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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7章 秩序沉眠,湍流初析(1 / 1)

安魂台上的艾尔莎,气息在浓郁生命精气的滋养下已趋于平稳,但那深植于存在根本的创伤与枯竭,依旧让她如同精致的琉璃器皿,美丽却脆弱,经不起丝毫震荡。林昊半跪在石台边,指尖轻触她冰凉的手背,一缕极其细微的混沌感应渗入,仔细探查着她灵台深处那盏几近熄灭的秩序心灯,以及心灯周围缠绕不去的、属于混沌夹缝的虚无寒意。

“节点已找到,通道亦现踪。”他低语,似对艾尔莎说,又似对自己强调,“坚持住,艾尔莎。此地将赋予你新生之基,而我们……会将你唤醒的路,一一踏平。”

烈无双与灵希静立一旁,神情肃穆。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转移与沉眠仪式,容不得半分差错。

古树灵的模糊光影并未在节点洞穴显现,但当林昊三人带着决意回到安魂台,准备转移时,它的意念温和地拂过:“看来你们已寻得‘守护牺牲之台’。转移过程,需以‘静’制‘动’。秩序之子此刻状态如风中残烛,任何剧烈的空间挪移或力量波动都可能成为最后一击。需以最平稳的方式,让她的存在‘滑入’彼处节点,如同水滴融入同源的湖泊。”

“请前辈指点。”林昊虚心求教。

“以尔等三人之力,于此地与彼处节点之间,构建一条‘概念滑轨’。”古树灵阐述方法,“自然宠儿(灵希)需以其生命共鸣之力,同时连接安魂台与目标节点的‘归藏生发’基底,使两地在生命概念层面形成短暂共振,降低转移阻抗。武道之子(烈无双)需收敛所有锋芒,以最沉静的意志稳固滑轨两侧,抵御可能出现的、源自她自身秩序崩溃点的概念涟漪反冲。而混沌旅人你,需以那新悟得的‘静谧包容’之混沌意,包裹她全身,尤其护住她那动摇的存在感与残破的秩序本源,如同以最柔软的混沌之气制成无形护茧,使其在转移过程中处于绝对的‘内守’状态。”

方法清晰,却对配合与心念纯粹要求极高。三人相视点头,立刻开始准备。

灵希率先行动。她闭上双眼,翠绿的光晕自她身上流淌而出,分为两股,一股温柔地渗入安魂台下的根系与土壤,另一股则沿着她记忆中的路径,遥遥与那“守护牺牲之台”的生命基底相连。她口中吟唱着古老而宁静的生命礼赞,音节奇异,仿佛草木生长、根须蔓延的自然之音。渐渐地,一条极其微弱、唯有在概念层面才能感知的淡绿色“生命共鸣之弦”在两地点之间建立,微微颤动, haronizg着两地的深层频率。

烈无双深吸一口气,将长刀轻轻插在身前地面,自己盘膝坐下。他闭目凝神,不再去想刀法战技,而是将全部意志沉浸于此前心象考验中领悟的“沉静初心”——那份为了守护而持刀、而非为了毁灭的纯粹意志。一股沉雄、稳定、不带丝毫杀伐气的意念场以他为中心展开,并非扩张,而是如礁石般“定”在了灵希建立的生命共鸣之弦的两端,形成无形的支柱。

林昊最后行动。他双手虚抬,混沌珠在识海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不再是狂暴演化的气息,而是那种深潭般的“静谧包容”。灰色的混沌之气如最轻柔的纱雾渗出,缓缓笼罩艾尔莎全身,细致地填补她存在概念上的每一丝裂纹,包裹住那残破的秩序本源。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呵护一个世界上最易碎的梦。与此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引导着这混沌护茧,与灵希的生命共鸣之弦、烈无双的沉静意志场微妙同步。

“移。”林昊心念一动。

没有光华四射,没有空间撕裂的巨响。艾尔莎的身体,连同她身下的安魂台光晕以及胸前的秩序短杖,仿佛失去了“重量”的概念,沿着那条无形的“概念滑轨”,开始了一种近乎绝对的平稳“滑动”。她像是融化在了空气里,又像是被一条温柔无比的传送带承载,缓缓地、匀速地向着节点洞穴的方向“流”去。

整个过程中,林昊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必须确保混沌护茧的绝对稳定,任何一丝波动都可能惊动艾尔莎体内那脆弱的平衡。烈无双眉头紧锁,竭力维持意志场的恒定,抵御着从艾尔莎方向偶尔传来的、源于其本源深处因秩序崩溃而产生的细微“刺痛”感。灵希则脸色微微发白,维持跨越如此距离的生命共鸣,对她也是不小的消耗。

时间在极致的专注中显得漫长。不知过了多久,艾尔莎的“滑动”终于抵达终点,轻盈而精准地落在了那“守护牺牲之台”洁白温润的石台上。她身体接触石台的刹那,石台自然亮起柔和的秩序白光,与她身上的混沌护茧、手中的短杖残光产生了和谐的共鸣。石台上方那团代表着“动态守护秩序”的光之结构,也洒下缕缕光丝,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身躯。

“成了!”灵希松了一口气,生命共鸣之弦缓缓消散。

烈无双也收回意志,调息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后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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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却不敢大意,他维持着混沌护茧,直到确认艾尔莎的气息与这节点秩序光晕的融合稳定下来,才极其缓慢地撤去包裹。撤去的瞬间,他感到那节点光晕主动延伸过来,接替了护茧的部分功能,将艾尔莎温柔地包裹其中。秩序短杖上的静谧水晶,在节点秩序之光的照耀下,裂痕似乎被镀上了一层银边,不再扩大,内部一点坚定的秩序星芒微微闪烁,如同锚点,连接着沉睡的她与外界。

至此,艾尔莎才算是真正被安置于这最适合她的沉眠节点。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最后一丝痛苦挣扎的痕迹终于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安宁。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生命体征降到了最低点,但存在感却奇异地稳固了下来,仿佛她的“存在”已与这节点,与这片“沉眠之根”的古老法则暂时融为一体。

“沉眠已始。”古树灵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赞许,“尔等做得很好。以此节点秩序为基,配合此地归藏之力,她的伤势将进入缓慢而坚定的修复期。何时苏醒,唯赖其自身意志与造化。”

林昊深深看了一眼沉眠中的艾尔莎,将她宁静的容颜刻入心底。他轻轻抚过秩序短杖,低声道:“等我。” 然后,他毅然转身,目光投向节点后方那片岩壁,投向那隐约波动的“概念湍流”。

“前辈,关于这通道,可有更多发现?”

古树灵的意念似乎也“聚焦”于那岩壁之后。“尔等发现时,此湍流尚在‘沉睡’或‘低活性’状态。经这几日观察,尤其在此秩序节点被正式激活用于沉眠后,其活性似有微弱增强。”

“增强?”烈无双警觉。

“毋需过度担忧,活性增强亦意味着其‘特征’更为明显,便于解析。”古树灵道,“以吾感知,此湍流确与‘逻辑’、‘理性’、‘定义’、‘因果’等概念紧密相关,与‘沉眠之根’的‘归藏’、‘生命’、‘安宁’属性差异显着,故而在概念交界处形成了此种不稳定连接。其彼端所连,有七成可能与尔等所寻之‘逻辑迷城’或‘七重试炼’的某一外围区域相关。”

“穿越的风险与条件?”林昊直指核心。

“风险有三。”古树灵列举,“其一,湍流本身极不稳定,充满混乱的逻辑碎片与相互矛盾的定义冲击,若心志不坚、自身之道不够稳固,易被其撕碎认知,陷入疯狂。其二,通道出口不确定。即便成功穿越,落点可能在目标区域的任何位置,甚至可能是危险地带。其三,穿越可能引发彼端区域警戒机制,或扰动某些沉睡的存在。”

“至于条件……”古树灵略微沉吟,“稳定穿越,或需满足其一:要么,拥有能锚定自身概念、无视逻辑矛盾的强大特质或宝物;要么,掌握能暂时规范或梳理混乱概念湍流的力量;要么,持有通往彼端特定区域的‘钥匙’,钥匙本身可指引安全路径并稳定通道。”

林昊陷入沉思。锚定自身概念,他的混沌本质或许可以尝试,但“无视逻辑矛盾”要求极高。规范梳理混乱概念,艾尔莎的秩序之力最为擅长,但她已沉眠……或许,自己新领悟的“混沌静谧”与“动态锚定”可以部分模拟?至于“钥匙”,梦璃所需的“遗忘碎片”可能是一种,但那是交易品,且未必对应此通道。云芊芊正在推演的试炼钥匙信息,至关重要。

“我们是否需要现在就尝试探查?”灵希问。

“不,贸然探查危险太大。”林昊摇头,“我们对此所知仍太少。当前要务,是先巩固此地,确保艾尔莎沉眠无虞。然后,我们需要联系营地,了解芊芊的推演进展,整合关于‘七重试炼’和‘逻辑迷城’的所有情报。同时,我们自己也需要时间消化此次‘沉眠之根’的收获,提升实力,尤其是应对概念层面混乱冲击的能力。”

他做出了决断:“我们先在此节点附近建立临时营地,轮流值守,一方面守护艾尔莎,另一方面近距离观察这‘概念湍流’的变化规律。同时,尝试通过信标联系星璇姑娘,并设法与混沌石营地取得联系,获取芊芊的消息。”

烈无双与灵希点头赞同。这无疑是最稳妥的方案。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便在“守护牺牲之台”节点附近的一处宽敞根穴中安顿下来。他们布置了简单的防护与警戒阵法(以不惊扰沉眠为原则),轮流守护观察。

林昊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体悟。他反复揣摩“混沌静谧”与“动态锚定”的状态,尝试将那一丝新悟的“轮回”道韵融入其中,增强混沌之力的包容性与稳定性。同时,他也开始初步参悟得自洪荒妖皇赤霄的“混沌妖文骨片”,骨片上古老的纹路阐述着混沌与原始生命力量(妖力)交融的奥秘,虽不完全契合此地,却拓宽了他对混沌“包容万物”的理解边界,尤其是在面对非秩序、非理性的混乱概念时,多了一种“以混沌之蛮荒,对冲概念之狂乱”的思路。

灵希则在与这片沉眠之地更深层的共鸣中,继续深化对生命“归藏”与“生发”循环的理解,她的生命之力愈发精纯且富有韧性。烈无双磨砺着那沉静下来的刀意,使之在必要时能爆发出更为凝聚和破妄的一击。

期间,林昊多次尝试激活体内星璇留下的信标。或许是因为“沉眠之根”的特殊封闭性,或许是因为距离或干扰,联系时断时续,只能传递极其简短的意念,且无法维持稳定对话。他将大致情况(发现沉眠地、安置艾尔莎、发现疑似通往逻辑区域的不稳定通道)压缩发送,但迟迟未收到星璇的明确回复。

至于联系混沌石营地,则更为困难。寻常传讯手段在此地基本失效。

就在他们驻扎的第七日,那“概念湍流”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规律性波动。那感觉,不像湍流自然的混乱汹涌,反而像是……某种有着固定节奏的“信号”或“编码”,试图穿透湍流传递过来!

林昊瞬间被惊动,闪身来到岩壁前,混沌感应全力张开。烈无双与灵希也迅速赶到。

那规律的波动持续了约莫十息,内容晦涩难明,但其中隐约夹杂着一丝让林昊感到熟悉的推演天机之力,以及……一丝极为微弱的、属于云芊芊的本源气息!

“是芊芊?!”林昊心神剧震。难道云芊芊已经出关,并且通过某种方式,在尝试定位或联系他们?

波动很快消失,湍流恢复了之前的混乱模样。但这一次短暂的异动,无疑传递了关键信息:营地那边可能有进展了!而且,云芊芊很可能在主动搜寻他们的位置!

“我们必须尽快建立起更稳定的联系!”林昊目光灼灼,“这湍流,或许不仅能成为通道,也可能成为双向通讯的薄弱点!我们需要更强的力量,或者更明确的方法,来‘捕捉’并‘解读’彼端的信息!”

艾尔莎已安然沉眠,新的线索却已主动叩门。停留休整的日子,或许不会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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