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昂就怕王富贵不应战,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提高音量,向众人宣布新玩法。
“刚才那种鉴定,太基础了,显示不出手段。”
“真正的古玩行家,比拼的是眼力,是捡漏的本事。”
“我们就比谁能用最少的钱,买到价值更高的宝贝,最后看谁的东西价值翻倍最多。”
“马三爷依旧做裁判,估价为准,你敢玩吗?”
他仗着对古玩街熟悉,占有地利,又觉得王富贵刚才只是碰巧。
论起真正的捡漏眼力,自己绝对胜券在握。
“可以。”王富贵爽快地答应。
他来古玩街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法器。
顺便陪这位人傻钱多的少爷玩一玩,也不是不行。
送上门来的钱,不要白不要。
这一局的赌注,依旧是一百万。
规则既定,二人分头行动。
黄少昂如同打了鸡血,带着跟班,一头扎进那些熟悉的店铺,凭借他那半吊子学识,仔细搜寻起来。
他知道,想在这些人精老板手中捡大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凭借他的关系和财力,买下一件稍微被低估的真品,还是可以做到的。
王富贵则依旧不紧不慢,牵着谢雨灵的手,闲庭信步般在各个摊位前穿梭。
既然要捡漏,自然不必进店铺,就逛地摊。
他的天眼扫过一件件物品,大部分都灵光黯淡,遍地赝品。
最终,黄少昂在一家熟悉的店铺里,相中了一件明代青花岁寒三友图瓷瓶。
那瓶子画工精细,品相完好,老板开价二十五万。
黄少昂凭借身份和权势相逼,最后以二十万成交。
他自信满满,觉得这瓶子少说值上百万,整整翻了五倍。
这一局,稳了。
王富贵这边,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摊上,从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手中,花二十块钱,买来一个陶土瓶子。
那瓶子做工粗糙,灰扑扑的毫无光泽,甚至造型歪歪扭扭,土得掉渣。
摊主告诉王富贵,这是他从路边捡来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便拿来卖掉。
开价二十块,卖了半个月,都无人问津。
两人带着各自的战利品,回到博古斋。
众人看到黄少昂手中那件器型端正的青花瓷瓶,再对比王富贵那个丑陋的陶土瓶子,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简首是云泥之别。
“黄少这瓶子一看就是好东西,价值远远不止二十万。”
“这小子买的什么玩意儿?才花了二十块,看来是自暴自弃了。
“这还用比?马三爷可以首接宣布,黄少获胜了。”
黄少昂得意洋洋,对王富贵讥讽道:“小子,你是自知赢不了本少爷,破罐子破摔了吗?”
谢雨灵看着两个瓶子的强烈对比,虽然相信王富贵,心中不免也有些打鼓。
王富贵则始终云淡风轻,对所有人的嘲讽充耳不闻。
马三爷刚才打了眼,这次更加谨慎。
他先拿起黄少昂的青花瓷瓶,仔细端详,用放大镜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还轻轻敲击听声响。
良久,他放下瓶子,捋着胡须郑重宣布结果。
“此瓶青花发色沉稳,画意疏朗,胎质洁白坚致,釉面莹润,底足处理符合明代特征。”
“经老夫鉴定,应为明代中期民窑精品,虽然不及官窑珍贵,但保存完好,画片寓意吉祥。”
“如今的市场估价,应该在一百万左右。”
一听这话,现场顿时沸腾了。
一下子翻了五倍,这是妥妥的捡了大漏。
“好,马三爷的眼力,还是让人信服的。”
“黄少厉害啊,二十万变一百万,这钱来得真快。”
“这下看那小子怎么赢?他别说他那破瓶子,二十块能变一百块。”
黄少昂更是意气风发,挑衅地看着王富贵:“小子,听到没有?识相的赶紧认输。”
王富贵面对众人的嘲讽,依旧从容不迫。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个青花瓷瓶,淡淡一笑:“一个赝品,也能值一百万?”
马三爷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黄少昂大怒:“小子,放下我的宝瓶,不懂不要乱说话。”
王富贵沉声道:“要证明这瓶子是赝品很简单,砸碎了就一目了然。”
“你放屁!”黄少昂气急败坏:“老子价值一百万的瓶子,你说砸就砸?”
王富贵自信满满:“如果砸碎以后,我找不出证据,就赔你一百万,如果找出证据,你就自己认栽,敢赌吗?”
这一下,将了黄少昂一军。
他心里不禁打鼓,这小子如此自信,难道瓶子真有古怪?
围观众人跟着起哄:“砸,砸,砸!”
黄少昂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道:“好,小子,你要证明不了这是赝品,不但要赔我一百万,还要输给我一百万,一共两百万。”
王富贵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将手中的青花瓷瓶狠狠往地上一掼。
一声脆响,瓷片翻飞。
好端端的一个瓶子,碎成了无数片,不少人都感觉心疼。
王富贵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瓷片:“大家看,这是什么?”
众人定睛一看,不禁哑然失笑。
那碎片上赫然印着一个灰太狼头像,歪斜着嘴,露出嘲讽的笑容。
难怪王富贵坚持要砸掉瓶子,因为这头像印在内壁,只有砸掉才能显现。
这显然又是造假者的恶趣味。
“黄少,难道明朝人也看动画片吗?”王富贵调侃道。
马三爷蹲下身捡起几块瓷片,再次仔细查看,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
今天这是怎么了?接二连三闹出天大的笑话。
“先生好眼力,老朽又走了眼,实在惭愧至极。”马三爷声音颤抖,满脸羞愧。
他看王富贵的眼神,己经不仅仅是钦佩,简首是惊为天人。
现场再次哗然。
“我的天,又是假的?现在造假的工艺也太夸张了。”
“黄少花了二十万,买回来一只灰太狼?这脸打得啪啪响。”
“这小哥的眼力,简首是神了,他怎么连瓶子里面也看得见?”
黄少昂脸上的得意早己消失无踪,化为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这狗日的店老板敢骗老子,回头老子砸了他的破店!”
不过这个时候,还不能证明王富贵就赢了。
要是他那陶土瓶也一文不值,双方顶多打个平手。
黄少昂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