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表情不变：“我父亲确实和翻倒巷有生意往来，但都是合法边缘。如果魔法部要追究，我愿意配合调查。”
“暂时不会。”德拉科说，“名单上的家族，大部分还在观望。如果现在追究，会把他们都逼到伏地魔那边。我们需要分化他们，不是逼他们团结。”
“怎么分化？”
“用去除黑魔印记的魔法当诱饵。”哈利说，“消息可以放出去了：魔法部掌握了一种安全去除黑魔标记的方法，愿意‘改过自新’的前食死徒可以申请。当然，需要配合调查，提供情报，并接受监控。”
赫敏眼睛一亮：“这会让那些被标记束缚、又不想继续追随伏地魔的人看到希望。”
“但也会激怒伏地魔。”克鲁姆提醒，“他会疯狂报复那些试图背叛的人。”
“所以需要魔法部提供保护。”德拉科说，“父亲已经准备好了安全屋和证人保护计划。只要有人敢站出来，我们就敢保护。”
消息将在下午通过特定渠道散布出去。
会议结束后，哈利和德拉科没有立刻离开。他们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又要下雨了。
“你觉得会有人来吗？”哈利问，“那些前食死徒。”
“会。”德拉科肯定地说，“不是所有人都是贝拉特里克斯那样的疯子。大部分食死徒当初是被迫或利诱，现在伏地魔失势，魔法部强势，还有活路可走……总有人会选活路。”
“但第一个站出来的人需要很大勇气。”
“所以我们要确保他活下来，而且活得好。榜样效应。”
雨开始下了，细密的雨点打在窗户上，城堡笼罩在灰蒙蒙的水汽中。
“下午没课。”德拉科忽然说，“要不要去图书馆？那本《高级灵魂魔法原理》我才看了一半。”
“好。”
他们收拾东西离开有求必应屋。
走廊里遇到几个低年级学生，看到他们立刻让路，眼神里有敬畏也有好奇。
图书馆很安静，平斯夫人在柜台后整理书目，看到他们只是点点头。
他们走到禁书区旁边的座位——这里人少，安静，而且书架能提供一定遮挡。
德拉科真的拿出了那本厚书。哈利坐在他旁边，摊开自己的笔记。两人安静地看书，偶尔低声交流几句，手指在书页上划过同一行字。
这种平凡的时光，在战争阴影下显得珍贵。
一小时后，哈利感觉肩膀一沉——德拉科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呼吸平稳但略重。
这些天他太累了：组织行动，制定计划，还要上课，睡眠严重不足。
哈利没动，任由他靠着，他继续看书，但动作放轻，翻页时小心翼翼。
窗外雨声渐大。
图书馆里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平斯夫人轻微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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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北威尔士废弃矿山。
伏地魔的怒火让整个洞穴都在震颤。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烛火疯狂摇曳。
“翻倒巷被扫了？二十三人被抓？所有据点被端？”他的声音尖锐刺耳，“你们是废物吗？为什么没提前得到消息？为什么没抵抗？”
埃弗里跪在地上，头低得几乎贴地：“主人，行动太突然，魔法部出动了五十个傲罗，还有……还有帮手，实力很强。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
“帮手？谁？”
“不清楚，但有人说看到了……银白色的魔法光芒，还有暗红色的流影。很陌生。”
“他们亲自去了？”
“除了他们，还有谁有那种古怪的力量？”伏地魔的红色眼睛在阴影中闪烁，“好，很好。他们敢离开霍格沃茨，敢正面挑衅……那就别怪我了。”
“主人，还有更糟的消息。”特拉弗斯颤抖着说，“魔法部……在散布消息，说他们掌握了去除黑魔标记的方法。有几个边缘家族的成员已经在打听了。”
死寂。
然后是爆发。
黑色的魔力风暴席卷洞穴，几个食死徒被掀翻在地。
贝拉特里克斯尖叫：“叛徒！都是叛徒！该杀！全都该杀！”
伏地魔的声音反而冷静下来，冰冷得像淬毒的刀刃：“去除标记？有趣。看来我们的小朋友学到了不少新东西。”
他飘到洞穴中央，黑暗凝聚成隐约的人形。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玩大的。既然他们敢离开霍格沃茨的保护，那就让他们知道……离开城堡的代价。”
“主人要攻击霍格沃茨？”贝拉特里克斯兴奋地问。
“不。”伏地魔说，“攻击霍格沃茨需要时间准备。但攻击几个落单的学生……随时都可以。”
他看向虫尾巴：“霍格沃茨今天下午有什么活动？”
“今、今天下午……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有联合天文课，要去城堡北塔楼。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好像没什么特别，但……但魁地奇球场有训练，斯莱特林队三点开始。”
“斯莱特林队。”伏地魔重复，“他们呢？”
“通常会在看台观看，或者一起训练。”
“很好。”伏地魔笑了，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那就今天下午。魁地奇球场，露天，开阔，防护相对薄弱……完美的袭击地点。”
“主人，需要多少人？”埃弗里问。
“不需要很多。”伏地魔说，“也不用杀死他们——那太难了。只要重伤其中一个，或者抓走一个……就够了。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霍格沃茨也不安全，救世主也会流血。”
“我去！”贝拉特里克斯立刻说。
“不，你太显眼。”伏地魔否决，“埃弗里，你带人去。挑五个好手，三点半准时动手。记住：目标不是取胜，是制造混乱，造成伤害，然后立刻撤离。用门钥匙，不要留下痕迹。”
“是，主人！”
“另外，”伏地魔补充，“通知我们在霍格沃茨的内应——让他提供位置。马尔福的准确动向。”
食死徒们领命退下，洞穴里只剩下伏地魔，和盘踞在阴影里的纳吉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