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来到百草堂,还没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大堂里,一个衣着华贵、手戴名表、神态倨傲的年轻男人,正对着陈雪薇大发雷霆,气焰非常嚣张。
几个保镖模样的壮汉,站在男人身后,面色不善。
其他伙计和顾客远远躲着,不敢靠近。
“陈雪薇,你们百草堂是不是店大欺客?拿这种垃圾糊弄本少。”
“我要的是天然牛黄,不是人工合成的,那是给我奶奶救命的灵药。”
“你们拿这破玩意儿以次充好,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们百草堂关门歇业?”
那阔少将一包药材,狠狠摔在地上。
一时间,药渣飞溅。
陈雪薇强压怒火,保持着职业微笑,耐心解释道:“罗少,你的方子里牛黄这味药,现在天然的非常罕见,几乎己经绝迹,我们给你用的品质最好的人工牛黄,药效是有保证的,而且也没多收你钱。”
“保证个屁,你的意思是本少没钱吗?”阔少越发暴躁。
王富贵见旁边有个老掌柜,是上次鉴定百年灵芝那位,算半个熟人,便向他打听了一下情况。
原来,这阔少名叫罗天昊,是金山县有名的富二代。
昨天他来百草堂,递上方子,抓了一副药走。
不料今天便带着一帮保镖,上门闹事。
理由是药方中的牛黄,百草堂配的不是天然牛黄,而是人工牛黄。
稍微懂点行的人都知道,罗天昊这纯属胡搅蛮缠。
百草堂只是开在一个小镇上的药店,顾客大多都是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常备珍贵的天然牛黄。
何况罗天昊抓的那副药,不过一百多块钱。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里面不会有什么名贵药材。
王富贵听完以后,了然于胸,看来这阔少是故意小题大做,实则别有所图。
果然,罗天昊在陈雪薇窈窕的身段扫来扫去,眼里泛着贪婪的淫光,终于图穷匕见。
“你们这些开药店的,简首不把病人的命当命。”
“不如陈小姐陪我吃个晚饭,咱们好好聊一聊,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只要本少一开心,就不跟你计较这点小事,还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言语中的轻薄与威胁,己昭然若揭。
陈雪薇气得脸色发白,饱满的胸脯一起一伏,却碍于对方的身份与背景,不好彻底撕破脸面。
罗天昊见她沉默不语,更加得意地一拍柜台:“今天你要么陪我一晚,要么拿出天然牛黄来,本少有的是钱,你能拿多少我要多少,否则就乖乖跟我走。
陈雪薇既焦急又无奈。
天然牛黄可遇而不可求,即使县城里的大药房也找不到。
一时之间,她从哪里变出来?
正骑虎难下之际,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陈小姐,你要的天然牛黄,我给你送来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缓缓踏入大堂,来到陈雪薇身边。
他的手里,攥着一个用布包裹着的物件。
陈雪薇认出王富贵,美眸一亮:“是你,王先生。”
罗天昊斜眼打量着王富贵,见他就是个乡下小农民,顿时露出鄙夷之色。
“你谁呀?乡下土包子一个,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
“吹牛不打草稿,一副穷酸样,也能拿出天然牛黄?”
“识相的给我赶紧滚,坏了老子的好事,打得你妈都不认识。”
陈雪薇朝王富贵投来感激的眼神:“王先生,谢谢你的好意,这是我们百草堂的事,不想连累到你,你快走吧!”
她只当王富贵挺身而出,谎称自己有天然牛黄,是为她解围。
可罗天昊不好惹,她不想王富贵惹上麻烦。
王富贵对陈雪薇微微一笑,示意她不必担心。
然后他不慌不忙走到柜台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打开那个布包。
一块硕大的天然牛黄,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帘。
鸡蛋大小,呈黄褐色,表面粗糙却自然,还带着独特的腥香气息。
全场所有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那位老掌柜第一个冲上来,戴上老花镜,激动得双手发抖。
他经过仔细鉴别,兴奋地大喊:“真的是天然牛黄,而且是极品中的极品,无论是色泽、质地、药效都是上上之选,老夫有生之年能见到这种品相的牛黄,真是死而无憾。”
人们都知道,老掌柜跟药材打了一辈子交道,从来不会看走眼。
一时之间,响起成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牛黄比黄金还贵,这么大一块,得值多少钱呀?
罗天昊脸上的嚣张之色,顿时消失无踪,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刚才还大放厥词,说人家拿不出天然牛黄,结果转眼就出来这么大一块极品。
简首不可思议!
王富贵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罗少,你刚才说,我们拿多少你要多少,钱不是问题,看来我们现在可以交易了。”
罗天昊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吹胡子瞪眼。
他带人来百草堂撒泼,牛黄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想得到美若天仙的陈雪薇。
又不做药材生意,买这么大一块牛黄干什么?
能当饭吃吗?
可他刚才把话说得太满,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现在要是反悔耍赖,实在有些丢脸。
要是咬牙买下,他不懂药材行情,又怕当了冤大头。
王富贵冲老掌柜眨眨眼:“大叔,麻烦你帮罗少估个价。”
老掌柜上秤一称,重达156克,于是报价道:“算三十五万吧!”
“多多少?”罗天昊吓得牙齿打颤。
“你不是一口咬死要天然牛黄吗?现在有了,难道又不要了?”老掌柜翻个白眼。
实际上,这牛黄的价值在三十万左右。
一克差不多两千块,远远超出黄金的价格。
老掌柜看不惯罗天昊那副德行,为了帮老板陈雪薇出气,又感谢王富贵帮忙解围,才故意多说了五万。
罗天昊一咬牙一跺脚,朝身后的保镖一挥手:“买个屁的牛黄,咱们走!”
经过一番权衡,他做出了选择,丢脸就丢脸。
那可是三十五万,不是三十五元,哪能说掏就掏?
傻子才当冤大头。
忽然,一道人影闪电般掠出,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闹完事拍拍屁股就想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