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听到上官燕被围攻受伤,沉耀为保护臭豆腐惨死时,他周身的气息都微微波动了一下,周围的空间仿佛都扭曲了一瞬,离得近的几个护卫军甚至感觉呼吸困难,几乎要窒息。
听完欧阳明日的讲述,李长安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的怒火喷吐出来。
他看了看身边伤痕虽愈、但神色依旧萎靡、眼中带着悲伤与愤怒的上官燕,又看了看台下那两个虽然停下动作、却依旧眼神闪铄、不知在打什么算盘的欧阳飞鹰和半天月。
“行,明白了。”李长安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两个混帐东西,一个为了权势不念旧情,弑兄追杀,连自己亲生儿子女儿都要下手;一个躲在暗处搅风搅雨,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好,很好。”
他缓缓迈步,走下高台,一步步朝着欧阳飞鹰和半天月走去。
“我李长安的徒弟,性子是冷了点,倔了点,但她心地纯良,从未主动招惹过谁。你们倒好,一个为了斩草除根,一个为了搅乱局面,把她伤成这样,还差点要了她的命。”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但每落下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震动一下。
一股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随着他的走近,如同潮水般将欧阳飞鹰和半天月彻底淹没!
欧阳飞鹰和半天月脸色剧变!
他们此刻才真正感受到眼前这个老者的恐怖!那根本不是混元境能够拥有的威压!甚至……超越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在这股威压面前,他们感觉自己就象是狂风巨浪中的两叶小舟,随时可能被碾碎!
“前……前辈!”欧阳飞鹰强忍着心悸,试图开口,“此事……”
“闭嘴!”李长安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老头子我现在不想听你们废话!我徒弟受的伤,受的委屈,得先从你们身上找补回来!”
话音未落,李长安的身影,仿佛瞬移一般,突兀地出现在了欧阳飞鹰和半天月两人中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闪耀。
只有两声沉闷到极致的肉体撞击声!
“砰!砰!”
欧阳飞鹰和半天月,这两位在西域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枭雄,甚至没看清李长安是如何出手的,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却又控制得妙到毫巅的巨力,分别轰击在他们的腹部和脸颊上!
“唔!”
“噗!”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欧阳飞鹰如同煮熟的大虾般弓起身子,眼珠凸出,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将隔夜饭都吐出来;
半天月则被一拳砸在脸上,那诡异的面具“咔嚓”一声碎裂,露出一张苍白阴鸷、此刻却因剧痛和震惊而扭曲的脸,一口鲜血混合着几颗牙齿喷了出来,整个人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摔倒在地,李长安的身影如影随形,又出现在他们身边,如同鬼魅!
“这一下,是为我徒弟受的皮肉之苦!”李长安冷喝一声,双手齐出,一手一个,抓住两人的衣领,将他们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然后……
“砰!砰!砰!砰!”
如同擂鼓般的声音密集响起!
李长安并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拳头!
左一拳,右一拳,拳拳到肉,专挑肉厚、疼、但又不容易致命的地方下手!
肚子、后背、大腿、屁股……
毕竟欧阳飞鹰总是自己徒弟欧阳明日的父亲,就算半天月,也算是古木天的弃徒,自己总不好出手就 直接击杀了两人。
欧阳飞鹰和半天月起初还试图挣扎,试图运功抵抗,但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浑厚真气,在这老者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根本调动不起来!仿佛被一股更高层次的力量完全镇压、禁锢了!
他们只能象两个沙包一样,被李长安拎在手里,承受着那仿佛无穷无尽、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带来极致痛苦又不至于让他们昏死过去的拳头!
“啊——!”
“唔啊!”
起初,两人还顾及身份,咬牙强忍着,只发出闷哼。
但很快,那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越来越重的剧痛,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住……住手!前辈饶命!”欧阳飞鹰首先扛不住了,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好象移了位,浑身骨头象是要散架,眼泪鼻涕都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哪里还有半点城主的威严?
“饶……饶了我!啊!疼!骨头……骨头断了!”半天月更是凄惨,面具碎裂后露出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象猪头,嘴角不断溢血,眼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神月教主的阴森气度?
“现在知道疼了?现在知道求饶了?”李长安一边揍,一边骂,“欺负我徒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仗着自己有点修为,有点势力,就无法无天了?啊?!”
他越说越气,下手也……嗯,依旧很有分寸,保证他们疼得死去活来,但绝对死不了,也不会留下永久性的、影响日后“谶悔”的残疾。
整个演武场,数千双眼睛,就这么目定口呆、鸦雀无声地看着这不可思议、荒诞却又让人莫名觉得……解气的一幕。
西域霸主欧阳飞鹰,威名赫赫的神月教主半天月,此刻就象两个犯了错被自家暴躁长辈教训的熊孩子,被一个白发老者拎在手里,揍得哭爹喊娘,毫无形象可言。
欧阳明日和上官燕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但心中更多的是温暖和感动。师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护短,而且护短的方式,总是这么的……别具一格。
欧阳盈盈捂着小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自己那平日里威严无比的父亲,此刻被揍得如此凄惨,心情复杂无比,既有解气,又有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活该”的感觉。
臭豆腐傻傻地看着,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揍了有一盏茶的时间,李长安似乎才稍微消了点气。
他象扔破麻袋一样,将鼻青脸肿、浑身瘫软、只剩下呻吟力气的欧阳飞鹰和半天月随手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