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岭的空地上,尘土飞扬,
先前绑架古千秋的六名黑蝎子组织强者,此刻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个个奄奄一息,连抬手睁眼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他们身上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撕裂的口子布满周身,
有的断了骼膊,有的折了双腿,更有人胸口塌陷了一块,
狰狞的伤口还在不断渗着血,将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深褐。
若非他们皆是浸淫武道多年的顶尖强者,肉身强悍远超常人,
换做普通武者,受了这般重创,恐怕早已魂归西天,死得透透的了。
楚南天负手立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
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凛冽煞气,他目光淡漠地扫过地上苟延残喘的几人,
最后落在了不远处泥坑中那名武圣境强者身上。
这人虽已是强弩之末,眼底却还残存着一丝不甘与忌惮,
楚南天上前一步,弯腰屈指成爪,如同拎小鸡一般,
径直将这名武圣从满是泥泞与血污的土坑里提了起来。
武圣被他掐着脖颈,双脚离地,只能徒劳地蹬踹,
大口大口的浊气从口鼻中涌出,楚南天面色冷硬,无半分波澜,语气更是冰寒刺骨,字字砸落:
“说,此番踏足华夏,除了你们六人,黑蝎子组织还派了多少人手过来?”
那名武圣喉咙被扼,气息滞涩,好半天才勉强喘匀了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周身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絮语,带着一丝侥幸的试探:
“我……我若是说了,你……你能饶我一条性命吗?”
楚南天闻言,嘴角陡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那笑意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这群境外恶徒,仗着一身武道修为,肆无忌惮地潜入华夏境内,
烧杀掳掠,残害无辜同胞,做下了无数伤天害理的恶事,
手上沾满了华夏人的鲜血,此刻沦为阶下囚,竟还妄想活着离开,简直是痴心妄想,可笑至极。
更何况,他方才的追问,本就没将这消息看得多重要。
于他而言,黑蝎子组织来多少人都无所谓,反正只要敢在华夏境内现身,
只要被他撞见,皆是杀无赦,尽数赶尽杀绝便是,
何须在这里与一个将死之人浪费口舌,讨价还价?
念头落下,楚南天的笑意愈发冷冽,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一字一句都象淬了冰:
“呵呵,到了这般境地,你也敢跟我讨价还价?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我便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话音未落,楚南天手腕猛地一挥,袖中陡然飞出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银针泛着幽幽寒光,如同暴雨般精准射向那名武圣的周身大穴。
银针入体的瞬间,那名武圣先是浑身一僵,
下一秒,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便席卷全身,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
正狠狠扎进他的筋骨血肉之中,疼得他浑身抽搐,五官扭曲。
可这剧痛尚未褪去,极致的奇痒又接踵而至,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痒到骨髓里,
痒到神魂中,让他恨不得将自己的皮肉生生抓烂。
不过短短几秒钟,这名昔日高高在上的武圣境强者,竟如同一条失去理智的疯狗,
被楚南天重重掼在地上后,便疯狂地在泥泞里打滚挣扎,
双手胡乱地在脸上、身上抓挠,指甲划过皮肉,
瞬间抓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鲜血混着泥土糊了满身,模样狼狈至极。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撕心裂肺,响彻整片荒野,
他一边打滚,一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哀求:“求……求求你……杀了我!快杀了我!”
此刻于他而言,死亡早已不是恐惧,而是解脱,唯有一死,才能摆脱这又疼又痒、深入骨髓的折磨。
楚南天听着这凄厉的哀嚎,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冰冷得如同万年寒潭。
他转头扫过地上其馀五名黑蝎子成员,大手再度凌空一挥,
一股磅礴浩瀚的内劲轰然迸发,如同无形巨手,狠狠压向那五人。
只听几声沉闷的“噗噗”声响起,那五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身体便被硬生生压入了脚下的坚硬土地之中,泥土翻涌,瞬间将他们彻底掩埋,
只馀下几缕微弱的气息溢出,用不了半个时辰,便会彻底断绝生机,死无葬身之地。
不远处的古彤彤与古千秋叔侄二人,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切,脸上毫无波澜。
古千秋乃是海城治安厅厅长,手握重权,见惯了世间险恶;
古彤彤身为治安队队长,常年奔波在缉凶一线,与各类恶徒交手。
可即便如此,二人都未曾觉得楚南天的手段有多残忍,反倒觉得大快人心。
他们比谁都清楚,面对这些心怀不轨、视华夏人命如草芥的境外强者,
仁慈便是对自己同胞的残忍,今日对他们心慈手软,
他日他们便会变本加厉,残害更多无辜之人。
不仅如此,叔侄二人看向楚南天的目光里,还满是由衷的佩服。
楚南天年纪轻轻,实力却强悍到如此地步,抬手间便镇压六名境外顶尖强者,
手段雷霆,杀伐果断,这般实力与魄力,放眼整个华夏年轻一辈,皆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解决完所有黑蝎子成员,楚南天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晃便来到古彤彤与古千秋身前。
他长臂一伸,轻轻搂住古彤彤纤细柔软的小蛮腰,入手温软,古彤彤脸颊微微一红,却没有躲闪;
另一只手则随手一提,将古千秋整个人轻松拎了起来,如同提着一件无足轻重的物件。
紧接着,楚南天周身灵气涌动,脚下生风,带着二人凌空而起,
身形如同流星赶月般,朝着名鼎山脚下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只在天际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不多时,三人便抵达了名鼎山脚,远远便看到山脚下灯火通明,
数十辆警车整齐排列,警灯闪铄,一众身着制服的警务人员早已在此等侯多时。
这些人皆是古彤彤先前通知而来,原本还在忧心古厅长与古队长的安危,
此刻见二人被楚南天安然无恙地带回来,皆是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见礼。
古彤彤简单交代了几句,将后续的收尾工作安排妥当,
一众警务人员便立刻行动起来,着手处理荒山上的残局与黑蝎子成员的尸体。
随后,楚南天跟着古家叔侄一同上车,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海城方向驶去,
一路疾驰,足足两个时辰后,天边泛起鱼肚白,
车队才缓缓驶入海城城区,最终在治安厅门口停下。
楚南天与古家叔侄道别后,便独自转身离去,径直朝着自己与林雨薇同住的别墅赶去。
一路无话,不多时便抵达了别墅区,熟悉的院落近在眼前,
楚南天心中泛起几分暖意,连日来的杀伐疲惫也消散了大半,他推开门,刚要迈步进入,
屋内的景象却让他脸上的暖意瞬间褪去,神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温都随之骤降。
只见别墅的客厅里,端坐着几位不速之客,
正悠然自得地喝着茶,不是别人,正是他早已恩断义绝的楚家人——爷爷楚恒,大伯楚云山,
还有那个被他亲手废了丹田,从此沦为武道废人的堂弟楚南峰。
过往的种种,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楚南天的脑海,那些屈辱与恨意,
如同烙印一般刻在心底,这辈子都不可能磨灭。
他永远记得,在爷爷楚恒的寿宴之上,楚家众人何等势利,
为了攀附权贵,逼着柳飘雪当众与他退婚,转头便宣布柳飘雪要与堂弟楚南峰订婚。
宴会上,楚家人一个个对他冷嘲热讽,极尽挖苦之能事,骂他是毫无修为的废物,是楚家的耻辱。
也是那日,他忍无可忍,当场出手,打死了楚南峰那两个狗仗人势的表哥,
又废了楚南峰的丹田,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狠狠打了楚家人的脸。
后来,柳飘雪见他实力强悍,竟又厚颜无耻地倒粘贴来,想要嫁给她,被他断然拒绝。
而爷爷楚恒,非但没有半分悔意,反倒因为他拒了这门亲事,勃然大怒,
在宴会上当众宣布,将他逐出楚家,断绝一切关系,
不仅分文未给,连半点家族资源都未曾留存,让他孤身一人,在外面自生自灭。
这般薄情寡义、趋炎附势的亲人,于他而言,
与陌生人无异,甚至不如陌生人,心中何来半分好感可言?
楚南天立在门口,眼神冰冷刺骨,语气更是冷得象冰渣子,不带一丝感情:
“这里不欢迎你们,滚进来做什么?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楚恒与楚云山被一个晚辈如此当面呵斥,语气这般无情,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神色一阵青一阵白,颇为难堪。
可二人心中纵然有万般不满,却不敢有丝毫表露,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此番之所以放下身段,厚着脸皮找上门来,
全是因为近日听闻了楚南天在崐仑山的惊天之举——他竟以一己之力,打败了崐仑派的修仙者,实力强悍得令人咋舌。
如今的楚家,在崐仑山早已不复往日荣光,
势力日渐衰败,早已跌出了古武家族前十的门坎,日子过得举步维艰。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们还遭到了崐仑山古武家族第一世家赵家的刻意打压,
处处针对,步步紧逼,楚家的产业被抢,族人被欺,如今已是岌岌可危,
眼看就要在崐仑山彻底立足不住,面临灭顶之灾。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才想起了被逐出家族的楚南天,知晓他如今实力通天,
便想着来求他回去,借着他的威名给楚家站台,震慑赵家,挽回颓势。
楚恒轻咳几声,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副愧疚不已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哀求:
“咳咳咳……南天,是爷爷的错,全是爷爷的错啊!当初是爷爷老糊涂,太过绝情,不该一时冲动将你赶出楚家,爷爷现在知道错了,你看在我是你亲爷爷的份上,就别跟我这老头子一般计较了,好不好?”
楚南天闻言,依旧一言不发,神色淡漠,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对他而言,楚恒这番迟来的道歉,廉价又可笑,
他连跟这些人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满心只有厌恶。
楚云山见状,连忙顺着楚恒的话茬附和起来,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语气恳切:
“是啊南天,血浓于水,我们终究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当初那件事,确实是爷爷和大伯处理得不妥当,是我们太过偏袒南峰了,是我们的错。”
说着,他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楚南峰,厉声呵斥道:
“你个逆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你堂哥道歉!要不是你当初鬼迷心窍,非要缠着柳飘雪那个小贱人,执意要跟她订婚,又怎么会惹出后来这么多事端,害得咱们楚家落到这般境地!”
楚南峰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底满是怨怼,却也不敢反驳,只能攥着拳头,神色迟疑地想要开口。
可他还未将道歉的话说出口,楚南天便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坚决,没有丝毫转寰的馀地:
“不必了。我楚南天,早在被你们逐出家族的那天起,就与楚家恩断义绝,和你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也用不着他来道歉。我只有一个要求,立刻从这里消失,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因为只要看到你们,我就心情烦躁。”
楚恒、楚云山等人见状,脸上的讨好与笑容瞬间僵住,看着楚南天这般油盐不进、
态度坚决的模样,一时间竟手足无措,
不知该如何是好,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陷入了僵局。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男子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沉重与悲愤。
这人正是楚南天的三叔,也是楚南山的父亲,
楚家如今为数不多还想着他的人。只听他沉声说道:
“南天,你可知,赵家这次欺人太甚!这些日子,他们不仅处处针对咱们楚家,抢我们的地盘,断我们的生路,更是变本加厉,竟然……竟然毁了我们楚家的祖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