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摇头:“伏地魔知道我熟悉有求必应屋的特性,如果他要找我,那里会是重点搜查区域。我需要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比如?”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尖叫棚屋。”
哈利和德拉科同时一怔。
“那里已经废弃多年,而且有打人柳守护,普通巫师无法靠近。”斯内普说,“更重要的是,那里充满了黑暗和痛苦的气息,能掩盖我的魔法波动。伏地魔不会想到,我会躲在一个充满狼人回忆的地方。”
“但那里不安全。”德拉科皱眉,“防护太弱,一旦被发现,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需要你们在外面布置预警和传送点。”斯内普说,“如果真有人靠近,我能立刻知道并撤离,只要过了这几天就能结束了。”
哈利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尖叫棚屋确实是个心理盲点,而且距离霍格沃茨不远不近,方便支援又不易被联想到。
“好。”他最终说,“但需要加强防护。德拉科,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布置。”
“另外,”斯内普看着他们,“伏地魔察觉标记消失后,一定会怀疑我知道老魔杖的下落。他可能会试图活捉我,逼问情报。如果真到那一步……”
“你不会被活捉。”德拉科打断,“我们会在那之前把你转移。”
“我说的是‘如果’。”斯内普的声音很平静,“如果真到那一步,我什么都不会说。但你们要记住,老魔杖在密室里。如果伏地魔真的拿到了它——”
“他就死定了。”哈利说,“因为那根魔杖永远不会真正认他为主。邓布利多是被斯内普杀的,而斯内普的标记已经消失。伏地魔就算拿到手,也没有任何用处。”
“我想会很有趣。”德拉科冷笑。
斯内普看了他们一眼,忽然说:“有时候我觉得,你们比伏地魔更可怕。”
“但我们有底线。”哈利说,“而他没有。”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深夜了。
“你们回去休息吧。”斯内普说,“明天开始,霍格沃茨会进入最高警戒。我会通知所有教授,课程照常,但课余时间学生必须待在公共休息室。”
哈利和德拉科点头离开。
走在回地窖的路上,走廊里空无一人,火把的光芒在石墙上跳动,影子拉得很长。
“你觉得伏地魔什么时候会正式进攻?”哈利问。
“三天到一周。”德拉科说,“他要集结人手,制定计划,还要确认斯内普的情况。但不会拖太久,因为时间在我们这边——每多一天,魔法部就更稳固一分,倒向我们的家族就更多一些。”
“我们要提前疏散学生吗?”
“低年级和麻瓜出身的,已经开始安排了。但完全疏散不现实,那等于告诉伏地魔‘我们怕了’,而且会引发全魔法界的恐慌。”德拉科握住哈利的手,“这场仗必须在霍格沃茨打,而且要打赢。只有在这里击败他,才能彻底终结他的神话。”
“我知道。”哈利轻声说,“只是……又会有人受伤,甚至死去。”
“所以我们才要准备到极致。”德拉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哈利,我们已经重来一次了,战争就是这样——无法保证零伤亡,只能尽量减少。”
哈利看着他,忽然伸手抱住了他,很紧。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回抱住他,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着,“累了?”
“嗯。”哈利把脸埋在他肩窝,“心累。”
“那就靠一会儿。”
他们在昏暗的走廊里静静相拥,远处传来钟楼的报时声,午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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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八日,清晨。
《预言家日报》的头版依然是翻倒巷清扫的后续报道,但内页有一小段不起眼的文章:“霍格沃茨魁地奇球场昨日遭遇不明身份巫师袭击,幸无学生重伤。魔法部表示已加强学校安保,并警告‘任何试图伤害学生的行为都将受到最严厉制裁’。”
文章很短,没有细节,显然是卢修斯控制了舆论,避免引发大规模恐慌。
但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早餐时,礼堂里的气氛明显不同。
学生们不再窃窃私语,而是沉默地吃饭,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连最活泼的一年级生都安分了许多。
麦格教授在早餐后宣布了几项新规定:
所有课外活动暂停,包括魁地奇训练;
学生不得单独行动,至少两人一组;
晚上八点后,公共休息室的门会施加魔法锁,只能由级长从内部打开。
“这是囚禁吗?”有格兰芬多学生小声抱怨。
“这是保护,不想死就遵守规则。”
他的语气太冷,那个学生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
哈利和德拉科早餐后去了尖叫棚屋。
通过打人柳下的密道进入,里面还保持着多年前的样子:破旧的家具,厚厚的灰尘,墙上的抓痕。
“这里需要彻底清理和加固。”德拉科皱着眉挥动魔杖,灰尘自动聚集成团,飞向角落。
哈利则在布置防护魔法,他在每个窗户和门口设下预警咒,在地板下埋了传送阵——一旦触发,斯内普可以直接传送到有求必应屋的备用房间。
他们还改造了地下室,把它变成一个简易的安全屋:有床,有食物储备,有通讯设备,还有一个小型魔药工作台。
“差不多了。”两小时后,德拉科擦掉额头的汗,“可以维持一个月。”
“他今晚就搬过来。”哈利说,“校长办公室太危险了。”
布置完尖叫棚屋,他们返回霍格沃茨,路上遇到了海格,他正扛着一大捆木材往禁林边缘走。
“哈利!德拉科!”海格的大嗓门依然洪亮,“听说了吗?昨晚禁林里来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费伦泽把他们赶跑了。我猜是那些黑巫师的同党!”
“可能是侦察兵。”德拉科说,“海格,最近尽量不要单独进禁林深处。”
“我不怕!”海格拍着胸脯,“但我会小心的。对了,你们要来看巴克比克吗?它最近有点焦躁,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们跟着海格去了他的小屋,巴克比克确实显得不安,在围栏里踱步,偶尔展开翅膀。
哈利摸了摸它的喙,它安静了一些。
“动物比人敏感。”海格叹气,“每次要出事的时候,禁林里的生物都会不安。”
从小屋出来时,他们遇到了赫敏和克鲁姆,两人刚从城堡方向来,手里拿着地图和测量工具。
“我们在检查城堡外围的防护。”赫敏说,“西奥多的监控系统显示,昨晚有七次探测魔法波动,都来自禁林方向。”
“伏地魔在测绘我们的防御。”克鲁姆说,“他在找薄弱点。”
“找到了吗?”德拉科问。
“没有。防护系统是动态的,薄弱点会随机转移。”赫敏说,“但持续的探测会增加暴露风险,我们需要加强反探测措施。”
“交给你了。”哈利说,“需要什么,直接找罗伯特。”
“明白。”。
西奥多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过去二十四小时,魔法界发生了三起小规模冲突:两个前食死徒家族的内斗,一个黑市商人的‘意外死亡’,还有翻倒巷残存势力的清洗。都是伏地魔在巩固控制,清除不稳定因素。”
“同时,”潘西补充,“我们收到七个家族的秘密联络,询问去除黑魔标记的具体条件。其中两个个家族愿意提供情报作为交换。”
“哪些家族?”
“罗齐尔家族的旁支——他们本来就不满主支的决策;还有一个麦克尼尔家的年轻人,他父亲昨晚‘意外死亡’后,他想自保。”
……
会议结束后,哈利和德拉科留在屋里,德拉科靠进沙发,闭上眼睛。
哈利坐到他旁边,伸手帮他按摩太阳穴。
“如果一些家族倒戈,会引发连锁反应。”德拉科轻声说,“其他中小家族看到连大家族都背叛了,会更加动摇。”
“所以伏地魔必须在连锁反应发生前,发动一次决定性的攻击,重新树立威信。”
“他会的。”德拉科睁开眼,“而且很快。”
窗外天色渐暗,又一个夜晚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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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尖叫棚屋。
斯内普搬进来了,他只带了一个小箱子,里面是必要的衣物、魔药材料和几本书。
屋里已经收拾干净,虽然简陋,但功能齐全。
“这里比校长办公室安静。”他说,“也安全。”
“通讯耳环戴好。”德拉科递给他一个特制的版本,“如果有情况,按三下,我们会立刻知道。”
“防护系统已经全面激活。”哈利说,“预警范围覆盖周围五百米,传送阵随时待命。另外,我们安排了两个人在打人柳附近隐蔽监视,轮班制,确保不间断。”
斯内普点头,“你们也小心。伏地魔现在最恨的除了我,就是你们。”
“我们知道。”
离开尖叫棚屋,通过密道返回城堡时,哈利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德拉科问。
“我有个想法。”哈利说,“伏地魔不是在找老魔杖吗?我们……可以给他一点线索。”
德拉科挑眉:“你是说,故意泄露假情报?”
“不完全是假情报。”哈利说,“告诉他老魔杖在霍格沃茨,但不说具体位置。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这里,而不是去骚扰平民或攻击魔法部。”
“风险很大。如果他真的集中全力进攻霍格沃茨——”
“那我们就在主场迎战。”哈利说,“总比他在全英国到处袭击,制造恐慌要好,避免他们分散魔法部的力量。”
德拉科思考了一会儿,“线索不能太明显,也不能太隐晦。而且要通过可信的渠道传递。”
“卡罗家族或者让让这个消息传到贝拉特里克斯耳朵里。”哈利说。
“可以试试。”德拉科说。
他们回到城堡时,宵禁时间已过,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火把的光芒。
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他们遇到了潘西,她脸色不太好。
“刚收到的消息。”她压低声音,“翻倒巷被俘的四个人,在押送阿兹卡班的途中……被劫走了。”
哈利和德拉科同时停下。
“什么时候的事?”
“两小时前。一伙蒙面巫师袭击了押送队,杀了三个傲罗,救走了俘虏。魔法部封锁了消息,但瞒不住。”
“伏地魔的行动开始了。”德拉科冷冷道,“他在告诉所有人:魔法部保护不了任何人,连囚犯都看不住。”
“而且那四个人回去后,会提供更多霍格沃茨内部的情报。”哈利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回到宿舍,他们谁都没说话,沉重的压力像实质一样压在肩上。
德拉科脱下外袍,忽然说:“前世你们是怎么撑过来的。”
“因为没得选。”哈利说,“不撑就是死。”
“现在有得选了,但压力更大。”
“因为责任更大了。”哈利走到他面前,捧住他的脸,“前世只需要对自己和身边的人负责。。”
德拉科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说话越来越像领袖了。”
“跟你学的。”
……
“睡吧。”德拉科说,“明天……明天再说。”
但两人都知道,明天只会更艰难。
战争正在逼近。
(为啥还没通过!!!!我真的要疯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