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苏姨!你们别乱动,躲在我身后就好!”上官燕又急又怒,却又不忍呵斥“母亲”,只能一边艰难地抵挡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攻击,一边分出心神照看她们。
欧阳明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急如焚。他看得出,那两名妇人分明是在故意拖累师妹!他猛地加强攻势,【心剑】意念如同无形尖针,骤然刺向司马长风的识海!
司马长风正全力应对欧阳明日的风系功法,猝不及防之下,只觉脑中一阵剧痛,仿佛被无数细针攒刺,眼前一黑,刀法瞬间散乱!
“噗!”
欧阳明日抓住机会,一记凝聚的风指精准地点在他的手腕上。司马长风闷哼一声,龙魂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跟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骇然地看着欧阳明日,对方那无形无相、直攻心神的诡异手段,让他心生寒意。眼看任务难以完成,己方伤亡惨重,他当机立断,强忍着脑海中的刺痛,嘶声下令:“撤!”
残馀的神月教杀手闻言,如蒙大赦,也不管地上同伴的尸体,如同潮水般退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沙丘之后。
司马长风深深地看了欧阳明日和上官燕一眼,尤其是目光在上官燕手中的魔剑上停留了一瞬,仿佛要将其牢牢记住,随即也转身遁走。
战斗骤然平息,只留下满地狼借和浓重的血腥气。
上官燕微微喘息,收剑归鞘,连忙回身查看“母亲”和“苏姨”的情况:“娘,苏姨,你们没事吧?”
“没……没事……”“丁雪莲”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紧紧抓着上官燕的手。苏红也是拍着胸口,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
四人迅速进入金沙集,找了一间客栈落脚。
关上房门,欧阳明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目光如电,直射向眼神闪铄的苏红,声音冰冷,不再有丝毫客气:“苏红!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勾结神月教?屡次三番拖累我师妹,究竟有何意图?!”
上官燕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看向苏红,回想起方才战斗中那些不自然的“意外”,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怀疑。
苏红脸色一变,强自镇定道:“欧阳公子,你……你这是什么话?方才情况危急,我和雪莲只是普通人,惊慌失措也是难免……”
“惊慌失措?”欧阳明日冷笑一声,打断了她,“惊慌失措到每次都恰好能干扰到燕儿出剑?恰好能挡住她的退路?苏红,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他话音未落,身形倏忽一动,如同鬼魅般欺近苏红,手指如电,直取其咽喉!
苏红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骇然之下,下意识地便要闪避格挡,身形展动间,竟露出了不俗的武功根基!
然而,她快,欧阳明日更快!就在这时,客栈窗外射进一枚暗器,欧阳明日也只得避开,心剑施展火神怒向着窗外而去。苏红脸色再变,她知道这是神月教接应的信号,行迹已然彻底暴露!
她猛地一咬牙,不再伪装,身形暴退,撞向窗户!
“想走?!”上官燕娇叱一声,魔剑再次出鞘,一道黑色剑芒直刺苏红后心!
然而,一旁的“丁雪莲”却突然惊呼一声,仿佛被吓到,脚下一软,竟向着上官燕的剑锋倒去!
上官燕大惊,生怕伤到“母亲”,硬生生收住剑势。
就这么一耽搁,苏红已然撞破窗户,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窗外传来几声短促的兵刃交击声和闷哼,随即远去,显然是接应之人将她救走。
房间内,只剩下欧阳明日、上官燕,以及面如死灰的“丁雪莲”。
上官燕转过身,看着瘫坐在地、泪流满面的“母亲”,声音带着颤斗和最后一丝希望:“娘……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真的是我娘吗?”
“丁雪莲”抬起头,看着上官燕那充满痛苦和质疑的眼神,终于崩溃了。她伏桌痛哭,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一切:
“我……我不是丁雪莲……我叫刘凤,是神月教的人……苏红控制了我的儿子苏雄,逼我假扮丁雪莲接近你们……至于神月教到底有什么目的,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他们只让我听从苏红的指令,拖住你们,找机会……找机会把上官姑娘带回神月教……呜呜……我的雄儿……”
真相如同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了上官燕的心脏!她跟跄后退,撞在墙壁上,才勉强站稳。十年期盼,母女重逢的喜悦,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自己竟然对着一个冒牌货,倾诉了那么多对母亲的思念!
“那……那我娘呢?真正的丁雪莲在哪里?!”上官燕强忍着锥心之痛,厉声追问。
刘凤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丁夫人之前确实在沙漠之甍隐居,但……但就在你们来之前不久,被神月教的人秘密转移走了……至于去了哪里,以我的身份,根本无从得知……上官姑娘,欧阳公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儿子苏雄吧!他是无辜的!”
上官燕看着痛哭流涕的刘凤,心中百味杂陈,有被骗的愤怒,有对母亲安危的担忧,也有一丝对这个被胁迫的女人的怜悯。
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若有机会,我会尽力救出你儿子。”
刘凤闻言,连连磕头道谢,随后在欧阳明日的默许下,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客栈。
房间里,只剩下欧阳明日和上官燕两人,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上官燕背对着欧阳明日,肩膀微微颤斗,显然还未从这巨大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欧阳明日看着她单薄而倔强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疼惜与愧疚。
他走上前,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尤豫良久,他觉得此刻或许是表明身份、分担她痛苦的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师妹……有些事,我一直想告诉你。我……我不仅是你的师兄欧阳明日,我……我还是四方城城主,欧阳飞鹰之子。”
他本以为,说出这个身份,能让她知道,她要找的四方城少主就是自己。
可是,他却不知道上官燕口中的四方城少主可不是欧阳飞鹰的儿子,而是上任城主皇甫忠的儿子。
欧阳明日话音刚落,上官燕猛地转过身!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痛苦、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冰冷!
她看着欧阳明日,眼神陌生得让他心寒。
“你……你说什么?你是欧阳飞鹰的儿子?”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碎裂般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