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九日，傍晚。
马尔福庄园的书房壁炉燃着旺盛的火焰，将深色木制家具映出温暖的光泽，窗外天色已暗，细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窗。
纳西莎坐在他对面的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相册——都是德拉科从小到大的照片，最近几页加上了哈利。
壁炉里的火焰突然转绿。
“西弗勒斯。”纳西莎抬起头，“喝点什么？”
“红茶，不加糖。”
纳西莎示意家养小精灵去准备，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霍格沃茨那边怎么样？”卢修斯问。
“气氛很紧张。”斯内普说，“袭击事件后，我加强了管控。学生情绪还算稳定，教授们都配合。只是……课程进度受了影响。”
“安全第一。”纳西莎轻声说，“孩子们不能出事。”
“他们不会出事。”卢修斯放下酒杯，“德拉科和哈利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能力。”
这话让书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家养小精灵送来了红茶。斯内普接过，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我今晚来，是想谈谈他们的事。”
“他们的事？”纳西莎合上相册。
“战争的事，还有……之后的事。”斯内普看着杯中的茶水，“伏地魔已经察觉我标记消失，他会在近期发动总攻。霍格沃茨会变成战场。”
卢修斯点头：“魔法部的分析也是这样。傲罗办公室已经进入最高戒备，但我不能把所有力量都调到霍格沃茨——伏地魔可能会声东击西，袭击其他目标。”
“他会的。”斯内普说，“但最终目标一定是霍格沃茨。波特在那里，老魔杖的线索在那里，我……也在那里。”
纳西莎握紧了相册的边缘：“你们有多少把握？”
“战场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斯内普说，“但准备已经做到极致。霍格沃茨的防护系统是他们两个亲自设计的。。再加上教授和部分傲罗，防守力量足够。”
“进攻力量呢？”卢修斯问。
“伏地魔能召集的人手……至少有二百人，包括食死徒核心、雇佣兵和黑暗生物……”斯内普停顿，“对方有实战经验丰富的黑巫师，还有伏地魔本人。”
“他会亲自来吗？”
“会。”斯内普肯定地说，“老魔杖的诱惑，加上对哈利的执念，他一定会亲自来。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只要击败他，战争就结束了。坏事是……他非常危险。”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窗外雨声渐大。
纳西莎忽然说：“说说哈利和德拉科吧。不是作为战士，是作为……孩子。”
卢修斯看了妻子一眼，没说话。
斯内普放下茶杯，“德拉科比你想象的更成熟。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父亲庇护的男孩了。他有谋略，有决断，也有……底线。”
“哈利呢？”
“哈利……”斯内普停顿更久，“他背负的比任何人都多。救世主的责任，还有……对德拉科的感情。有时候我觉得他像一根绷紧的弦，但德拉科能让他稍微放松。”
纳西莎眼睛有些湿润：“我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样子……德拉科会笑。真正的笑，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假笑。哈利也是，他在德拉科面前会放下防备。”
“他们互相需要。”卢修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不只是感情上，也是战略上。德拉科弥补了哈利在政治和谋略上的不足，哈利给了德拉科方向和力量。这种组合……很好。”
“也很危险。”斯内普说，“如果失去其中一个，另一个会崩溃。”
这话让气氛沉重起来。
“我们得保护他们。”纳西莎说，“他们是这场战争的关键，也是未来的关键。”
卢修斯点头：“我已经安排了。如果战局不利，会有门钥匙直接把他们传送到法国的一处安全屋。那里有凤凰社的旧部接应，绝对安全。”
“他们不会用的。”斯内普说，“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那就确保不需要用到这个退路。”卢修斯说，“魔法部会全力支援霍格沃茨。我已经说服威森加摩通过特别拨款，用于雇佣额外的傲罗和购买防护物资。国际巫师联合会那边……态度暧昧，但至少不会插手。”
“足够了。”斯内普说，“现在的问题不是资源，是时机。我们需要伏地魔主动进攻，但在他准备最充分的时候进攻，对我们不利。”
“可以诱导他提前。”卢修斯思考着，“比如……放出老魔杖的确切线索。”
“太冒险。”纳西莎反对，“那会让霍格沃茨成为焦点中的焦点。”
“已经是了。”斯内普说，“伏地魔知道老魔杖在霍格沃茨，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如果我们给他一个‘具体位置’，他可能会按我们的节奏行动。”
“什么位置？”
“天文塔。”斯内普说，“邓布利多死在那里，而且那里地势高，视野开阔，适合设伏。”
卢修斯眯起眼睛：“你们想在那里决战？”
“只是备选方案之一。”斯内普说，“但可以把这个信息‘泄露’出去。通过诺特家族——西奥多的父亲正在寻求合作，这是个好渠道。”
计划在对话中逐渐成形。
三个长辈——一个父亲，一个母亲，一个教父——在为一对年轻人的生死和未来谋划。
谈完正事，话题又回到私人层面。
“他们订婚了。”纳西莎轻声说，“虽然只是小型仪式，但……他们交换了戒指，立了誓言。在我心里，他们已经是伴侣了。”
卢修斯沉默片刻：“德拉科选择了他。而哈利……他值得。”
这话从卢修斯口中说出，分量很重。
曾经的他视纯血统为一切，现在的他接受了儿子和一个“混血”救世主在一起，甚至为他们谋划未来。
“时代变了。”卢修斯似乎知道斯内普在想什么，“伏地魔的纯血理念已经证明是死路。马尔福家族要生存，需要适应新的规则。他代表了新规则。”
“不只是规则。”纳西莎说，“他是家人。”
斯内普看着他们，忽然想起莉莉。
如果她还活着，会怎么看待这一切？会欣慰哈利找到了归宿，还是担忧他卷入更深的斗争？
没有答案。
“还有一件事。”斯内普说，“关于之后……如果赢了，魔法界的重建。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