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高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与之相比盛家就格外惨淡,先是嫁入伯爵府的大女儿被休弃,不管是嫁妆还是陪嫁的人都被扣下了。
这人家理由正当,首先,成婚多年仅有一女,而且你不生还不让后院的人生,那一碗一碗的药灌下去啊,现在都不能生了。
其次,你家教养太差,最后,留着你影响袁家声誉。
盛弘看见华兰还是起了些怜惜,他走出门去求故交,怎料人家几句话就把盛弘打发了。
“你说你大女儿命苦?之前盛家如日中天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话?好的时候想不起,如今倒是被娘家连累,这大侄女贤良淑德是袁家没福气。”
“只是这命苦也不全是夫家的问题,盛老弟,回去吧,这嫁妆留着也是给你外孙,若是袁家敢贪墨等姐儿出嫁的时候我陪你上门,只是现在,你还要让你女儿回那里去?”
盛弘被说的满脸通红,好的时候没想起解救女儿,甚至没想过说一句话,如今却连累女儿,他确实不想大女儿被休,只是你要说回去能过什么好日子?
盛弘想说家族名声,只是刚一抬头又赶紧低头,最后回到盛家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
而王若弗这边也终于是查明原委,带着证据就去找盛弘,“我就说卫家那个怎么会被抓,你看看,哈哈哈,还一荣俱荣没看到,如今倒是一损俱损。”
“我盛家亏待卫家了还是亏待她盛明兰了,如今你的官途毁了,她倒是为母报仇了,哈哈哈,你看看,你看看,盛弘,这就是你的报应。”
“你打死了林檎霜又如何?你以为有些事情能掩盖,但这家里连个稚子都记得为母报仇,哈哈哈,盛弘,真是好家教。”
“哈哈哈,好一个盛家。”王若弗笑着笑着就走了,如今她大女儿被休,小女儿也毁了名声,当时查墨兰的事情时盛弘张口就是他给墨兰找好了夫婿,绝无纵女偷情之事。
结果一查查到文言敬,亲爹给姐姐选的夫婿与嫡妹私相授受,虽然没犯罪,但大家却开始同情墨兰,这姑娘压根就没活路呀。
墨兰明面上已死,所有的罪过都到了如兰头上,家中四个女儿三个妾室做派,名声早就毁完了,还想要亲事?
文言敬自觉因为这件事失了风骨,转身就谋了外放,去一个边陲之地任官,打算走个几年淡于人前再说。
若盛家还是那个盛家,他肯定将人娶回来,可惜,差太多了,文官想往上走就得经营名声,如今盛长柏都得坐冷板凳,日后可想而知?
盛弘看着证据,最后将几张纸扔在地上,然后一个人喝酒,两天,四天,六天,等老太太再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养大的孩子彻底变了。
“如今你总该给孩子们谋划一番。”
“母亲谋划就是了,这家被谋划成如今的样子,母亲可还满意?”
“你纵的林檎霜母女不知天高地厚如今还来怪我?”
“母亲这么多年内外又有什么事不知道?何必在这演呢?墨兰不无辜,可你膝下养的那个将全家拖累至此就无辜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母亲教我的,如今还好她也损了,不然我这心还真是不畅快呢。”
老太太没有多惊讶,作为一家之主盛弘真想查肯定能查出来些东西,之事她坐在一旁,“长柏还年轻,还有海氏相助,未来不愁没有前途。”
“哈哈哈,前途,哈哈哈,那母亲可要看好你膝下的那个,这次是拉着全家下水,下次说不定就是要了全族的命,哈哈哈。”
“想我努力半生如今却落了这么个下场,还真是厉害呢,哈哈哈,母亲,你是不是特别恨我爹,恨盛家啊?”
“可惜了,你觉得你如此好为什么我爹不喜欢你?哎,一个强势的母老虎跟外人扮柔弱,跟自己人喊打喊杀,你去杀了梁家啊,你去杀了梁晗啊,哈哈哈。”
“一辈子畏畏缩缩,躲在这宅子里当老鼠,可惜啊,阴沟里翻船了吧?哈哈哈,带着你那小老鼠一辈子别出现在我眼前,不然我不介意让长柏多个获罪的爹。”
盛弘转身走了,他凉薄,他自私,只是喜欢与不喜欢他还是分得清的,纵使林檎霜爱的虚伪,但他就是喜欢,什么妾室做派,妾,心爱者矣。
若非是她拿着整个盛家做赌注,一切也到不了这个地步,每每听见嫡母说什么亲爹负心,他其实有些好奇,不过是骑马游街的时候见了一面,是当场给的承诺还是什么?
负心?哪来的真心?一见钟情?对你吗?
而且新科探花自古至今不过百余人,可大宋光侯爵之女一人一个都不一定够呢,别再说什么下嫁负心,不过是贪心不足罢了。
之前能帮他他愿意装糊涂,唯一可惜的就是自己的才学不及父亲,不然也不至于半生蹉跎,到这种境地。
半个月后盛长柏离开翰林院外放,盛弘带着王若弗和两个女儿回宥扬,只剩下盛老太太和盛明兰留在京城。
盛弘放话不管是当妾还是当妻,就是一生不嫁都行,全凭老太太做主。
老太太被气的躺在床上起不来,杀人诛心,那天盛弘就是在诛她的心啊。
另一边大老太太听着情况一直想帮,只是顾及家里人,毕竟这一大家子本就是商户出身,来了京城更得注意,如今倒是束手束脚。
原本她以为过段时间事情过去了就行,结果一转头盛老太太真将盛明兰送出去当妾了,是汝阳候府嫡长子无嗣,这都三十了才纳妾,只求能传宗接代。
而盛明兰是待选的里面最好看的一个,又是请宫中嬷嬷看过的好生养,如今已经在走纳妾文书了,大老太太一家子吓的,连消息都不敢打探了。
不是,以后碰见汝阳侯府的亲戚都得绕着走,靠,要是被人点出来他们跟家里的妾沾亲带故,这还有日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