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的能量水晶发出了一声不寻常的嗡鸣。
艾克抬起头,停下手中正在调整的防御系统模型。这声音不对劲——不是常规的能量波动,而是一种低频的、几乎能引起物质共振的声波。
“艾雪,你听到了吗?”他转向身旁的工作台。
艾雪正专注地分析着攻击系统的兼容性数据,听到他的话,也抬起了头:“听到了。是第三区能量核心的波动?”
“不是常规频率。”艾克站起身,走向实验室中央的主控台。他的永生腰带在实验室的灯光下微微发光,与周围闪烁的控制面板相呼应。
艾雪也站起来,头上的永生花环随着她的动作泛着柔和的金色光泽。她快步走到艾克身边,两人并肩查看主控台上的数据流。
“看这里,”艾雪指着屏幕上一段异常的能量曲线,“这个波动模式我从未见过。它似乎在反向影响周围的空间参数。”
艾克皱眉,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源头是旧能量转换器?那个我们原本计划下个月拆除的设备?”
“但它应该处于休眠状态,”艾雪困惑地说,“除非”
她的话还没说完,旧能量转换器所在的区域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那光芒迅速扩散,瞬间充满了整个实验室。
“防护罩!”艾克大喊,伸手去按紧急按钮。
但已经太迟了。光芒吞没了他们,一种奇特的失重感袭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扭曲、折叠、重组。艾克感觉到艾雪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然后意识开始模糊。
在完全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的念头是: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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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波动已稳定。”
“生命体征检测中”
“检测到两个婴儿?在实验室中央?”
模糊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艾克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皮异常沉重。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首先,他的视野异常低矮,几乎贴近地面。其次,他的身体感觉柔软无力,完全不受控制。他想抬起手,却只能挥动一个肉乎乎的小拳头。
“天啊,这是”是冰柠檬的声音,充满了震惊。
艾克努力转动眼睛,看到一个放大的面孔正俯视着他——是多面体,但他的哥哥此刻看起来像巨人一样高大。
“艾克?艾雪?”多面体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艾克想回答,但发出的只是一串无意义的婴儿咿呀声。他感到一阵恐慌,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坐起来,却只能徒劳地扭动。
“他们他们变成了婴儿!”冰柠檬的声音带着颤抖,“快,生命扫描仪!”
一阵柔和的光线扫过艾克的身体。他试图转头寻找艾雪,但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异常困难。终于,他转动了头部,看到了旁边——另一个婴儿,穿着缩小版的艾雪常穿的淡蓝色衣服,正用同样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艾雪。那是艾雪的眼睛,即使在那张婴儿脸上,他也认得出来。
“生命体征稳定,但确实是婴儿的身体结构,”多面体报告着扫描结果,声音里充满困惑,“年龄评估大约九个月大。”
“这怎么可能?”冰柠檬跪下来,小心地触碰艾克的小手,“几秒钟前他们还是成年人”
“是旧能量转换器,”多面体的声音变得严肃,“它释放了一种我们从未记录过的反向时间场。艾克艾雪被直接击中了。”
艾克在脑海中快速分析着情况。反向时间场?理论上可能存在,但快乐星球从未成功实现过时间操控技术。而且,为什么只影响身体年龄,而不影响意识?
他尝试说话,但发出的只是“啊呀”的声音。艾雪那边也传来了类似的婴儿声音,充满了同样的挫败感。
多面体和冰柠檬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我们需要通知星球长老会吗?”冰柠檬轻声问。
“先等等,”多面体思考着,“我们需要更多数据。而且看。”
他指向实验室的一个角落。那里,两个婴儿床并排放着,床上的熊猫玩偶静静躺着——一个是戴着蓝领结的团团,一个是戴着粉色蝴蝶结的圆圆。显然,在意外发生前,艾克和艾雪已经把孩子们的东西准备好了,只是现在需要照顾的不是艾阳艾月,而是他们自己。
“笨笨!聪聪!”多面体呼叫。
两个机器人迅速从实验室的另一端滑行过来。笨笨——那个设计来制造快乐的男性形态机器人——看到地上的两个婴儿,眼睛区域的灯光快乐地闪烁起来:“新宝宝!快乐!快乐!”
而聪聪——严谨的女性形态机器人——则立即开始扫描:“检测到异常生命形式。身份识别匹配失败。建议隔离观察。”
“不,不用隔离,”冰柠檬说,声音温柔下来,“这是艾克和艾雪。”
笨笨的灯光变成了困惑的黄色:“艾克主人?艾雪主人?小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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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某种意外,”多面体解释,“我们需要你们帮忙照顾他们,就像照顾艾阳艾月一样。同时,继续监控实验室的所有系统。”
“明白!”笨笨的灯光重新变回快乐的蓝色,“照顾小宝宝!制造快乐!”
聪聪的眼睛闪烁了几下:“数据记录中:成年个体意外转化为婴儿形态。原因未知。启动婴儿护理协议。警告:这种情况可能违反星球安全条例第437条。”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聪聪,”多面体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现在,先把他们抱起来。”
多面体弯下腰,巨大的手掌伸向艾克。艾克本能地想躲开——作为一个成年人,被这样像婴儿一样抱起的想法让他极其不适。但他的婴儿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轻轻托起。
这是一种奇怪的体验。多面体的手掌温暖而稳固,托着他背部和小屁股的方式专业得令人惊讶。艾克被举到多面体面前,两人的视线持平——或者说,多面体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版弟弟。
“嘿,小家伙,”多面体轻声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可给我们出了个大难题。”
艾克想瞪他,想告诉他“我不是小家伙,我是你弟弟”,但结果只是吐了个泡泡。这让他更加挫败。
另一边,冰柠檬也抱起了艾雪。她的动作更加轻柔,像抱着易碎的珍宝。“哦,艾雪”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你们怎么会”
艾雪在冰柠檬怀里扭动,发出急切的声音,显然也想表达什么,但同样只能发出婴儿的咿呀声。
多面体抱着艾克,走到主控台前,用一只手操作面板:“能量残留分析显示这个效果可能是暂时的。看这个衰变曲线。”
冰柠檬抱着艾雪靠近,两个“婴儿”在近距离看到彼此,都急切地伸出手,试图接触对方。他们的手指在空中挥舞,但距离太远,无法触碰。
“他们想在一起,”冰柠檬注意到,“艾克艾雪一直是这样,即使变成了婴儿”
多面体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中的艾克能看到艾雪。两个婴儿的目光锁定彼此,那眼神中的交流和理解,远超普通婴儿应有的程度。
聪聪滑行过来,眼睛扫描着他们:“检测到异常神经活动模式。婴儿大脑不应有如此复杂的神经信号交换。”
“是的,我注意到了,”多面体若有所思地说,“他们的眼神太专注了,不像婴儿。”
艾克心中一惊。他的哥哥太敏锐了。他必须小心,不能表现出太多成年意识,至少在弄清楚情况之前。
他故意让目光变得涣散,模仿普通婴儿的注意力不集中。艾雪似乎也想到了同样的事,她开始玩冰柠檬衣服上的扣子,发出无意义的咕咕声。
“也许只是我们的想象,”冰柠檬说,轻轻摇晃着艾雪,“他们毕竟是艾克艾雪,即使变成了婴儿,也可能与众不同。”
多面体没有完全被说服,但他暂时放过了这个话题:“能量衰变曲线显示,这个状态大约会持续72小时。如果曲线准确,三天后他们应该会恢复正常。”
“72小时”冰柠檬计算着,“那这段时间谁来照顾他们?艾阳艾月怎么办?”
“阳宝和月宝可以照顾艾阳艾月,”多面体说,“它们是完全独立的育儿系统。至于这两个”他看着怀中的艾克,艾克正假装对他的衣领产生浓厚兴趣,“我们照顾。”
“我们?”冰柠檬惊讶地睁大眼睛,“多面体,我们有自己的工作,还有多星和多辰”
“笨笨和聪聪可以帮忙,”多面体说,“而且,你不是一直说想有个机会好好‘照顾’一下这个总是不按时吃饭睡觉的弟弟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艾克在心里暗暗叫苦——他的哥哥显然打算利用这个机会“教育”他一番。
冰柠檬笑了,那笑容里既有无奈也有某种期待:“确实,艾克总是工作到深夜,艾雪也是,有了孩子后也不懂得放慢节奏也许这是宇宙给我们的机会,让我们替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艾克想抗议,想说他作为首席科学家有多少责任要承担,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更糟糕的是,他的婴儿身体似乎有了某种生理需求——尿布区域开始感到不适。
多面体显然注意到了:“嗯我想有人需要换尿布了。”
艾克的脸瞬间涨红——如果婴儿能脸红的话。这简直是终极羞辱!他,快乐星球首席科学家,竟然需要换尿布!
“我来吧,”冰柠檬主动说,“你看着艾雪。”
“不,我来,”多面体坚持,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作为大哥,我应该照顾弟弟。而且,艾克,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没少给我添麻烦。”
艾克完全不知道多面体在说什么——他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会有“小时候”的回忆?但很快他意识到,多面体指的是他们的前世,明朝时期。这个认知让他更加不安——如果多面体开始以“大哥”的身份对待他,那意味着他会非常、非常严格。
多面体抱着艾克走向旁边的护理台。艾克徒劳地扭动身体,但完全无法抵抗。他被平放在护理台上,多面体的大手开始解开他婴儿服的扣子。
“别乱动,小家伙,”多面体用那种哄孩子的语气说,“很快就好了。”
艾克闭上眼睛,试图从这种屈辱中解脱出来。他感觉到凉爽的空气,然后是多面体熟练的动作——清洁、涂抹防护膏、换上干净的尿布。整个过程迅速而专业,显然多面体照顾多星和多辰的经验派上了用场。
“好了,”多面体说,重新给艾克穿好衣服,然后把他抱起来,“看,没那么糟糕,对吧?”
艾克拒绝睁开眼睛。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72小时,三天。他需要想办法与艾雪沟通,需要了解如何逆转这个过程,需要确保实验室的工作不受影响
“现在轮到艾雪了,”冰柠檬抱着艾雪走过来。
艾克听到艾雪发出一声微弱的抗议声,但同样无效。他睁开眼睛,看到冰柠檬温柔但坚定地开始为艾雪换尿布。艾雪的脸也红红的,眼中满是羞愤。
两个机器人助手在旁边观察。笨笨快乐地闪烁着灯光:“小宝宝!干净!快乐!”聪聪则记录着:“婴儿护理程序执行中。建议建立喂食和睡眠时间表。”
“好主意,”多面体说,抱着艾克走向主控台,单手调整着设置,“建立临时婴儿护理日程:每三小时喂食一次,上午和下午各一次小睡,晚上八点就寝”
艾克听着这个严格的时间表,心中叫苦不迭。他现在明白了——他的哥哥和嫂子打算利用这72小时,好好“治理”一下他们这对总是工作过度的弟弟和弟妹。
“现在,”多面体转向冰柠檬,“我们需要通知长老会这个意外,但最好是以‘艾克艾雪正在进行一项需要完全专注的封闭实验’为理由。我们不能让外界知道他们变成了婴儿。”
冰柠檬点头:“我可以处理这个。但实验室的工作怎么办?攻击和防御系统的日常维护”
“笨笨和聪聪可以处理基础工作,”多面体说,“重要的部分我们可能需要亲自接手,在照顾他们的间隙。”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艾克,艾克正试图用小拳头抓住控制面板的边缘。“不,小家伙,”多面体轻轻拉开他的手,“那不是玩具。”
艾克想尖叫——那不是玩具,那是我的工作!但发出的只是“啊呀”的声音。
“他们似乎对实验室设备很感兴趣,”冰柠檬观察着,“也许他们继承了艾克艾雪的科学天赋,即使在这个年龄。”
“可能吧,”多面体说,但眼神若有所思,“但这也太早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滑开了。两个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进来——是多星和多辰,多面体和冰柠檬两岁多的孩子。
“爸爸!妈妈!”多星跑过来,抱住冰柠檬的腿。她有一头像冰柠檬一样的浅金色卷发,眼睛则是多面体的深蓝色。
多辰则更谨慎地走进来,观察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多面体怀中的艾克身上:“宝宝?”
“是的,宝贝,”冰柠檬蹲下身,让多星能看到她怀中的艾雪,“这是嗯艾克叔叔和艾雪阿姨的小宝宝。”
她显然在努力编造一个合理的解释。多星好奇地伸手触摸艾雪的脸:“小宝宝好小。”
“因为他们是新生的宝宝,”多面体加入解释,抱着艾克蹲下来,“他们会在这里住几天,爸爸妈妈需要照顾他们。”
多辰歪着头,仔细研究着艾克。艾克也看着他——这个前世的侄子,今生的侄儿。多辰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艾克的脸颊。
“软,”多辰得出结论。
艾克想躲开,但婴儿的身体反应太慢。他只能任由两岁的侄子戳他的脸,这让他感到双重羞辱。
“温柔点,多辰,”多面体提醒,“小宝宝很脆弱。”
“艾克叔叔?”多星突然问,“艾雪阿姨?”
她显然意识到父母提到的是熟悉的名字。冰柠檬和多面体交换了一个眼神。
“艾克叔叔和艾雪阿姨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实验,”多面体解释,“所以这些天由我们来照顾他们的宝宝。”
这个解释勉强通过了。多星点点头,注意力转回艾雪:“她漂亮。”
艾雪——在冰柠檬怀中的婴儿版艾雪——似乎对这个赞美感到复杂。一方面,被夸漂亮总是好的;另一方面,被一个两岁孩子这样说,而她实际上是个成年女性,感觉相当奇怪。
“好了,孩子们,”冰柠檬站起身,“现在爸爸妈妈很忙。星宝!”
育儿机器人星宝滑行进来,它和多面体家的两个孩子形影不离。“多星多辰需要午睡时间,”冰柠檬指示,“带他们去休息室。”
“遵命,”星宝用温和的机械音回答,伸出机械臂引导孩子们,“来吧,多星,多辰,午睡时间到了。”
两个孩子不情愿地被带走了,临走前多星还回头看了一眼艾雪,多辰则一直盯着艾克,仿佛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
门关上后,实验室恢复了安静。多面体叹了口气:“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故事。如果艾阳艾月问起他们的父母怎么办?”
艾克的心脏一紧。孩子们!他们的孩子才七个月大,如果他们问起父母
“阳宝和月宝可以处理,”冰柠檬说,但声音里也有担忧,“我们可以让笨笨和聪聪发送艾克艾雪的录音,假装他们还在实验室工作”
“那只能暂时应付,”多面体说,“最好的办法是尽快让他们恢复。”
他抱着艾克走向一个角落,那里有几个柔软的垫子。多面体小心地把艾克放在垫子上,然后从旁边拿过两个熊猫玩偶——团团和圆圆。
“我想他们会想要这个,”他说,把团团放在艾克身边,把圆圆放在艾克旁边的垫子上,那是为艾雪准备的。
冰柠檬把艾雪放在垫子上,让她靠着圆圆。两个婴儿终于能够触碰彼此,他们的小手立刻抓住对方,紧紧地握着。
这个简单的接触让艾克和艾雪都感到一丝安慰。至少他们在一起,至少他们知道彼此的意识都还在。现在他们需要想办法沟通,想办法传递信息
多面体和冰柠檬站在一旁,观察着他们。
“看他们握手的姿势,”冰柠檬轻声说,“完全不像婴儿。”
“我知道,”多面体说,声音低沉,“冰柠檬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什么?”
“他们的意识可能没有被影响,”多面体说,眼睛盯着两个婴儿,“可能只是身体返老还童了,但思想还是成年人的。”
艾克感到一阵紧张。他尽量让自己和艾雪的手部动作看起来笨拙一些,像婴儿探索彼此那样,而不是有目的的紧握。
冰柠檬沉默了一会儿:“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现在一定非常痛苦和尴尬。”
“也非常挫败,”多面体补充,“想象一下,你有成年人的思维,却被困在婴儿的身体里,无法交流,无法行动”
“而且被换尿布,”冰柠檬轻声说,语气里有一丝同情。
多面体蹲下来,与垫子上的两个婴儿平视:“艾克,艾雪,如果你们能理解我眨两下眼睛。”
艾克内心挣扎。如果承认,他们可能会得到更好的对待,但也可能引发更多问题。而且,他们需要观察,需要了解这个意外背后的真相。他决定暂时保持伪装。
他故意让目光游移,然后打了个哈欠,一个真实的婴儿哈欠——显然,婴儿身体有自己的需求,不受成年意识完全控制。
艾雪也模仿着,她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眼神茫然。
多面体和冰柠檬交换了一个失望但又放心的眼神。
“看来不是,”冰柠檬说,“只是我们的想象。”
“也许吧,”多面体说,但语气中仍有怀疑,“无论如何,我们需要照顾他们72小时。现在,该准备午餐了。”
“婴儿食物,”冰柠檬说,走向实验室的食品准备区,“我记得储藏室有一些艾阳艾月的备用食物。”
艾克感到一阵恐慌。婴儿食物!那种糊状、无味的混合物!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宁愿饿着!
但婴儿身体显然有不同的想法。他的肚子发出了轻微的咕噜声,提醒他这个身体确实需要营养。
多面体听到了这声音,笑了:“看来有人饿了。别担心,小家伙,马上就好。”
他坐在垫子旁的地板上,仍然观察着艾克和艾雪。两个婴儿并排躺着,手仍然握着,眼睛半闭,似乎在打瞌睡。
“你知道吗,”多面体轻声对冰柠檬说,但声音足够让艾克听到,“即使他们只是婴儿,他们看起来仍然像艾克艾雪。那种认真的表情,艾克思考时的微表情,艾雪专注时的眼神”
“基因不会说谎,”冰柠檬回答,正在准备食物,“他们是我们的弟弟和弟妹,无论如何都是。”
多面体伸手,轻轻抚摸艾克的头发。这个动作出乎意料的温柔,让艾克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作为成年弟弟,他很少与多面体有这样温和的身体接触;他们的关系更多是同事、战友、前世兄弟,但很少是亲密的兄弟。
“艾克,”多面体轻声说,更像在自言自语,“你和艾雪总是承担太多。首席科学家和助手,父母,星球守护者也许这是个机会,让你们被迫休息一下。”
艾克闭上眼睛,不让多面体看到他眼中的情感。他的哥哥是对的——他和艾雪确实很少休息。即使有温泉时光那样的放松时刻,他们的思维也常常仍在工作,在计划,在担心。
婴儿的身体开始感到沉重的睡意。显然,婴儿需要大量的睡眠,即使意识是清醒的,生理需求也无法抗拒。艾克感觉到艾雪的手在他的手中放松——她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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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全陷入睡眠前,他听到多面体和冰柠檬的最后一段对话:
“我们需要监控那个旧能量转换器,”冰柠檬说,“确保没有进一步的能量泄漏。”
“我已经让聪聪建立了隔离场,”多面体回答,“但我们需要找出根本原因。为什么它会突然激活?是谁或什么触发了它?”
“你觉得可能是故意的吗?”
一阵沉默。
“我不知道,”多面体最终说,“但如果是,那意味着有人或什么东西能够操控快乐星球的能量系统而不被发现。这很危险。”
艾克想保持清醒,想参与这个讨论,但婴儿身体的睡眠需求太强烈了。他最后的意识是感觉到多面体轻轻将他抱起来,放在一个更柔软的垫子上,为他盖上一张小毯子。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在梦中——或者说是半意识状态中——艾克的大脑仍在工作,分析数据,思考可能性。反向时间场,身体年龄逆转但意识保留,72小时的持续时间
某个线索在脑海中闪过,但睡眠的浪潮太强大,在他抓住它之前就将他吞没了。
而在实验室的另一端,多面体站在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复杂的能量读数,眉头紧锁。冰柠檬走到他身边,手中拿着两个婴儿奶瓶。
“发现什么了吗?”她轻声问。
“这个能量模式”多面体指向屏幕上的一个波形,“它不是随机的。它有规律,有结构几乎像是某种编码。”
“编码?”冰柠檬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是说信息?”
多面体点头,表情严肃:“有人或什么东西,通过这个意外,在向我们传递信息。问题是是什么信息?来自谁?目的又是什么?”
他看着垫子上熟睡的两个婴儿,眼中闪过一丝保护性的光芒。
“无论是什么,”他低声说,“无论谁做的,他们最好祈祷不要让我找到。因为敢对我弟弟和弟妹做这种事的人会后悔的。”
冰柠檬握住他的手:“我们会找出真相的。同时,我们照顾好他们。”
多面体点头,但眼神仍然锐利,充满了首席程序员的专注和兄长的决心。
在垫子上,艾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身,小手在空中抓握,仿佛在试图抓住某个逃离的答案。旁边的艾雪也动了动,轻声嘟囔着什么——在婴儿的咿呀声中,如果仔细听,几乎能辨认出一个词:“实验”
但多面体和冰柠檬没有听到。他们已经开始工作,分析数据,制定计划,照顾婴儿,保护秘密——就像他们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守护着家人,守护着星球,守护着那些托付给他们的一切。
而在儿童房里,阳宝和月宝正照顾着艾阳和艾月。两个七个月大的婴儿安静地睡着,完全不知道他们的父母正经历着怎样的奇特冒险。团团和圆圆的缩小版挂件在他们的床椅上轻轻摇晃,仿佛在守护着这份暂时的、不安的平静。
72小时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而在这个快乐星球上,有些事情即将改变——有些秘密即将揭晓,有些羁绊即将加深,有些爱情即将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得到证明。
但此刻,在实验室的垫子上,两个变成婴儿的科学家夫妻正沉睡在不可避免的婴儿睡眠中,手握着手,等待着醒来,等待着恢复,等待着重新掌控自己的人生——以及找出是谁或什么导致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