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大比结束后的第七天。
科学仙宗临时驻地所在的青阳峰，比往日热闹了十倍不止。
山道上挤满了前来拜师、求教、甚至只是想来见识一番的修士。从炼气期的散修到金丹期的宗门执事，各色人等汇聚于此，将原本清静的峰顶挤得水泄不通。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来交报名费的！”
“先来后到懂不懂？我都排了三天了！”
“听说凌宗主今天会亲自开讲座？真的假的？”
嘈杂的议论声中，阿土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十几名新收的外门弟子维持秩序。这些弟子都是大比结束后慕名而来的，虽然修为普遍不高，但胜在年轻、有干劲、对“科学修仙”充满好奇。
“各位稍安勿躁！”阿土运起灵力，声音传遍山道，“今日师父确实会开一场公开讲座，但场地有限，只能容纳五百人。已经拿到入场玉简的道友请往左边走，其他人可以在山腰的传影壁前观看影像！”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哀叹。
“才五百人？这够谁坐啊！”
“我可是连夜赶了三千里路！”
“不行，我得挤进去”
眼看场面又要失控，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所有未持玉简擅闯者，取消今后一切听课资格。”
云清璇持剑立于山门之前，周身剑意凛然。她身后，十名身穿统一青衫的弟子同时踏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
这些弟子手中的法器也颇为奇特——不是传统的刀剑，而是一种三尺长的金属棍，棍身有细密的纹路，顶端镶嵌着蓝色晶石。
有人认了出来:“那是科学仙宗的‘制式法器’！大比上阿土用过类似的东西！”
人群中顿时安静了不少。
毕竟，谁也不想被那种能让雷霆拐弯的诡异法器招呼。
就在此时，山顶传来悠扬的钟声。
三声钟响，代表讲座即将开始。
持玉简的修士们匆匆上山，其余人虽有不甘，也只能涌向山腰——那里已经竖起三面巨大的玉璧，通过特殊的阵法可以同步转播山顶讲堂的景象。
山顶，一座新建的圆形讲堂内。
五百个座位早已坐满，过道里还挤满了站着的修士。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望向中央那座半人高的讲台。
凌皓缓步走上讲台。
他今天没有穿道袍，而是一身简洁的青色长衫，袖口收紧，腰间挂着一个巴掌大的银色算盘——这是他最近炼制的“便携式计算器”，能辅助进行复杂的符文推演。
“诸位道友，请静。”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整个讲堂瞬间安静下来。
凌皓目光扫过台下，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天剑宗、玄丹门、万象阁的长老们坐在前排，脸色复杂；也看到了许多陌生面孔——有散修，有小宗门弟子，甚至有几个衣着华丽的世家子弟。
“今日开讲，题目是《修真体系的能量本质与优化路径》。”
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客套，直接在身后展开一面光幕。光幕上浮现出一行行复杂的公式和图形，看得台下大多数修士一头雾水。
“在开始之前，我想问诸位一个问题。”凌皓缓缓道，“你们修炼时，吸纳的灵气，到底是什么？”
台下有人下意识回答:“灵气就是灵气啊，天地精华，大道显化”
“很好，这是传统观点。”凌皓点头，“但如果我们换个角度呢？”
他手指一点，光幕上出现一个旋转的原子模型。
“在我的认知体系中，世间万物都由基本粒子构成。灵气，很可能是一种我们尚未发现的特殊粒子，或者——是已知粒子在特定条件下的激发态。”
台下顿时哗然。
“粒子？那是什么？”
“胡说八道！灵气乃大道所生，岂能用凡俗之物类比！”
“安静。”凌皓声音依旧平静，“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所以，我们来看证据。”
他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透明晶匣，匣中悬浮着一团淡蓝色的光晕。
“这是一缕被捕捉的纯净灵气。”凌皓说着，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个装置——一个复杂的金属框架，中央有一颗拳头大的红色晶石。
“这是‘灵质分析仪’，我花了一个月时间设计炼制的。”
他将晶匣放入装置中，红色晶石开始旋转，投射出密密麻麻的光线扫描那团灵气。
光幕上，原本模糊的图形开始变得清晰。众人看到，那团灵气在微观层面，竟然是由无数细小的、不断振动的光点组成！
“看到了吗？”凌皓指着那些光点，“每一个光点，就是一个基本的灵气单元。它们以特定频率振动，互相之间通过某种场相互作用。”
他放大图像，光点之间的连接变得清晰——那是一种蛛网般的能量网络。
“传统修炼，是通过功法引导这些灵气单元进入体内，按照特定路径运行，从而强化肉身、滋养神魂。”凌皓顿了顿，“但问题来了——为什么不同的功法，效率差异如此巨大？”
台下无人回答。
凌皓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因为大多数功法，是基于经验总结，而非原理推演。就像古人知道钻木可以取火，但不知道燃烧的化学原理；知道磁石可以指南，但不知道磁场的本质。”
他手指再点，光幕上出现两个对比图。
左边是传统功法的灵气运行路线，弯弯绕绕，错综复杂；右边是一个简洁高效的回路图。
“我优化了基础炼气法的十七处节点。”凌皓平静地说，“经过实测，优化后的版本，灵气转化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二，灵力纯度提高百分之二十九，走火入魔概率降低百分之八十七。”
“哗——！！”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百分之四十二的效率提升？这是什么概念？意味着修炼速度几乎快了一半！
几个小宗门的修士眼睛都红了。对他们来说，功法效率直接决定了宗门兴衰！
“凌宗主！”一个中年修士站起身，声音颤抖，“您您说的优化功法，可以传授吗？”
“可以。”凌皓点头，“但不是免费。”
“《科学炼气法（基础版）》:一百下品灵石，或等价材料。”
“《灵质分析原理（上册）》:五百下品灵石。”
“《场论初步与护体罡气优化》:一千下品灵石。”
“”
看着那一长串目录和价格，台下修士表情各异。有的觉得太贵，有的觉得物超所值，还有的在盘算自己能买得起哪一本。
凌皓补充道:“这些知识，我会逐步开放。但有一点必须明确——购买者需立下心魔大誓，不得外传。科学仙宗不是慈善堂，我们需要资源来推动更深入的研究。”
这番话很直白，但反而让很多人松了口气。修真界本就是等价交换，免费的东西反而让人怀疑有诈。
“现在，进入正题。”凌皓话锋一转，“刚才说的是灵气本质，接下来要说的是——如何运用这种认知，创造出全新的修真技术。”
他拍了拍手。
讲堂侧面，一扇门打开。三名科学仙宗的弟子推着一辆平板车进来，车上放着三件用红布遮盖的物品。
“第一项技术:灵能符文标准化。”
凌皓掀开第一块红布，露出下面整整齐齐码放的一叠玉简。每枚玉简表面都刻着复杂的符文，但仔细看会发现，这些符文都是由更基础的“笔画”组合而成。
“传统符箓，每一张都需要符师从头绘制，效率低下，品质不稳定。”凌皓拿起一枚玉简，“我分析了三千七百种常见符文，归纳出十八种基础符素。任何复杂符文，都可以用这些符素组合而成。”
他手指一点，玉简亮起，投射出一个立体的符文模型。
“更重要的是——”凌皓语气加重，“这些符素，可以通过‘灵能打印机’批量生产。”
第二块红布掀开。
那是一台半人高的金属装置，造型古怪，有数十个喷头和一个平台。一名弟子将一块空白玉简放入平台，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一串代码。
“嗡——”
装置启动，喷头中射出细如发丝的灵光，在玉简表面快速移动。短短三息时间，一枚完整的“火球术”符箓绘制完成！
台下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息！一枚完整的攻击符箓！
要知道，就算是经验丰富的符师，绘制一枚火球符至少也需要一刻钟，而且成功率还不一定高！
“这这是要砸了所有符师的饭碗啊”有人喃喃道。
凌皓摇头:“恰恰相反，这会让符师的价值更高。因为这台机器只能绘制我公开的基础符文。而真正的符道大师，可以创造新的符素，设计更复杂的组合——他们将从重复劳动中解放出来，专注于创新。”
他看向台下几个明显是符师的修士:“有兴趣的话，讲座结束后可以详谈。科学仙宗欢迎一切有创造力的人才。”
那几个符师面面相觑，眼中既有警惕，也有心动。
“第二项技术:丹药炼制流程优化。”
第三块红布掀开。
这次展出的是一套复杂的玻璃器皿——蒸馏瓶、冷凝管、反应釜虽然材质换成了修真界的灵玉和琉璃，但任何一个地球的化学家都能认出来，这是一套标准的化学实验设备。
“传统炼丹，将所有材料一锅炖，靠经验和感觉控制火候。”凌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嫌弃，“结果就是成丹率低，丹毒残留高，药效不稳定。”
他走到设备前，开始操作。
“我选取了最基础的‘聚气丹’为例。首先，将主材‘凝露草’进行低温萃取，分离出有效成分‘凝露素’”
随着他的讲解和演示，那些在丹师看来需要小心翼翼处理的材料，被像做化学实验一样精确称量、分步处理。温度控制在具体数值，反应时间精确到息，甚至连搅拌速度都有要求。
半个时辰后，凌皓打开反应釜的出口。
十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聚气丹滚落出来，每一颗的大小、色泽、丹纹都一模一样，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成丹率，百分之百。”凌皓平静地说，“丹毒残留，低于传统方法的百分之五。药效波动范围，正负百分之三。”
台下鸦雀无声。
前排，玄丹门的长老脸色苍白，双手颤抖。他是炼丹宗师，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如果这种技术普及，玄丹门引以为傲的丹药优势将荡然无存！
“凌宗主”他涩声开口，“您这样做，是要与天下丹师为敌吗？”
“为敌？”凌皓看向他，“长老此言差矣。马车被汽车取代时，马车夫也这么想。但结果呢？有了汽车，需要更多司机、更多修理工、更多道路工程师。”
他目光扫过全场:“炼丹师不会失业，他们只需要学习新的知识。而且，当炼丹不再依赖于天赋和经验，更多人将有机会接触丹道——整个行业的规模会扩大十倍、百倍。”
“到时候，真正顶尖的丹师，反而会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报酬。因为他们可以专注于研发新丹方，攻克疑难杂症，而不是整天重复炼制聚气丹这种基础丹药。”
这番话让不少丹师陷入沉思。
确实，如果他们不用把时间浪费在基础丹药上，就能钻研更高深的丹道
“第三项技术。”凌皓走到最后一件展品前，“也是最颠覆性的——灵根改造的可能性。”
“轰——！！”
这一次，连贵宾席上的几位长老都坐不住了，齐齐站起身。
灵根！这可是修真界最根本的资质！天生注定，无法改变！这是铁律！
凌皓掀开红布。
下面是一个透明的琉璃舱，舱内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化的光雾。光雾中，隐约可以看到类似dna双螺旋的结构，但更加复杂，每一个节点都在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微光。
“这是我从阿土体内提取的‘灵根信息模型’。”凌皓的声音在死寂的讲堂中回荡，“通过灵质分析仪，我可以将灵根资质量化、可视化。”
他手指轻点，光雾中浮现出一串串数字和图表:
“阿土，原判定为‘废灵根’。实际数据如下——”
“灵气亲和度:73（平均值为50）”
“能量转化效率:81（平均值为50）”
“灵根稳定系数:42（偏低，导致灵气逸散）”
“特殊属性:混沌灵根变异体，具备全属性适应潜力，但需要特殊激活条件。”
每报出一个数据，台下就响起一片惊呼。
原来，灵根不是简单的“好坏”，而是可以量化评估的多个维度！
“基于这个模型，我提出了灵根改造的三个方向。”凌皓继续道，“第一，稳定性强化。通过特定的灵气浸润和符文引导，提升灵根稳定系数，减少灵气逸散。”
“第二，效率优化。调整灵气运行路径，避开灵根结构中的‘低效节点’。”
“第三——”他顿了顿，“人工植入辅助灵根。”
全场死寂。
人工植入？灵根？
这已经不是颠覆了，这是要捅破天！
“当然，这只是理论方向。”凌皓适时泼了盆冷水，“实际操作面临巨大困难。灵根与神魂紧密相连，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不可逆的损伤。而且，目前的灵质分析仪精度还不够，无法进行精细操作。”
他看向台下那些眼中燃起希望的修士们，语气严肃:
“我必须警告各位，任何声称能‘改造灵根’的，十有八九是骗子。科学仙宗目前只提供灵根检测和评估服务，不提供改造服务——在我们完全掌握安全方法之前。”
这番话反而让更多人信服了。如果凌皓拍着胸脯说能包治百病，大家反而要怀疑。这种谨慎的态度，才像是真正做研究的人。
讲座又持续了一个时辰。
凌皓详细讲解了每一项技术的原理、应用和限制，也回答了台下修士的提问。虽然很多问题他暂时无法回答，但那种“我知道方向，只是还需要时间验证”的自信，感染了所有人。
当讲座结束时，已是日落时分。
但没有人离开。修士们涌向讲堂一侧的“技术交流处”，那里有科学仙宗的弟子负责登记购买意向、接收合作申请。
凌皓则被几位大宗门的长老请到了后堂。
后堂茶室，气氛凝重。
天剑宗长老率先开口:“凌宗主，今日所讲，石破天惊。但老夫有一事不明——您公开这些技术，就不怕引来觊觎？怀璧其罪啊。”
凌皓喝了口茶，淡淡道:“所以我才要公开。当一项技术只有一个人掌握时，他是众矢之的；当一项技术被千百人掌握时，它就成了行业标准。”
他放下茶杯:“而且，我公开的都是基础版本。真正的核心技术——比如多维场论的应用、灵根改造的详细方案、高阶丹药的合成路径——还在科学仙宗手里。”
万象阁主目光闪烁:“凌宗主好算计。用基础技术换取资源和支持，同时奠定行业领袖地位。等大家都用上了你的标准，再想摆脱就难了。”
“互利共赢而已。”凌皓微笑，“万象阁以情报和商业网络着称，难道看不出其中的商机？标准化符箓、量产丹药、灵根检测服务每一样都是万亿级别的市场。”
几个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心动。
确实，如果操作得当，他们所在的宗门完全可以凭借先发优势，在这波变革中占据有利位置。
“凌宗主想要什么？”玄丹门长老直截了当地问。
“三样。”凌皓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联合建立‘修真技术标准委员会’，制定行业规范。科学仙宗要占据两个常任席位。”
“第二，共享基础研究数据。各宗门将历代积累的功法、丹方、炼器图谱等非核心传承数字化，建立共享数据库。”
“第三——”他顿了顿，“开放部分秘境和遗迹的探索权。我需要更多样本来完善理论体系。”
条件很苛刻，但考虑到可能的回报
“我们需要时间商议。”天剑宗长老沉声道。
“可以。”凌皓站起身，“三天后，我会公布《科学修仙合作框架》的正式文本。愿意加入的宗门，将获得技术授权的优先权。”
他走到门口，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提醒各位一句。变革的浪潮已经来了，不上船的人，迟早会被淹没。”
说完，推门离去。
茶室内，几位长老沉默良久。
“你们信他吗？”有人问。
万象阁主苦笑:“信不信重要吗？重要的是，他展示的那些技术，是真的。符箓打印机、丹药优化流程、灵根量化模型每一样都能改变修真界的格局。”
“如果我们不参与，其他宗门参与了呢？到时候，我们连制定规则的资格都没有。”
现实而残酷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与此同时，青阳峰山腰的传影壁前，观看转播的修士们正在激烈争论。
“我觉得凌宗主说得对！凭什么我们散修就不能有好功法？凭什么我们就要用劣质丹药？”
“可是这也太颠覆了吧？灵气居然是粒子？灵根能改造？”
“我不管那些！我就知道，如果真能买到标准化符箓，下次进秘境我活下来的机会能大好几倍！”
“我也是！我想让我儿子检测一下灵根，万一不是废灵根呢？”
人群中，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修士呆呆望着玉璧，浑浊的眼中流出泪水。
他卡在炼气九层已经六十年了，因为灵根资质太差，始终无法筑基。原本已经认命，准备老死在这炼气期。
但现在希望重新燃起。
哪怕只是一点点希望。
夜色渐深，但青阳峰上的灯火通明。
科学仙宗的弟子们忙得脚不沾地，接待来访者、登记信息、解答疑问。阿土和云清璇更是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凌皓站在主殿外的露台上，俯瞰着山下蜿蜒的火把长龙——那是还在排队等待的人群。
“师父。”云清璇来到他身后，“今天登记的合作意向已经超过三百份，购买玉简的订单超过五千。我们真的能应付过来吗？”
“应付不过来。”凌皓直言不讳，“但没关系，我们不需要全部自己应付。”
他转身看向徒弟:“清璇，你记住。科学仙宗的定位，不是传统的宗门，而是一个‘平台’、一个‘标准制定者’、一个‘基础研究机构’。”
“我们输出知识、输出标准、输出核心设备。至于应用层面的东西——让其他宗门、让商会、让散修们去做。”
“就像我前世的世界，有人设计芯片，有人制造手机，有人开发软件。各司其职，整个产业才能蓬勃发展。”
云清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凌皓笑了笑:“不懂没关系，慢慢看。很快，你就会看到，当基础科学开始发展，修真技术会迎来怎样的井喷。”
他望向星空，眼中倒映着亿万光点。
“这才只是开始。”
“等我们真正弄明白灵气的量子特性，弄明白多维空间的数学结构，弄明白意识与能量的转换关系”
“到那时，所谓的‘修仙’，将不再是玄而又玄的‘感悟’，而是一门严谨的、可复现的、可优化的‘工程技术’。”
夜风吹拂，山下的喧嚣隐隐传来。
那是变革前夜的躁动，是旧秩序崩解的声音，是新世界诞生的胎动。
凌皓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灵气——那些他称之为“灵子”的基本粒子。
“我的路，还很长。”
“但这个世界的路，从今天起，将彻底改变。”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