大哥请到了她在郊区的一栋非常雅致的别墅。那柳小姐亲自煮茶招待,茶香特别,说是用古法配制的安神茶。两人聊了很久,柳小姐拿出几件她所谓的‘寨子里出来的古巫器’给我大哥看,其中就包括那个后来惹祸的木雕傩戏面具的拓片以及一堆古玉。”
“我大哥看得入神,柳小姐就趁机提出,想用她手里的几件‘特殊古物’,加上一大笔现金,换我大哥那套战国玉组佩。她开出的价码非常诱人,几乎是市场价的两倍,而且承诺后续还有更多‘好东西’合作。”
“万险由贪生,既然是私下交往,两个中间人都没有,这种事也能信?”老朴嫌弃道。
“我大哥当时确实有些犹豫,但架不住那柳小姐巧舌如簧,又展示了几件确实罕见的玩意,再加上喝了那茶后有些飘飘然,就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他们当场签了份简单的协议,柳小姐说她回国,资金还没到位,让我大哥先把她现场的几件东西带回来研究,再给二百万现金定金,等她大额现金到账了,就再交换古玉。”
“然后呢?”我追问。
“然后?”马老二满脸懊悔,“我大哥见人家诚意满满,让自己带货走,还提前付了两百万定金,一激动,就把自己的战国古玉交给人家了。可等他带着那些面具和古苗玉回到家,没等来柳小姐的交换品,却等来了噩梦!他先是觉得心神不宁,总闻到一股奇怪的甜腥味,接着就开始整夜整夜做噩梦,梦里总有个戴着恐怖面具的人追着他冷笑。他身体迅速垮掉,浑身发冷,去医院查不出任何毛病,但精气神就像被抽干了一样。”
他声音颤抖:“我们后来察觉不对,再去找那栋别墅,早就人去楼空。那个柳小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海外华裔、收藏家,全是假的!我们这才知道上当了,赶紧请人看我大哥带回来的那几件东西,特别是那个邪门的木雕面具实物。一位懂行的老先生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说我大哥是中了极厉害的‘采补邪术’!”
老朴沉声解释道:“采补是邪道上的一种说法。通过特定媒介,配合咒术,强行摄取他人的‘精气神’或‘阳火运势’,用来滋养自身或别的人。这比普通的骗财恶劣千万倍,这是要人命根本!”
听起来像是一个骗局。
可问题是,那么高端的私人古玩交流会,这女人是如何混进去的?我不信那些人组织者都不知道这女人的身份。
还有,燕城之地,牵扯到古苗之术,可千万别又和葛镜吾那些人扯闪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