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快起来,快起来,怎么让你在这跪着?”转身冲着外面的丫鬟婆子就开始吼,“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就让老夫人在这跪着?不知道扶老夫人起来?”
“娘,是儿子不孝,日后你就是举人的娘了,不必再受他这些气。”孙耀祖知道盛家就是指望他考试,他这次是一朝翻身,一定要好好立威。
结果外面静悄悄的,他有些不确定,转身往外看去才发现刚刚还有很多人的地方瞬间变得有些空旷,“”
孙母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再次跪到蒲团上,“求我儿高中,求我儿高中,菩萨在上,求我儿高中,求我儿孙耀祖高中,求”
跟个不倒翁一样说一句拜一下,孙耀祖默默的往外走去,放榜后他还要宴请邻里的,这几天肯定不能对他动手,结果刚走出门就再次被敲晕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躺在床上,旁边是南越抹眼泪,旁边是一个大夫,他浑浑噩噩的看了两眼想开口却只有“啊啊啊”的声音。
“呜呜呜,夫君,你这还没放榜怎么人就倒了,都说身子不好不用那么拼,呜呜呜,大夫,好药都用上,一定要让夫君醒来,我这刚成亲,夫君千万不能走啊,呜呜呜。”
孙耀祖听这话脑子算是终于灵醒了,合着是要送他走啊,这谋杀亲夫只是想了想,就那天拿出来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油,前一天他的脸还肿的老高第二天就消下去了。
还有身上的那些伤疤,这想弄死他是不是也是动动手的事情?
还有院子里的那些奴仆,卖身契都在夫人手上,他就是死了也是另一个冤大头住进他的院子里借着盛家的人脉往上走,他再睁眼的时候眼含热泪。
“夫人,夫人,我舍不得你。”
南越看着他亦是眼含热泪,终于能将这蠢货送走了,“夫君放心,家里好药撑着,肯定能让你撑过放榜,呜呜呜。”
“”真是冲着他命来的?瞬间脑子里全是吾命休矣,“娘子,我真舍不得你,我能考,我能好起来,我真的还能考,娘子,你信我,我能带你过上好日子。”
“日后岳父岳母就是我亲生父母,我还能考,我一定会带你过上好日子的。”话说的急切又沙哑,生怕等一会错过了什么。
南越看了一眼他的长相,瞬间转头,“夫君,听大夫的话,快喝药,喝了药就好了。”
这闹得,你说这话谁敢喝?孙耀祖躺床上那头拼了老命的往旁边移动,最后被南越掰开嘴给灌了进去。
灌了三天的药,外面报喜的队伍过来了,南越坐在正堂说明情况给了赏银之后就到此结束了,毕竟孙家前几日就请了大夫的事大家都知道,也没在这难为。
毕竟如此光宗耀祖的事情,孙耀祖要是能出来肯定爬也爬出来了。
听着喜乐慢慢走远,孙耀祖躺在床上那眼泪流个不停,门突然打开,他拼劲全力慢慢爬起来坐着,“我还能考,娘子,你信我,我还能考。”
“可是夫君,你长相差强人意,考试努力了这么久,大半年的时间,我又是给你找诗书,又是给你找试题,还给你找了诸位大人的喜好。”
“可你看看你,这不说解元亚元了,就那么些人,你连个经魁都没有,之前爹娘说你就是家境贫寒,少些资助,如今有了这般资助还是如此,你说说你,还能考什么?”
“这每天给你喝的是乌鸡汤,吃的是红烧鲤鱼,你对得起死去的鸡和鱼吗?哎,如今还得配上一副棺材,我真是命苦啊,呜呜呜。”
“?”有一瞬间孙耀祖都被绕进去了,要不是事关自己的命,他还真就想附和几句,“我真的能考,娘子你看,我十三岁中秀才,如今不过十六就是举人。”
“你看看,这在整个大宋都是少有,如此你离了我真就没有这么好的,而且我听话,你看这家里家外的,我对你说过半个不字吗?”
“也是,只是我听见有人说你觉得我苛责婆母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那天想着好久没见娘,就过去看一看,结果娘只看菩萨不看我,我就问了外面那些人两句,娘子,我真就问了两句,然后他们就跑了。”
“哦,是这样啊,那日后你要怎么做?”
“温书,接着考,日后定是让娘子荣封诰命,荣归故里。”
“恩,不错,如此那你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起来接着温书吧。”南越帮他弄好被子转身走了,背影看着是婀娜娉婷,温婉贤淑,只是孙耀祖却是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吐出了一口气。
谁懂啊,前一刻说他恶疾在身要准备棺椁了,下一刻又说他好了,要起来温书,他就知道他没病,等着,日后真走上去他肯定要处理了这个罗刹。
南越放手倒不是真信了孙耀祖的话,主要现在当一个举人夫人就差一步,等一等也等得起,而且这不是就剩两年就要考会试了吗?
也就是说最少半年后就得动身前往京城,她可以借这个机会去京城发展啊,要知道现在距离上一世宫变和官家离世还有十年。
盛家二房的盛华兰正在议亲,到时候盛华兰成亲,她弟弟长梧过去送嫁,最好她能在京城给长梧找一门婚事。
日后盛家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往京城发展,只是一切还得先筹谋,还有就是得看看长梧跟她亲近与否。
看着孙耀祖身子慢慢的好起来了,她带着孙耀祖先去县令那边走了一趟,送上重礼,转头又回娘家住了一段日子。
孙耀祖也知道妻子是找盛家给他铺路,所以就住在盛家,见人就笑,开口就是妻子做主,感谢岳父岳父,其余一问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