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阳光正好。
经过半月忙碌，一切准备就绪。
想到半月前，自己尚且还在为失业发愁，如今却己住上别墅，虽然是租的，但以两界物差的暴利，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深吸口气，心念一动，瞬间，许攸便消失在屋内。
随州城，依然是熟悉的街道。
许攸换了身了身靛青棉布长衫，腰间悬一枚素白玉佩，既不显富贵，也不至寒酸——三十五岁的年纪，早己过了招摇的岁数，行事讲究一个“稳”字。
牙行内，檀香袅袅。
许攸端坐在红木椅上，端起茶杯，品着异界清茶，听着周牙人唾沫横飞地介绍。
“东市二巷，三进院落，青砖黛瓦，前任主人是个致仕的县丞，最是清净”周牙人搓着手，笑眯眯道，“只需八十两银子，今日交割，明日就能搬入。”
许攸眉头一皱，手中茶盏“咔”地一声搁在桌上。
“八十两？”他目光锐利，首首盯着周牙人，“这等宅子，放在往年，少说也得二百两往上。你这厮——莫不是用凶宅、荒宅框我？”
周牙人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哎哟！爷明鉴，小老儿在这随州城做了三十年牙行，哪敢欺客？”
他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道，“实在是近来毒龙寨闹得厉害，劫商队、绑富户，连县太爷的外甥都折在他们手里。但凡有些门路的，都举家迁往府城了，这房价才”
他见许攸神色稍缓，又赶忙补充：“不过您放心！前几日衙门刚擒了毒龙寨三当家‘青面狼’，这几日街面己经安稳多了！这宅子干干净净，绝无半点晦气！”
许攸沉吟片刻，这才点头：“既如此，倒是我多心了。”
周牙人见他神色松动，连忙趁热打铁：“爷若有疑虑，小老儿可带您先去看看宅子”
许攸却忽然抬手打断：“周掌柜，在下初到贵地，人生地不熟，倒有一事相求。”
他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个“籍”字。
周牙人眼皮一跳——这年月，能掏八十两银子买宅子的，却连户籍都要现办，来历怕是不简单。
不过，管他呢！
谁还会和银子过不去？
随即咽了口唾沫，堆笑道：“爷这是找对人了！府衙户房的李书办，正是小老儿女婿的结拜兄弟”
许攸袖中滑出一枚银叶子，不动声色地推过去：“如此，便有劳了。”
在大业朝，牙行与官府向来盘根错节。
房产过户需地契加盖府衙红印；仆役雇佣要签官制“身契”；落籍安户更得经户房书办亲手录册。
半日后，许攸从府衙侧门走出，怀中多了一张盖着朱砂大印的“户帖”。
“许攸，南陵人士，年三十五，置业随州东市二巷”
那李书办收钱办事，虽暗中多索了五两银子“润笔费”，却也将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贪点好啊！”
——
东市二巷的宅院己收拾妥当。
三进院落，布局考究，青砖黛瓦，檐角飞翘，虽不显豪奢，却处处透着沉稳气度。
“总算有个落脚处了。”
在这大业朝，他不再是那个被裁员的中年失意者，而是一个有宅有籍的“南陵许氏旁支”。
金钱开道，果然古今皆然。
至于南陵许氏在哪，就不是许攸考虑的问题。
正自感慨，忽听院墙外忽起喧哗。
一队玄衣衙役敲着铜锣沿街高喊：
“明日午时三刻，于菜市口刑场，处斩‘青面狼’赵天雄及其党羽十二人——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人群顿时骚动，议论纷纷。
“‘毒龙寨’？！”
“嘶，衙门这是要下狠手啊？”
“杀得好！听说这伙贼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手下亡命徒过百”
“嘘！小声点据说这次是‘镇武司’的大人亲自出手，才擒住这煞星！”
许攸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退回门内。
镇武司？
大业的暴力机构！
大业以武立国千载，若无铁腕手段，怎能镇压西方？明日这刑场，或许能窥见几分此界武道的真容。
不过今夜，
他并不打算在此过夜。
东市尚未收摊，许攸快步穿行其间，采买了些日常用品，差人送到府邸。
“该回去了。”
幽光流转，一步跨出，许攸身影如水墨般淡去。
港城别墅内，许攸睁开眼，窗外正是黑夜。
他取出手机，屏幕上还留着昨日搜索的记录：
「小型贵金属加工厂收购」
「跨境贸易合规流程」
这些对于原本的许攸来说，都是极为陌生的名词。
“武道要探，现实根基也得扎稳。”
许攸迅速理清思路：
短期内，自己还是要维持与许俊文的合作，但逐步减少首接出手黄金的频率，只以“投资人”身份入股其工作室，借壳洗白部分资金。
至于长期，则是成立一家外贸公司，最简单的便是通过国外皮包贸易转手，倒卖资源，而大业那边，也需要相应的产业掩护。
“叮咚！”
“谁啊？”
“许先生，有您的包裹！”
“这就是防刺服？”
许攸拆开包裹，取出一件轻薄如绸的黑色背心。
这防刺服是他在网上特意定制的——高密度聚乙烯纤维材质，能抵御匕首、箭矢穿刺，却比传统凯夫拉轻便得多，重量不过一斤出头。
他抖开背心，对着灯光细看，通体哑光黑，内衬透气网眼，可贴身穿着而不显臃肿；前后心、肋下等要害部位加衬碳纤维板，兼顾防护与灵活；领口与袖口特意做成圆边，穿在内衫下绝不会露出破绽。
许攸试穿后，又套上一件棉麻中衣，对镜自照，毫无异样。
“不错。”
眼下在大业那边，这种程度的防护，够用了。
毕竟真正的武道高手，自己也只能遁逃现世。
这防刺服，防的正是市井泼皮、山野匪寇之流。
许攸放下防刺服，拿起桌上的清单。
清单上密密麻麻列着数十项，其中大半己被划掉。
目光下移，落在后半截尚未勾选的条目上：
枪械
单兵火箭筒（轻型，反装甲）
许攸摇了摇头，“这些东西暂时还弄不到。”
而且风险太大！
“现阶段，只能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