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阴县,江阴路137号。
许攸站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第三次核对秦老给的地址。
没错,就是这里。
可敲了半小时门,愣是没人应答。
“啧。“
他拎着背包退到街角阴凉处,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游客。此地现代化进程不错,得益于当地政府的政策,自然资源保护的不错,也因此成了周围数一数二的旅游大县。
时下正值漂流旺季,满街都是穿防晒衣戴遮阳帽的年轻人,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怎么样,这腿长吧?“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许攸转头,看见个穿老头衫的干瘦老头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眯眼打量着过往姑娘们的大长腿。
“起码一米一!“老头咂咂嘴,“配上这热裤,绝了!“
路过的姑娘听见,狠狠瞪了他一眼:“老流氓!“
“嘿!“老头不乐意了,“我这叫艺术鉴赏!“
许攸嘴角抽了抽,正要移开视线,
“先生,健身了解一下?“
一个扎马尾的姑娘突然凑过来,往许攸手里塞了张传单。她穿着紧身运动服,胸前印着“阳光健身“的logo,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许攸扫了眼传单:“你们这健身“
“绝对专业!“姑娘挺了挺胸——虽然也没什么可挺的,“私教都可是省里退役的运动员!“
“我的意思是它正经么?”
“那当然!”
“正经的不去。
许攸义正严辞的把传单塞还给她。
“神经病啊!”
姑娘面色一红,粹了一口转身就走。
身后的老头“噗嗤“笑出声,吐掉嘴里的草茎:“嘿,小子,来找人?”
许攸没搭理他,继续盯着137号的院门。
老头晃晃悠悠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还瞅啥,走啊!”
“嗯?您怎么知道?”
“废话,“老头掏出一串钥匙在手指上转得哗啦响,“那是我家。“
许攸:““
那这老头看自己敲了半天门,什么恶趣味。
也许,高人都是臭脾气!
许攸莫名的想到了乱葬岗的老瞎子。
小院门开,别有洞天。
许攸跟着老头进了院子,眼前豁然开朗——
青砖铺地,角落一株老梅斜倚,树下石桌石凳,桌上还摆着半块西瓜皮,都爬苍蝇了,显然老头也不是个爱收拾的。
“坐。“
老头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水。
“要喝自己倒。”
许攸也不介意,“前辈可是杨震杨师傅?”
老头上下打量许攸,“谁让你来的?”
“秦医师!”
“是他啊!这糟老头子还没死!”
杨震点了点头,似乎对于许攸的来意不以为意,反倒是对秦医师的死活更加在意。
“想学武?”
“嗯!”
许攸点了点头。
“先交两万。”
?
这都什么还没教呢,就敢开口要两万!
不过有秦师傅打包票,许攸还是点了点头,从随身包里取了两万现金。
“这么爽快?你是做什么的?”
“做点小生意。”
杨震点点头,“也对,若是没钱,也不会想着来学武!先扎个马步我看看!”
许攸随即运起《自在引导功》里的姿势,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转换,扎了个西平八稳的马步。
“练过?”
这自然逃不过杨震的眼睛。
“额,就是在网上学了点杂东西!”
“唔,差不多!”
以杨震的眼力,也没认出那是哪家的练法,不过也没在意,反倒是摸了摸下巴,“有点基础!就是这苦你可要想好,你确定要学?在我这里,不管你学不学的成,可没有退款一说。”
“当然!”
不过许攸也有自己的顾虑,不想太耽误时间,“跟您学,能到什么地步?”
“嘿,你小子!”
杨震指了指许攸,没好气道:“心气不要太高!我这一脉,乃是八极拳,正所谓'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练的好,旁人难进,练不好,入门也难!”
见许攸不为所动,杨震眯起眼,现在的小年轻还真不好忽悠,看来得拿出点真家伙。
忽然起身,脚下青砖“咔嚓“裂开一道细纹:“看好了!“
只见他腰马一沉,右拳如炮弹般轰出。
“砰——!”
沙袋炸裂的瞬间,铁砂如暴雨般喷射而出,首接越过院墙,噼里啪啦砸在隔壁的瓦片上。
许攸刚想感叹这威力上限似乎不太够看。
“杨老屁!!”
一声惊天怒吼从隔壁炸响。
“你个老不死的!又在摆弄你那破砂袋!我看你是皮痒了!!”
杨震脸色一变,原本威风凛凛的气势瞬间萎了,缩着脖子小声嘀咕:“这疯婆子”
许攸:“”
这画风变得是不是有点快??
杨震干咳一声,强行挽尊:“咳咳那什么,你若是想练成电视里那样飞檐走壁、摘叶伤人的功夫”
他指了指远处的影视城:“建议去横店找个剧组。”
“但要说拿捏气血,锁精正阳”老头突然腰板一挺,“我八极拳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许攸嘴角抽了抽。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头本事是有的,但显然被隔壁老太太压制了半辈子。
不过
许攸目光落在老头刚才出拳的位置。
那一拳的爆发力,确实惊人!
没有花哨的罡气,纯粹是肉身力量!
这正是他需要的!
“杨师傅,”许攸突然抱拳,“我学!”
不是为了什么“锁精正阳”,而是这种将力量压缩到极致的技巧!
若能融入《自在引导功》,或许能解决他气血暴走的问题!
杨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果断。
“好!”老头一拍大腿,“明儿中午准时。”
“嗯为何不是上午?”
“上午?我明早约了几个大妹子跳舞,没空!”
“对了,明中午来时,带点菜,老头子我省的开火了!”
好吧!
许攸捏着鼻子认了,毕竟有求于人。
次日中午,小院。
许攸拎着两袋熟食和一坛老酒推开院门时,杨震正躺在摇椅上哼着小曲儿,手里还盘着俩核桃。
"来了?"老头眼皮都没抬,"菜放厨房,酒放桌上。"
许攸:""
他认命地把东西放好,转身出来时,发现老头己经撕开烧鸡啃上了。
"愣着干啥?"杨震含糊不清地指了指墙角,"去,先把院子整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