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他们明白。”德拉科说，“我们不需要犹豫的盟友，也不需要中立的旁观者。我们需要的是明确的立场，清晰的阵营。这场订婚仪式会帮我们筛选。”
哈利没再说话。
他反握住德拉科的手，握得很紧。
上午剩下的时间在琐碎的事务中过去。
礼服被小心地取出来，挂在特制的支架上。
德拉科的那套是银灰色，面料带着暗纹，领口和袖口有秘银刺绣。哈利的则是深黑色，剪裁更简洁，但肩线和腰身做了精细调整，衬得身形挺拔。
他们分别试穿。玛蒂尔达围着他们转，这里捏一下那里拉一下，用别针做标记，嘴里念念有词：“这里收半英寸……袖长正好……腰线完美……”
试衣花了将近两小时。
结束后玛蒂尔达把礼服包好，交给纳西莎，“明天下午三点，我会提前过来帮他们穿。之前请保持礼服平整，不要沾到任何魔药或食物。”
“明白。”纳西莎微笑，“辛苦了。”
午饭简单吃了点沙拉和三明治。
饭后斯内普说要去霍格沃茨一趟，取一些可能需要用到的魔药材料，晚饭前回来。
纳西莎去厨房和家养小精灵确认晚宴菜单。
哈利和德拉科难得有了段空闲时间，他们去了图书室。
图书室里很安静，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光斑。
哈利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外面花园里的景象。
家养小精灵们在凉亭周围忙碌，调整花盆的位置，检查魔法灯串。
“想起什么了？”德拉科问，在他旁边坐下。
“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哈利说，“那时候觉得这里真大，真安静，和德思礼家完全不一样。”
“现在呢？”
“现在觉得……”哈利停顿了一下，“还是很大，但不再觉得陌生了。这里有很多回忆，好的坏的都有。”
德拉科把书放在一旁，伸手揽住哈利的肩，“明天之后，这里也会是你的家。正式地。”
“我知道。”
他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图书室里的钟敲了三下，下午三点了。
纳西莎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刚刚收到的，法国来的。”
德拉科接过信封。
没有署名，但蜡封是布莱克家族的家徽——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行字：
“我不过去了。保重。”
“小天狼星。”哈利说。
“嗯。”德拉科把卡片递给他，“他不来了。”
哈利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的，又像是犹豫了很久才下笔。
“你觉得他痛苦吗？”哈利问。
“我认为他是痛苦的。”德拉科说。
哈利把卡片放回信封，递给纳西莎，“收起来吧。”
纳西莎接过信封，轻声问：“需要回信吗？”
“不用。”哈利说，“他知道我们在哪儿，如果他想来，随时可以。如果不来，回信也没意义。”
纳西莎点点头，离开了图书室。
德拉科握住哈利的手，“后悔吗？”
“不后悔。”哈利说，“只是……有点遗憾。”
傍晚，卢修斯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晚餐时他简单说了说魔法部的情况：拨给傲罗的预算通过了，威森加摩的几个顽固派今天松口了，国际巫师联合会发来一封问候函，没表态，但也没反对。
“基本都在预期内。”卢修斯切着盘子里的羊排，“明天魔法部会派一个小型代表团过来，以‘私人身份’参加。德力士带队，六个傲罗，负责外围安保。”
“斯内普已经检查过防护了。”德拉科说，“没问题。”
“那就好。”卢修斯看向哈利，“你呢？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哈利说。
晚餐后，斯内普回来了，带回一小箱魔药。
他去了地下室，说要去制作一些魔力稳定剂。
卢修斯和纳西莎在客厅喝茶，讨论明天宾客的安排。
德拉科和哈利回了楼上卧室。
明天就是订婚的日子了。
今晚该做的都做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剩下的只有等待。
德拉科脱下外套，解开领带。哈利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明天会很漫长。”德拉科说。
“嗯。”
“但结束后，我们就可以放松一点了。至少短暂地。”
哈利转过头看他，“事情的走向已经完全不同了，你觉得战争什么时候会真正开始？”
“很快。”德拉科坐到他身边，“伏地魔不会等太久。他损失了太多魂器，又看到我们在巩固权力。他必须在我们完全站稳之前行动。”
“所以我们其实没有多少时间。”
“是的。”德拉科伸手碰了碰哈利的脸，“所以明天，好好享受。至少那一天，让我们暂时忘记战争。”
哈利握住他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好。”
他们没再多说，洗漱后躺下。
德拉科关了灯，卧室陷入黑暗。
窗外的魔法灯还亮着，微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细长的光带。
哈利闭上眼睛，但没睡着。
他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呼吸。
他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声音——家养小精灵还在做最后的打扫，纳西莎和卢修斯在楼下低声交谈，斯内普在地下室调配魔药的轻微碰撞声。
所有声音都让他感到平静。
从明天开始，这里就是他的家，他的家人，他的未来。
他转过身，面向德拉科。
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他知道德拉科也醒着。
“德拉科。”
“嗯？”
“谢谢你。”
德拉科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谢什么？”
“谢谢你选择我。”哈利说，“从最开始，到现在。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德拉科伸手把他拉近，额头抵着额头，“不需要谢。选择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
他们没再说话，就这么依偎着，在黑暗中等待黎明。
明天，一切将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