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见一面。但记住,王胖子的事,暂时保密。”
“明白。”
通讯结束。
老七看向齐墨:“解雨臣和吴邪他们真的会帮忙?”
“不知道。”齐墨实话实说,“老九门各家的关系很复杂,表面合作,暗中较劲。但眼下天门的事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安危,他们应该知道轻重。”
他顿了顿:“而且,解家擅长机关秘术,吴家有进入各种险地的经验,他们的帮助对我们很重要。”
车继续行驶。
夜幕降临时,车队进入江西境内。他们在服务区短暂休息,给车加油,顺便吃点东西。
王胖子依旧昏迷,但守山令的光芒还算稳定。
苏灵给他喂了点葡萄糖水,这次他吞咽了一点,是好迹象。
“还有一天半。”苏灵看着手表,“来得及吗?”
“必须来得及。”老七道。
休息了二十分钟,车队再次出发。
这一夜,他们没有停。
齐墨和老七轮流开车,苏灵照顾王胖子,霍家三人在另一辆车上休息。
凌晨四点,车队进入湖南。
距离昆明还有一千公里。
按照这个速度,中午前能到。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前方高速上,出现了路障。
不是交通事故,而是人为设置的——几辆黑色的suv横在路中间,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站在车旁,手里拿着手电,示意停车。
“又是追兵?”老七握紧方向盘。
“不像。”齐墨减速,仔细观察,“这些人训练有素,但身上没有黑渊的邪气。停车,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两辆车缓缓停下。
一个三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过来,敲了敲齐墨的车窗。
车窗降下。
“齐墨前辈?”男人开口,语气礼貌但疏离,“我是解家的解雨臣。奉家主之命,在此等候。”
解雨臣。
老九门解家这一代的掌事人,以精明冷静着称。
齐墨看着他:“解家消息很灵通。”
“守山人、黑渊、天门、归墟这么大的事,想不知道都难。”解雨臣推了推眼镜,“齐前辈,我们谈谈?”
“就在这里?”
“不。”解雨臣指向路边,“那里有我们准备的临时场所,安全,隐蔽。”
齐墨看了看那些黑西装,又看了看解雨臣,最终点头:“好。”
两辆车跟着解雨臣的车队,下了高速,开进一条岔路。开了约五分钟,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
工厂车间里,已经布置成了临时会议室。几张折叠桌,几把椅子,还有简单的照明设备。
解雨臣示意齐墨等人坐下,自己坐在主位。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他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要去昆仑天门,救王胖子,找生死簿。解家可以提供帮助——装备、情报、还有进入天门核心区的方法。”
“代价是什么?”齐墨问。
“两个条件。”解雨臣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天门关闭后,归墟之眼的核心碎片,归解家所有。”
“不可能。”齐墨立刻拒绝,“归墟碎片太危险,不能交给任何人。”
“那就没得谈了。”解雨臣摊手,“没有解家的‘破界符’,你们根本进不了天门核心区。那里有上古留下的‘九重禁制’,除非有专门的符箓,否则强闯只会触发禁制,被永远困在里面。”
齐墨沉默。
他知道解雨臣说的是真的。天门核心区的禁制,守山人一脉的古籍中有记载,但破解方法早已失传。解家以机关秘术闻名,或许真有办法。
“第二个条件是什么?”他问。
“第二个条件,”解雨臣看向老七,“齐七,你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老七皱眉:“什么地方?”
“巴乃。”解雨臣缓缓吐出两个字,“张家古楼。”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家古楼,老九门张家最神秘的地方,也是无数人葬身的死亡禁区。
“去那里做什么?”老七问。
“取一件东西。”解雨臣道,“一件只有齐家血脉才能取到的东西——‘齐铁嘴’当年留在张家古楼的遗物,据说是打开天门核心区另一层禁制的钥匙。”
他看向齐墨:“齐前辈应该知道,天门核心区有两层禁制。外层是‘九重禁制’,内层是‘血脉禁制’。没有齐家血脉,就算破了外层,也进不去内层。”
齐墨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这些?”
“解家有自己的情报来源。”解雨臣淡淡道,“齐前辈,时间不多了。王胖子只剩不到三天,而从这里到巴乃,再到昆仑,就算一切顺利,也需要两天。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他站起身:“答应这两个条件,解家全力相助。不答应你们自己想办法。”
车间里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齐墨。
齐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做出决定。
“我答应。”他说,“但有个前提——巴乃之行,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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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解雨臣点头,“但齐七必须主取。那件遗物,只有齐家直系血脉才能触碰。”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解雨臣看向手表,“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飞机,直接飞广西。到了之后,有直升机送我们进山。”
他看向老七:“给你十分钟,和王胖子告别。”
老七转身,走向停在车间外的越野车。
车上,王胖子依旧昏迷。
苏灵守在旁边,看到他过来,起身让开位置。
老七蹲下,握住王胖子的手。
那只手冰冷僵硬,只有微弱的脉搏。
“胖子,”老七低声道,“我要去一趟巴乃,取一件东西。顺利的话,一天就能回来。你撑住。”
王胖子没有反应。
老七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一直贴身戴着。他将玉佩塞进王胖子手中,又用王胖子的手指握住。
“这个玉佩,能温养魂魄。我带着它十几年,沾了我的气。你拿着,或许能多撑一会儿。”
他站起身,看向苏灵:“照顾好他。”
苏灵点头,眼圈发红:“你小心。”
老七没再说话,转身走回车间。
解雨臣已经准备好了。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等在工厂外,车身上印着解家的标志——一朵解语花。
“齐前辈,齐七,上车吧。”解雨臣道,“霍家的人可以跟车去昆明,照顾王胖子。我们这边结束后,直接飞昆明汇合。”
齐墨看向霍锦惜:“霍前辈,麻烦你们了。”
霍锦惜点头:“放心。霍家虽然不如从前,但保住一个人,还是做得到的。”
老七最后看了一眼王胖子所在的车,然后上了另一辆车。
引擎启动,车队驶出工厂,朝着机场方向疾驰。
车上,解雨臣递过来两份文件。
“这是张家古楼的最新结构图,还有‘那件东西’可能存放的位置。”他说道,“但我要提醒你们,张家古楼二十年前发生过一次大爆炸,内部结构已经改变。而且那里可能还有‘东西’活着。”
“什么东西?”齐墨问。
“不知道。”解雨臣摇头,“我们的人三次尝试进入,都失败了。最后一次,只传回一句话:‘楼里有活物,不是人。’”
老七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
但为了王胖子,为了封印天门,他必须去。
车在夜色中疾驰。
前方,是未知的险地。
而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王胖子的生命,也如同沙漏中的沙子,不断减少。
三天。
他们只有三天。
而现在,又分出了一天去巴乃。
剩下的两天,够吗?
没人知道。
但必须试一试。
车窗外,夜色如墨。
而更深的黑暗,正在前方等待。
飞机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机舱内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这是一架小型商务机,解家的私人飞机,内部改装过,座椅舒适,但气氛压抑。
老七坐在靠窗位置,手里擦拭着那把黑色短刀。刀身映出他苍白的脸和眼底的血丝。胸口的枪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解雨臣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张家古楼的三维扫描图。图像有些模糊,很多区域标注着“未知”或“结构损坏”。
“古楼地上三层,地下五层。”解雨臣指着屏幕,“二十年前那场爆炸,主要破坏的是地下三层到五层。我们推测,齐铁嘴的遗物应该存放在地下四层的‘藏经阁’,那里是张家存放重要典籍和法器的地方。”
齐墨坐在旁边,目光凝重地盯着平板屏幕上的古楼结构图。他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放大地下四层的区域,那里显示出一片红色标记——代表危险区域。
“‘藏经阁’的位置在古楼东北角。”齐墨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蓝色标记,“但我父亲当年留下过记录,齐铁嘴那一辈的长辈,真正藏匿‘钥匙’的地方,并不在正式的房间内。他在张家古楼的‘守殿台’待过一个半月,那期间只出入过两次阁楼之外的地方。”
“守殿台?”解雨臣抬头。
“齐家与张家曾有极深的联姻和联战史,我父亲的一个叔祖父就在张家古楼里做过十年守殿人,他在藏宝室外墙里留下了家族暗记。”齐墨的声音低沉而有节奏,“我父亲在他殒身前把这密码传给了我,这应该只有血亲才能懂的那个位置。”
“如果是内墙暗门,我们可能需要在墙内找隐藏机关,单从结构图看不着门。”老七看着他,“需要我直接去看吗?”
“需要,没有旁人能找到那里。”齐墨看着他的眼睛,“你用一滴血为引,如果你的血与齐家暗记的核心吻合,墙体应该会在对应位置显现一个暗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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