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松开白骨,扑向苏灵,在最后一刻抓住她的手腕。两人被强大的吸力拖向漩涡。
“抓住!”白知秋抛出系有铜钩的红绳。王胖子抓住铜钩,三人在漩涡边缘挣扎。洞穴顶部坍塌,巨石被吸入即碎。
“放手吧”苏灵脸色苍白。
“闭嘴!”王胖子咬牙道,目光转向已到极限的白知秋。
枪里还剩最后一发子弹。王胖子急问苏灵:“玉片能感应能量,告诉我往哪打!”
苏灵闭目感应:“正上方!金字塔尖顶是能量节点!”
王胖子抬头吼道:“白先生!把我甩过去!”
白知秋咬破舌尖,精血喷在红绳上,铜钱金光大盛。“走!”他猛力一拽。
王胖子借力松开苏灵,如炮弹般射向倒悬的金字塔,在空中举枪,将最后的意志注入子弹,扣动扳机。
子弹击中尖顶。
暗红符文瞬间熄灭。金字塔停止旋转,随即反向疾转!
下方漩涡的转速开始减慢。
金字塔的反转引发了剧烈坍塌。归墟怪物在漩涡边缘挣扎片刻便被吞没。漩涡迅速缩小。
“轰——!”金字塔崩塌,碎片如雨。一块碎片击中王胖子后背,他向下坠去。
“胖子!”
就在他要落入漩涡时,一只覆着青黑鳞片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那是个陌生的沧桑男人,脸上有狰狞伤疤,右眼浑浊,身背长剑。他将王胖子甩到安全处,自己落在祭坛残骸上。
他拔剑的瞬间,洞穴温度骤降。剑身暗青,有冰霜纹路。
“冰魄剑你是齐墨?”白知秋惊疑道。
齐墨双手握剑,念诵咒文。剑上纹路亮起幽蓝光芒,水汽凝成冰晶飘向漩涡。漩涡渐缓、停止,最终被彻底冻结。齐墨收剑,冰镜碎裂消散。
漩涡消失了。
王胖子瘫坐喘息,苏灵赶来搀扶。齐墨看向他胸口的玉佩印记:“星火传人?可惜练岔了。
白知秋行礼:“齐前辈,您还活着。”
“差点死在黑渊总坛。”齐墨看向废墟,“二十年前追踪他们至东海,发现归墟之眼,被重创后落入通道,靠冰魄剑护体,漂流五年才逃出。”
“您知道总坛在哪吗?”苏灵急切问。
齐墨摇头:“归墟扭曲时空,出来的地方已非原处。”他顿了顿,“苏明远呢?”
白知秋沉默:“三年前,死在阴阳界。”
齐墨眼中闪过痛楚。“你们为阻止黑渊而来?”
“他们想开九处异穴,启昆仑天门。已毁三处,这是第四处。”
“不够。核心在‘无底之渊’。”齐墨走到一具黑袍尸体旁,撕开衣领,露出黑色漩涡眼符号。他指尖泛蓝点下,符号扭动剥离,化为一团黑烟,指向西北。“在那边,至少三千公里。”
“昆仑?”苏灵拿出龙图玉片,“玉片显示能量终汇于昆仑。”
齐墨细看玉片,震惊道:“山河社稷图碎片?难怪”他递还玉片,“保护好,这是关键。”
“前辈同往吗?”
“我要去找我儿子。”齐墨眼中泛起柔和。
“老七在昆明养伤。”
“他还活着很好。”齐墨掏出一块暗青令牌递给王胖子,“‘守山令’,可调动守山人资源。若遇我儿,交给他。”
令牌沉重冰凉,正面刻“守”字,背面是山峦。
“时间不多,这里要塌了。你们走,我断后。”齐墨厉声道,“快!”
三人沿通道拼命回游。身后巨石不断坠落。
齐墨立于废墟,轻语:“儿子爹欠你的,还不清了”
洞穴彻底崩塌,海水倒灌。
三人浮上海面时,身后巨浪轰然炸开,几乎掀翻“海鸥号”。他们被拉上船,筋疲力尽。
王胖子紧握守山令,望向西北。
船驶向海岸。夕阳如血。
海底废墟中,一块黑色碎片微微震动,表面浮出漩涡符号,闪烁三下后彻底熄灭。
三千公里外,雪山深处。
一个戴黄金面具、眸色纯金的身影缓缓睁眼。
“东海之眼被毁了。”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镜中映出东海海面逐渐平复的景象。
“白知秋苏灵还有一个守山人的传人。”
黄金使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掌心浮现出九个光点,其中四个已经熄灭。
“还剩五处。”他轻声道,“足够打开天门了。”
水镜中的画面切换,显现出一座巍峨的雪山,山顶笼罩在永恒的云雾中。
昆仑。
“传令下去,”黄金使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启动‘昆仑计划’。所有力量,向昆仑集结。”
“是。”阴影中传来回应。
“另外,把‘渊眼’带过来。我需要她‘看’得更清楚些。”
“渊眼大人还在沉睡”
“唤醒她。”
“遵命。”
阴影退去。
黄金使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看着水镜中的昆仑雪山。
“快了归墟之门,即将洞开。”
,!
大殿外,风雪呼啸。
崇明岛小楼里,文秀处理着王胖子背上青黑泛紫、深可见骨的伤口。“感染了幽冥之气,愈合很慢。不能剧烈运动。”
王胖子苦笑:“现在这情况,哪能不剧烈运动。”
客厅中,白知秋和苏灵研究着龙图玉片和守山令。
“齐墨前辈给你守山令,认可你作为传人。”白知秋对王胖子说,“守山人一脉认令不认人,你现在可以调动各地资源。”
“还有多少人?”
“核心不到三十,加上外围约百人,分散各地。守山令主要调动各地的‘山驿’。”
苏灵将玉片贴在眉心:“龙图显示西北方向昆仑能量场在增强。剩余五处异穴都在向昆仑输送能量。黑渊在积蓄力量,我们必须尽快阻止。”
“具体位置?”
“到了昆仑才能确定。”
白知秋沉吟:“需要准备装备补给。你的伤需一周才能行动。我们利用这周准备,并联系西北的守山人。”
计划既定。
三天后,小李带回消息:“昆明,齐七和齐三林的医院昨晚遭袭。”
王胖子猛地坐起:“他们怎么样了?”
“人没事。袭击者被击退,但翻遍了病房,似乎在找东西。”
白知秋皱眉:“找守山令或龙图?”
“可能都有。”小李拿出一张照片,背影男子后颈有黑色漩涡眼符号。“黑渊的人在找我们。”
白知秋起身踱步:“昆明不能待了。齐七他们必须转移。我们也可能暴露,这里不安全。”他看向小李:“安排车,连夜去西安,那里有最大的山驿。”
众人连夜收拾。文秀给王胖子换药包扎,塞给他几瓶药丸:“红色止痛,白色消炎,黑色是‘续命丹’,重伤时吊命用。”
深夜,两辆suv驶离崇明岛,向西北疾驰。
车上,王胖子想打电话,被白知秋制止:“通讯可能被监听。”
次日中午抵达西安一老旧小区。地下室别有洞天,是安全屋“秦岭山驿”。
负责人秦岳迎出,高大,国字脸带刀疤,眼神温和。“老白,你来了。”他看向王胖子伤口:“伤得不轻。小唐,给他处理。”
年轻女孩小唐检查后道:“冻伤、灼伤、感染需要清创缝合。”手法专业利落。
“你以前是外科医生?”
“军医。”小唐简短回答。
会议室沙盘前,秦岳指向昆仑山一处谷地照片:“黑渊启用了一个废弃地下工事‘零号基地’作为前哨。”照片显示洞口周围有聚阴桩。“他们在改造为献祭场。最近一月,不断有运输车队送入被绑架的平民,估计至少五百人。”
众人沉默。
“必须救他们。”王胖子握拳。
“怎么救?基地戒备森严,两百多武装教徒加邪术防御。我们不到三十人。”
白知秋问苏灵:“龙图能找到弱点吗?”
苏灵感应后指向沙盘东南角:“这里能量最紊乱,应是防御薄弱处。”
“可从那里潜入,但需详细计划。”
“还有时间。”白知秋道,“古籍载,最适合打开天门的‘冬至子时’还有两个月。”
“需要更多人。”王胖子道。
秦岳:“我能联系约五十守山人,但需时间集结。”
白知秋苦笑:“青乌一脉派系林立,周玄激进派势大。苏小姐是正统派唯一传人,恐调不动多少人。”
苏灵沉默片刻:“父亲留下些人脉,我试试。”
“先联系,再定计划。”白知秋决定,“另外,王胖子,守山令里的修炼法门或对你有助。”
接下来几天,众人分头忙碌。王胖子伤势恢复,研习《守山经》“炼气篇”,星火余烬开始缓慢恢复。
一周后,王胖子伤愈。秦岳召集众人:“守山人能到三十左右。计划如下:白知秋带十人正面佯攻;我带十人侧面突袭;王胖子和苏灵从裂缝潜入;七人外围接应。通讯可能受干扰,做好失联准备。”他目光扫过:“九死一生,现在退出不丢人。”
无人动身。
“出发。”
凌晨车队离西安西行,次日午至青海甘肃交界小镇补给,傍晚过检查站(守山人关系网),夜宿昆仑山脚河边。气温零下,寒风刺骨。
王胖子值夜时修炼,守山令微热呼应,显现“御器篇”。他尝试以气注幽冥兽鳞片,终得反应,感知其内微弱“意识”。
次日车至无路处,众人徒步进山,分三组行进。王胖子与苏灵走中线,攀陡坡越乱石,海拔超四千米。
遇冰裂缝,宽两米,寒气逼人。苏灵以钩索先过,裂缝深处突飞出血眼黑蝙“夜魇”袭击。王胖子急中生智,以气激鳞片掷出,寒意凝滞蝙群,二人险过。
“耽误了二十分钟,必须加速。”苏灵看时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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