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再睁眼的时候身上穿着一身红嫁衣,看了一眼四周她还真不知道这是哪,只是任由那些人帮她梳妆打扮。
等坐到花轿上她才开始接收记忆,原身一家子祖辈经商,只不过在她爷爷那一辈盛家出了一个探花郎,可惜探花郎早逝,盛家并没有在那一代崛起。
后面探花郎的庶子也就是她的一位叔父再入仕途,她爹和那位叔父官商结合,彼此依靠,盛家就此腾飞,只是这大户人家是非多,尤其是两者地位相差甚大。
原身的母亲经常被那位出身贵家的妯娌看不起,以至于在女儿婚事上犯了糊涂,她只看着孙秀才早早考了秀才,以为又是一个盛弘这才早早投资。
婚嫁又出钱又给房子又给人,光是陪嫁就够孙家几代人挥霍,如此一切都得到的太过容易以至于让人贪得无厌,最后走进穷巷。
虽最后得以和离,但再嫁之后的日子只有自己知道,明面上的风光不过是因为她生了两个儿子,打了前夫一家的脸。
可生双胎的困难,还有后面那些闲言碎语还有夫家地位的差距只有自己知道,原身的愿望是当官太太,父母为了她做了很多,她要孝顺父母。
“”额,这,仔细看看,说这话有点像被洗脑的伏地魔,但结合事实来看,盛家那一家子还真是个疼女儿的。
你看啊,女儿女婿吵架,他们就给孙家送钱,几千两打底的那种,这虽说商户来钱快,但要说疼爱女儿南越还是认的。
就是士农工商阶级差的太多,盛家要不是出了个仕途正好的二房,而且孙家母子的破绽太明显,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和离。
至于二嫁低嫁就比较正常了,就一点,原身嫁去孙家多年没生个孩子,这就算有高门求娶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要说世人愚昧,但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也没什么错,井底之蛙好歹还看见过真实的天空呢,何必对别人太过苛刻。
当天婚礼进行的很顺利,等到晚间坐在窗前南越却一下子犯了难,当官太太容易,只是,想了一会然后吃下一颗大力丸。
再嫁到底是有些麻烦,不过你说这一家子都是她的人,屋里发生什么应该也传不出去吧?
从新婚夜开始,孙秀才就彻底投身科举中,具体细节不便多说,外人只知道他成婚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温书。
而另一个屋子里的秀才她娘则是在厨房在学煲汤,等南越过去看见她脸上的青紫之后上下扫了一眼,“母亲,夫君的鸡汤呢,这迟了影响他温书怎么办?”
“你你你我儿怎么就娶了你个泼妇,我是你家姑,我要去告你我”话都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人就倒在了锅炉旁。
“观里的道士说了,亲生母亲熬的汤有奇效,为了孙家门楣的事情你在这推三阻四,你安的什么心?扶老夫人起来,半个时辰内我要看见汤。”
说完南越转身走向书房,里面同样是一个满脸青紫只着里衣的男人,只是他一边写字一边流泪,弄得南越看见特别烦。
她第一次发现教导别人科举比自己亲自上还难,拿起旁边的竹枝上去就是一顿抽,“你孙家是个怎么回事,让你读书你磨磨唧唧的。”
“这秀才是不是你家买回来的?骗婚是不是,骗婚是不是?让你娘熬个鸡汤在那推三阻四的,你是你娘亲生的不?”
“事关你科举你娘就一点都不上心?你家是个什么情况,还哭,哭什么哭,福气都给哭完了,笑,睁开眼,写!!”
“你写啊,哭什么,哭能会还是什么?写!”看见这两人就来气,转过头坐在旁边软榻上开始绣花,她真是一个贤惠的好女人,哈哈。
就这样努力了小半年,眼看着要进行乡试了,南越才弄了些药酒给孙耀祖涂上,“夫君,这次考试可有把握?”
“有,有,”孙耀祖一边说一边点头一边观察,“保准有。”
“恩,那就好,这几天再让娘去菩萨面前勤拜拜,诚心一点,总能有个好结果,夫君这半年来也是受苦了,最近可千万要好好休息。”
“这考试可是体力活,别太累着自己了。”南越说完带着饭菜就走了,孙耀祖跪地上差点哭了,半年,整整半年。
娶了个罗刹就算了,新婚第一天连房都没入,客人走了之后他就被打了一顿送去柴房了,整整三天,整整三天,他在柴房过了三天。
出来之后就到书房了,理由是嫌他做的催妆诗不好,嫌他丢人,不是,你当时他就知道不对,可惜求告无门,之前以为住进这个四进的房子是当家作主的。
好家伙,想跑的时候这里的奴才全是敌人,一个个收买他没钱,动手,他打不过,想闹就是一榔头,哎。
整整半年,他连这个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连书房的门都没出过,可算,老天有眼,他往出走了两步,就见门外站着一个女子,瞬间他又跳回屋内。
“娘子”
“恩,这是前几年的试题和考卷,你看看,这里还有县上省上几位大人的喜好,你大概看看,这些东西我又赔钱又赔人情的,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不会不会,哈哈,不会。”瞬间心中的小九九全部取消,这些也不全是人情能做到的,等他借着盛家的人脉爬上去这罗刹就完了,还有盛家。
当初说的什么贤良淑德,骗婚,整个就是骗婚。
孙耀祖去考试的时候马车送到门口,回来的时候也是马车在门口接着,在一众人的注视下他悠然自得的坐上马车回来了。
这次他十拿九稳,提笔那叫一个顺手,写完他都觉得题是不是有点过于简单了,在家终于是过了几天好日子,梦里都是有人过来报喜。
眼见最近日子终于是好起来了,他去后院找到了孙母,只不过此时的孙母还在一尊菩萨像面前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