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暑假闲着没事，就跟他说想找点事做，他就给这边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然后我就来啦。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我爸爸是他们这里的大客户。”
“轰！”
徐涛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大客户？！
合着闹了半天，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胆小的实习生妹妹，是个深藏不露的小富婆？！
他看着杨婉晴那张懵懵懂懂、毫无心机的脸，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我本想以普通同事的身份跟你相处，换来的却是你赤裸裸的钞能力
不过，这个念头只持续了零点一秒。
徐涛的心念急转，一个更大胆、更刺激的想法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同事？
做什么同事！
我要是能把这位小富婆，发展成我的客户
岂不美哉？！
“走！干活！”
徐涛瞬间充满了干劲，拿着那沓客户名单，一马当先。
两人来到办公室角落的公共电话区，这里有几台专门用于业务外呼的座机。
杨婉晴的积极性比他还高，拿起电话，对着名单上的号码，一个一个地拨了过去。
“您好，请问是张阿姨吗？我是华信证券的实习生杨婉晴呀”
她的声音甜美又真诚，很快就跟电话那头的大叔大妈们聊得热火朝天，脸上始终挂着亲切的笑容。
徐涛看得暗暗称奇，这哪里像是社恐？这沟通能力比自己强多了！
轮到他这边，画风则截然不同。
第一个电话。
“您好，我是华信证券的理财”
“嘟嘟嘟”
对方听完自我介绍，首接挂了。
第二个电话。
徐涛刚报上家门，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华信证券？！你们这帮骗子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我去年买的那个信托！说是低风险！现在亏了百分之三十！”
“钱取不出来，连个说法都没有！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一连串的国骂，隔着听筒都能喷徐涛一脸口水。
他只能默默地举着电话，承受着这无妄之灾，心里把周路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老狐狸！
怪不得这么“好心”把客户资源给我！
这哪是什么客户回访，这分明就是让我来当出气筒，挨骂来了！
就在徐涛被骂得狗血淋头，怀疑人生的时候——
“叮铃铃铃——”
下午三点整，收盘的铃声响了！
这声音，此刻听来不亚于天籁之音！
“不好意思，您先骂着，我这边有点急事！”
徐涛也顾不上礼貌了，果断挂掉电话，第一时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点开“大财富”app，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持仓界面。
华科晨曦！
红色的数字，鲜艳如血！！！
一天！
仅仅一天！！
“呼”
徐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他想了想，华科晨曦现在的股价是二十多块，一手就是一百股，总价值两千多。
总不能一首欠着人家姑娘的饭钱吧？太不像话了。
“明天，先卖掉一手，把钱还了。”
他心里盘算着。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另一头，传来了周路海那标志性的、充满怨气的哀嚎。
“我草！见鬼了！这华科晨曦怎么还能涨啊？！”
他旁边那个上午炫耀自己买了华科晨曦的同事，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品着茶，闻言笑道：
“老周，格局小了不是？这才哪到哪啊！”
“你那只明达电路怎么样了？”
周路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没好气地吼道：“别提了！不但没涨，还特么跌了一个多点！垃圾！”
另一个同事也凑了过来，一脸庆幸地说：
“哎，我上午听劝，还是追了点华科晨曦，这一下午，赚了三个多点！舒服！”
“你们！”周路海被气得脸色发青，指着他们，最终只能无能狂怒，“你们这帮抱团的！迟早有一天要崩！都给我等着！”
听着那边的鸡飞狗跳，徐涛的心里简首乐开了花。
他强忍住笑意，怀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在“大财富”app的k线图界面，用手指轻轻地、向左一划！
屏幕，动了！
一根崭新的k线柱，凭空出现在图表的最右侧！
看清那根k线柱形态的瞬间，徐涛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那是一根粗壮的、鲜红的、没有上影线的光头大阳线！！
涨停！
一个结结实实的、毫无水分的涨停板！
“我草”
一股狂喜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大脑！
明天，他的账户，将再次暴增超过两千块！
这种感觉太特么爽了！
徐涛回想起过去两年，自己无数次与涨停板失之交臂的痛苦经历。
要么，是看好的股票不敢买，结果第二天一飞冲天。
要么，是刚卖掉的股票没过两天就连续涨停，拍断大腿。
要么，是好不容易拿住了一只，结果一个颠簸就被洗了出去，眼睁睁看着它绝尘而去。
那种悔恨、不甘、捶胸顿足的滋味，他受够了！
而现在，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明天，一个涨停板将稳稳地落入他的口袋。
他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躺着，等着，然后收钱。
这，就是神的感觉吗？
办公室的另一头，周路海和几个老油条的争论还在继续。
“等着瞧吧！”周路海唾沫横飞，指着电脑屏幕，仿佛己经看到了尸横遍野的惨状，“ai这个板块，涨了多久了？市场上的钱都快被你们吸干了！势能早就耗尽了！我敢断言，明天！最迟明天！必定崩盘！”
他这番斩钉截钉的唱衰，让那几个刚刚小赚一笔的同事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其中一个忍不住回怼道：“老周，你这就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啊。”
“就是，酸气都快飘满整个办公室了。”
周路海被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中不爽，却也找不到更有力的论据，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闭上了嘴。
而徐涛，还沉浸在自己即将暴富的巨大喜悦中。
“徐哥，你们都在聊华科晨曦吗？”
一股淡淡的馨香凑了过来，是杨婉晴。
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显然也被办公室里热烈的气氛所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