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十日，清晨五点半。
家养小精灵们已经忙碌了整整一个小时。
庄园主厅的地板被擦得发亮，银器重新抛光，长桌上铺了崭新的墨绿色桌布，每张椅子上都系着银丝带。
（总感觉订婚的时候出现绿色装饰怪怪的，但绿色真的很好看）
花园里的灯在天亮后自动熄灭，但凉亭周围的装饰在晨光中显得更加清晰——白色玫瑰沿着台阶两侧摆放，绸带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纳西莎五点就起床了。
她换上简单的晨袍，亲自检查了每一个细节：鲜花的摆放角度、餐巾的折叠方式、宾客座椅的间距。
家养小精灵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清单，每确认一项就打一个勾。
六点，卢修斯醒了。
他穿着睡袍站在卧室窗前，看着花园里的准备工作。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是干净的淡蓝色，几缕云丝飘得很高。
六点半，哈利醒了。
他睁开眼时，德拉科已经不在床上。浴室里传来水声，门缝里透出灯光。
哈利坐起身，揉了揉脸。窗外的天色已经很亮，鸟叫声从花园方向传来。
浴室门开了，德拉科走出来，头发微湿，穿着白色的浴袍。
他看到哈利醒了，走到床边坐下。
“早。”
“早。”哈利声音还带着睡意，“你起这么早？”
“睡不着。”德拉科说，“干脆起来冲个澡。”
哈利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现在几点？”
“快七点。”德拉科看了眼墙上的钟，“玛蒂尔达九点到，帮我们穿礼服。仪式是下午两点，在那之前要完成所有准备工作。”
哈利点点头，进了浴室，温水冲在皮肤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刷牙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发凌乱，眼下有些淡淡的阴影。
今天是他和德拉科订婚的日子。
这个认知在脑海里清晰起来，但并不让他感到紧张或慌乱，反而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就像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看到目的地就在前方，虽然知道之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但至少此刻可以短暂停留。
他擦干身体，换上浴袍走出浴室。
德拉科已经不在卧室，大概是下楼了。
哈利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和青草香。
花园里，纳西莎正在和两个家养小精灵说话，指着凉亭的方向比划着什么。
远处，庄园大门的方向，能看到两个穿着傲罗制服的身影在巡逻——德力士的人已经就位了。
七点半，他们下楼吃早餐。
餐厅里只有纳西莎和卢修斯。
斯内普已经在地下实验室，检查最后一遍防护魔法的稳定性。
早餐很丰盛，但四个人都吃得不多。
纳西莎偶尔看眼墙上的钟，卢修斯安静地读着《预言家日报》——今天头版是魔法部宣布成功阻止又一起食死徒袭击的新闻，配图是德力士严肃的脸。
“德力士刚才来过了。”卢修斯放下报纸，“外围布置了十二个傲罗，四个一组轮班。飞路网通道从上午十点开放。”
“斯内普那边呢？”德拉科问。
“防护系统全部就绪。”卢修斯说，“他在地下室监控，仪式开始前会到花园。”
哈利喝了一口橙汁，没说话，听着这些安排，像在听别人的事。
脑子里甚至有点空。
八点，家养小精灵开始布置宴会区。
长桌上摆起三层塔的点心架，香槟塔在角落闪闪发光，银盘里放着精致的开胃小菜。
花园里搭起了几个白色帐篷，供宾客休息和交谈。
八点半，纳西莎上楼去换衣服，卢修斯去了书房，说要最后确认一遍致辞稿。
德拉科和哈利留在餐厅，家养小精灵收走了餐具，又悄无声息地退下，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俩，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紧张吗？”德拉科问。
“你这两天问了很多遍。”哈利说，“不紧张。”
“我紧张。”德拉科坦白地说，“万一有防护漏洞，宾客闹事，伏地魔的人混进来，凤凰社的人突然出现……”
“没有万一，就算有斯内普教授和德力士会处理。”哈利说，“而且我们自己也准备好了。”
“我知道。”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理智上知道一切安排妥当，但情绪上还是忍不住想那些‘万一’。”
哈利伸手握住他的手，“不会有万一。”
九点整，前厅传来声音。
纳西莎已经换好礼服——一件银紫色的长裙，样式优雅简洁，衬得她气质端庄。
“两位先生，该换衣服了。”玛蒂尔达微笑，“请跟我来。”
他们去了二楼的一间客房，被临时改成了更衣室。
礼服已经挂在衣架上，旁边摆着配套的皮鞋、袖扣和领针。
德拉科的礼服先穿。
玛蒂尔达和助手帮他调整每一个细节：衬衫的领口要挺括但不能太紧，外套的肩线要完美贴合，袖口的刺绣要对齐腕骨。
整个过程花了将近半小时，德拉科站在镜子前，像个被精心打扮的人偶。
然后轮到哈利。
黑色礼服上身的那一刻，哈利有种奇妙的感觉。面料柔软但挺括，剪裁精准地勾勒出他的身形。
玛蒂尔达跪在地上调整裤脚的长度，助手在背后固定外套的腰线。
“转身，让我看看。”玛蒂尔达说。
哈利转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有些陌生——礼服让他看起来很俊美，更成熟，更沉稳，甚至有些冷峻，他……上一世……是长成这样吗？
“完美。”玛蒂尔达站起身，退后几步端详，“不需要再调整了。请记住，坐下时外套可能会有点紧，但站起来后会恢复原状。动作不要太大，尤其是转身和抬手时。”
哈利点点头。
玛蒂尔达和助手收拾工具离开，表示在仪式开始前会再来做最后检查。
更衣室里只剩下哈利和德拉科，两人站在镜子前，看着彼此。
“怎么样？”德拉科问。
“很好。”哈利说，“你呢？”
“也不错。”德拉科转身面对他，伸手整理了一下哈利的领口，“就是有点不习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穿了。”
哈利看着他。
银灰色的礼服衬得德拉科的肤色更白，金发在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下几乎发光。
他确实很好看，从来都是。
“你看什么？”德拉科注意到他的目光。
“看你。”哈利说，“你今天很英俊。”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也是。”
他们没再说多余的话，一起走出更衣室。
纳西莎在走廊上等他们，看到他们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很合适。”她说，“时间还早，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下，或者去花园走走。宾客要十一点才开始到。”
“我去看看斯内普。”德拉科说。
“我去花园。”哈利说。
他们分头行动。德拉科往地下室走去，哈利下了楼，穿过主厅，从侧门走进花园。
早晨的阳光已经很暖和了。
花园里到处是忙碌的家养小精灵，有的在调整餐桌上的摆花，有的在检查灯的亮度，有的在凉亭周围做最后的清洁。
德力士的傲罗守在几个关键入口，看到哈利时点头致意。
哈利走到凉亭前，踏上台阶。
凉亭内部被布置得很简洁：中央一个矮桌，上面放着两个戒指盒；周围摆了一圈椅子，是给宾客坐的；地面铺了深绿色的地毯，边缘用银线绣着马尔福和波特的家徽。
他站在凉亭中央，环顾四周。
从这里能看到大半个花园，远处的树林，更远处的庄园围墙。
一切都很平静，甚至美好。
“波特先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哈利转身，看到斯内普站在凉亭台阶下。
他已经换上了正式的黑色长袍，脸色依旧苍白，但神情比平时缓和一些。
“斯内普教授。”
“防护系统运行正常。”斯内普走上台阶，站在他身边，“目前没有检测到任何异常魔法波动，也没有发现入侵迹象。傲罗在外围抓住了两个试图靠近的记者，已经请他们离开了。”
“记者？”
“《预言家日报》和《巫师周刊》的，想偷偷拍照。”斯内普说，“卢修斯打过招呼，仪式期间不允许任何媒体进入，但总有人想碰运气。”
哈利点点头，“其他呢？”
“贝拉特里克斯在庄园东南方向三英里处出现过，但很快就离开了。没有接近的意图，可能只是观察。”斯内普停顿了一下，“凤凰社那边没有动静。至少目前没有。”
“小天狼星呢？”
“还在法国。没有回英国的迹象。”
哈利沉默了几秒。“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本来以为今天能写完订婚，只能等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