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母亲指着台上的人影大声质问，有的孩子被吓哭，场面瞬间混乱。
曹大强一眼看到她们，脸色刷的一下全白，心跳猛撞胸口。
怎么回事？
这些人怎么会找来这儿？
袁知禾整个人僵住，手死死按住肚子，脸上冷汗直冒。
“曹大强，这……这是谁？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半个字。
目光在人群和妻子之间来回移动，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
混乱还没结束，门口又涌进另一拨人。
凌安勋大步走上前，站在曹大强面前，冷冷抽出一份文件，在他眼前一扬。
“曹大强，你涉嫌滥用职权等多项罪名，现在正式拘捕，跟我们走。”
“胡说八道！不可能！”
曹大强脱口反驳，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怎么可能被人抓到证据？
但对方没有废话，直接掏出手铐。
台上动静太大，宾客全听了个明明白白。
袁知禾的父亲坐在主位上，脸黑如炭。
曹大强慌了神，扭头冲他喊：“爸！您说句话啊！这绝对是误会！我不可能干这种事！”
凌安勋眼皮都没抬，淡淡补了一句：“袁队长也牵涉多起案件，请您一同配合调查。”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那些平时跟袁家走得近的家族，纷纷变了脸色，有人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袁知禾呆立原地，眼睁睁看着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就在这一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押出了门。
她以后该怎么办？
婚礼办到一半，新郎被抓，父亲也被带走，她和整个袁家的脸面，从此还能往哪儿搁？
曹佳佳忍不住咧嘴一笑，小声鼓了两下掌。
可下一秒，她对上凌安勋扫来的目光——冷得像冰刀刮过皮肤。
她浑身一激灵，脖子一缩，飞快躲到了杉杉身后。
杉杉本来也想装作没看见，可脚下一迟疑，已经被凌安勋逮了个正着。
“爸……嘿嘿，真巧啊，你咋也在？”
凌安勋没说话，先叹了口气，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通，像是搓洗一个刚偷吃被抓的小猫。
“巧？你说得倒轻松，不是跟你朋友有事要忙？”
“忙是忙，但事儿办完了嘛，顺道来看看热闹。”
杉杉耸了耸肩，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她转过身，拿肩膀撞了下躲在男朋友背后缩头缩尾的曹佳佳。
“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哎呀，曹佳佳其实也不算坏，就是以前钻牛角尖，心里憋着火，加上被她妈惯得没边儿。现在家里没人撑腰了，日子不好过，自然就清醒了。”
凌安勋挑了挑眉，有点惊讶，没想到闺女心胸这么宽。
“所以这段时间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全是你一手策划的？”
“嘿嘿，是我干的。”
杉杉笑了笑，点头承认，没有回避也没有辩解。
父女俩聊得起劲，压根没把旁边的曹大强当回事。
可这话听进他耳朵里，人立马开始扭来扭去，拼命挣扎起来。
“小婊子！原来是你在背地里整我！我是你亲爹啊！你这样对老子，老天爷都不会饶你！”
他的脸涨得通红，双眼死死盯着杉杉，满是怨恨与疯狂。
“亲爹？”
杉杉听见这两个字，眉头一皱，像踩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她在他面前站定，距离不到半米。
“真是奇怪啊，爷爷奶奶那么正派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
说完，她随手从他头上扯下一根头发。
这玩意儿留着有用，回头做个亲子鉴定，好好查查自己到底跟这玩意儿有没有血缘关系。
她将头发塞进随身携带的小证物袋里，封好口，放进包中。
这个动作做得非常自然，仿佛早有准备。
她真心怀疑。
“呵！你骂我畜生，那你也是畜生生的种！哈哈哈凌雪杉你查啊！你妈那个蠢婆娘虽然傻，可从没敢跟我戴绿帽子，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开是我的女儿！”
曹大强的声音被愤怒彻底扭曲。
凌安勋听得火大，顺手抄起旁边擦过汗的湿毛巾，二话不说塞进他嘴里。
杉杉望着眼前这个满脸扭曲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有一瞬间，她也希望过家庭完整，希望有个能依靠的父亲。
但现在，只剩下失望和一种深深的疲惫。
她实在搞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男人？
还能当爹？
曹大强被押上警车。
凌安勋牵着杉杉走在后头。
“爸，你说，像曹大强这种人，他的孩子以后也会跟他一样吗？是不是也会变成那种只顾自己、连良心都不认的家伙？”
她仰头看向凌安勋。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终于问了出来。
“绝不可能！”
凌安勋语气坚定，一点不含糊。
“性格不是靠基因传的，关键看长在哪片土里。就像曹佳佳，她以前什么样你不清楚？可换个环境，人不就慢慢变好了？”
这番话特别对杉杉的胃口，她一个劲儿点头。
“爸你说得太对了！还好我有你这样的爸爸，要不然我也可能变成那种让人恶心的人。”
她说这话时声音有点颤抖，眼眶微微泛红。
但她笑了，笑得很真实，也很轻松。
凌安勋笑了，轻轻摸了摸她的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就算没有我，我也相信杉杉不会变成那样。你本来就够好，不管落在哪儿，哪怕石头缝里，你也能扎下根，长成顶天立地的大树。”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经过太多思考。
他不想让她失望，也不想让她觉得没有人支持她。
于是这句话就脱口而出。
他清楚得很，这种话根本经不起推敲。
谁能在那种境地下真正挺过来？
可他还是说了。
纯粹是出于他自己那点私心，根本不是什么客观评价。
但杉杉听了还挺高兴，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未来依然模糊不清，但她愿意相信这句话。
至少现在，她愿意信。
这起风波很快传遍全国，当初被捧上天的曹大强，终于尝到了舆论反咬一口的滋味。
之前大家有多把他当英雄看，现在就有多恨他入骨。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他的名字。
他犯的事儿太多，牵扯的案子又重，还搭上了好几条人命，法院一通审理下来，直接判了死刑，立即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