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江城城卫军临时指挥中心依旧灯火通明。
临时搭建的作战室内，巨大的全息投影显示着江城地下的三维结构图。
数十个新标记的红点在图中闪烁——都是在白天行动中发现的黑暗节点，其中七个已经确认与“终末回声”仪式直接相关。
梁龙站在投影前，面色凝重：“七个节点，分布在江城七个不同的历史遗迹下方。
北岸老街的明清祠堂、南区的老教堂、西郊的古烽火台、东区的民国银行旧址……还有三个在江城大学校园内。”
林玄盯着那些标记点。在破妄星辰瞳的视野里，这些点之间隐约有黑色的能量线相连，构成一个覆盖整个江城的巨大网络。
“网络中心在哪里？”他问。
何志军调出另一份数据：“能量流动最终汇聚到两个位置：一个是我们在桥墩发现的母体节点，另一个……”他顿了顿，“在江城博物馆的地下仓库。”
“博物馆？”颜冰雨疑惑，“那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江城博物馆收藏了大量本地出土的文物，其中不少是星辉纪元的遗物。”梁龙沉声道，“三年前，博物馆进行过一次大规模的地下仓库扩建，当时的总工程师……也是周明安。”
又是周明安。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头。
“所以周明安在江城潜伏期间，不仅布置了仪式节点，还在博物馆地下做了手脚？”叶凌霜冷静分析。
“恐怕不止如此。”梁龙示意技术人员放大博物馆区域的投影，“根据建筑图纸，扩建后的地下仓库分为三层，但实际的能量扫描显示……地下有第四层。而且那一层的结构，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建筑规范。”
投影上，一个隐蔽的地下空间被用红色高亮标出。它位于博物馆正下方约五十米处，呈不规则的卵圆形，直径超过百米。
最诡异的是，这个空间没有任何通往外界的通道——至少在图纸上没有。
“怎么进去？”胖子问。
“这也是我们在调查的问题。”何志军摇头，“所有已知的入口都只通到第三层。
第四层就像凭空多出来的，没有门，没有楼梯，甚至没有通风管道。”
林玄盯着那个空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应。
破妄星辰瞳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视野中的那个空间散发着某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波动。
那是……星辰的波动。
混杂着黑暗，但核心深处，确实有星辰的力量。
“今晚必须进去看看。”林玄做出了决定，“那个空间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重要东西。”
“太冒险了。”梁龙反对，“我们对里面一无所知，而且现在已经是深夜，正是‘虚无’活性最高的时候。”
“正因为如此，才必须今晚去。”林玄看向队友们，“白天我们清理了节点，破坏了仪式，‘蛇牙’和‘虚无’肯定会有反应。如果那里面真有重要的东西，他们可能会试图转移或销毁它。”
叶凌霜点头：“同意。突袭的优势在于出其不意。”
颜冰雨和胖子也表示支持。
灰雀小队三人更是已经做好了行动准备——对他们来说，这种深入敌后的任务几乎是家常便饭。
梁龙看着这群年轻人，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这次我要亲自带队。何局长，你负责地面接应和外围封锁。一旦有异常，立刻启动紧急预案。”
“明白。”
晚上十一点半，行动开始。
博物馆早已闭馆，周围街区实行了临时管制。
二十名猎魔队精锐在周边布防，十名城卫军觉醒者随同梁龙和林玄小队进入博物馆内部。
博物馆的地下仓库入口位于建筑西北角，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
门上的电子锁已经被技术部门破解，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混凝土斜坡道。
一行人沿着坡道下行。灯光昏暗，空气阴冷，只有脚步声在通道中回荡。
林玄走在队伍最前方，破妄星辰瞳全力运转。
在他的视野里，通道墙壁上布满了细微的黑色纹路——那是“虚无”长期侵蚀留下的痕迹，比地下管网系统中的更加古老，更加根深蒂固。
“这些痕迹至少有五年以上了。”他低声对梁龙说。
梁龙脸色难看：“五年……那意味着周明安还在江城时，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下到第一层仓库。这里堆放着大量未整理和待修复的文物，用防尘布覆盖着，在黑暗中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空气中有淡淡的霉味和尘土味。
“能量流向往下。”影从阴影中浮现，指着地面，“地板下面有东西。”
铁山蹲下，用戴着手套的手掌按压地面：“中空的。厚度约三十厘米，下面是空的。”
“找入口。”梁龙下令。
众人分散搜索。猴子拿着能量探测仪，在仓库中缓慢移动，仪器的屏幕上不断跳动数字。
“这里！”五分钟后，颜冰雨在仓库东南角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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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陶俑展柜，柜子后面墙壁的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林玄走上前，手掌虚按墙面——破妄星辰瞳穿透表层，看到了墙后隐藏的升降梯井。
“暗门。”林玄在墙面某处按压，注入一丝星辰之力。
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两人并行的电梯间。电梯按钮只有两个：b2和b3。
“图纸上b3就是最底层了。”何志军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你们要小心，下面的能量读数很高。”
梁龙按下b3按钮。电梯缓缓下降，数字指示灯从b1跳到b2，然后……跳过了b3，直接显示出一个从未见过的符号：一个扭曲的星辰图案。
电梯停了。
门打开，外面是一个完全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场景。
这不是仓库，而是一个……祭坛。
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超过五十米，高度约十米。地面、墙壁、天花板全部由某种黑色的晶石铺成，晶石表面刻满了复杂的星图——不是现代的星座图，而是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星象。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块桌面大小的石碑。
石碑材质似玉非玉，通体半透明，内部有无数光点流转，像缩小版的银河。
而在石碑周围，跪着七个人。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长袍，背对着电梯方向，低垂着头，双手在胸前结成某种古老的手印。
在他们身下，七条黑色的能量线从祭坛地面升起，连接着他们的身体。
最诡异的是，这七个人都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身体却没有腐烂——就像时间在他们身上静止了。
“是献祭者。”影的声音冰冷，“用自身的存在为代价，维持这个祭坛的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