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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凤筝相绞云天外,寿筵初启风雨前(1 / 1)

春日的天真是说变就变,方才还晴得好好的,这会儿起了风,云走得急急的,倒像赶着赴谁的宴。我站在山坡下头,手里捧着几个丫头刚送来的茶盏,抬头看时,天上已经飘着四五只风筝了。

探春正要把自己的凤凰风筝收下来,忽然“咦”了一声:“你们瞧,天上也有个凤凰。”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见东南方向又飞来一只凤凰,金红金红的,翅膀比探春的还大些。两只凤凰在空中渐渐靠近,忽地绞在了一处。

“快收线!”宝钗忙道。

两边的丫头都忙着收线,可那线越绞越紧,竟解不开了。正乱着,又见一个门扇大的“喜”字风筝,带着响鞭,“嗡嗡”地像钟鸣,从西边直逼过来。

宝玉拍手笑道:“有趣!且别收,让他三个绞在一处倒有趣呢!”

话音未落,那喜字果然与两只凤凰缠在了一处。三根线乱纷纷绞作一团,底下的人你收我拽,只听“嘣嘣嘣”三声脆响——线全断了。

三个风筝飘飘摇摇,随风去了。那只大喜字翻着筋斗,两只凤凰一前一后,倒像送嫁的仪仗,渐渐消失在云深处。

众人拍手哄笑。黛玉倚着紫鹃,轻声道:“我的风筝也放了,我也乏了,要歇歇去。”说着便要走。

宝钗忙道:“且等我们都放了,大家好散。”

于是各人都放了风筝。剪子声“咯噔咯噔”的,此起彼伏。天上顿时热闹起来,蝴蝶、燕子、螃蟹、美人…都断了线,各奔东西去了。那景象,倒像百鸟朝凤后忽然散了场,空落落的。

我收拾着茶具,看见宝玉还仰着头望天,便轻声道:“二爷,回吧。”

他这才低下头,眼神还有些恍惚:“袭人,你说那些风筝…都落到哪里去了?”

“总有落处的。”我答得含糊。

“是啊,总有落处。”他喃喃道,“就像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这话说得蹊跷,我不敢接,只催他回去。路上遇见平儿,她正吩咐小厮们收拾东西,见了我,点头笑笑。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晃就没了

回到怡红院,我服侍宝玉换了衣裳。他坐在窗前,对着外头的竹子发呆。我沏了茶端过去,他忽然问:“袭人,你记得二姐姐么?”

我心里一紧,低声道:“记得。”

“她就像那只断了线的风筝。”宝玉轻声道,“不知飘到哪里去了。”顿了顿,“可至少,她是自己愿意断的线。”

我手一抖,茶水溅了些出来。宝玉却不再说,端起茶慢慢喝着。

转眼到了六月。园子里的荷花开了,一池一池的,粉白粉白,热闹得很。可府里的气氛却有些不同——老爷回来了。

贾政是四月里回京的,皇上赐假一月。许是在外头久了,回来后人沉静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苛责宝玉,反倒常叫他去书房说话,问些诗词文章。宝玉起初战战兢兢,后来见父亲确实和缓了,才渐渐自在些。

这日我去给王夫人送新做的夏衣,正碰见老爷从里头出来。我忙退到一旁行礼,他看了我一眼,问:“是宝玉屋里的?”

“是。”我低声道。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走了。我进到屋里,王夫人正对着一盆茉莉花出神,见我来了,笑道:“你来得正好,看看这花开得多好。”

我凑近看,果然开得繁盛,香气扑鼻。王夫人却叹道:“花开得再好,也有谢的时候。”顿了顿,“老爷这回回来,倒像变了个人。”

我不敢接话。王夫人也不再说,只让我把衣裳放下。

七月里,府里开始忙起来了。原是贾母的八十大寿要到了,就在八月初三。因亲友太多,恐筵席排设不开,早早就议定从七月二十八起到八月初五,连开八日宴。宁府请男客,荣府请女客,大观园里收拾出缀锦阁、嘉荫堂几处大地方,预备着让客人们歇息。

消息传开,园子里顿时忙乱起来。修葺屋舍,打扫庭院,置办器皿凤姐带着李纨、探春整日忙得脚不沾地。宝玉倒闲了,因老爷嘱咐让他好生读书,准备明年科考。

这日午后,我去缀锦阁送东西,见那里已经收拾得焕然一新。窗子糊了新纱,地上铺了猩红毡子,桌椅都是紫檀的,擦得能照见人影。几个小丫头正往多宝格里摆瓷器,一个不当心,“哐当”碎了个花瓶。

领头的婆子骂道:“作死的小蹄子!这汝窑的瓶子,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小丫头吓得直哭。我忙劝道:“妈妈消消气,仔细让人听见。”又对那小丫头说,“快收拾了,小心扎着手。”

正说着,平儿从外头进来,见这情形,淡淡道:“碎就碎了,哭什么?去库房再取一个就是。”又对那婆子说,“这几日忙,妈妈也体谅些。”

婆子讪讪地应了。平儿拉我到廊下,低声道:“你来得正好,二奶奶让我问问,宝玉屋里的丫头可还够使?若不够,再添两个。”

我忙道:“够的,不必添了。”

平儿点点头,又道:“老太太的寿礼,你们备下了?”

“二爷正想着呢。”我道,“还没定。”

“早些备下吧。”平儿轻声道,“今年不比往年,老爷回来了,各房都看着呢。”

我明白她的意思。正要再问,忽见凤姐从那边过来,穿着一身银红衫子,走得风风火火。看见我们,笑道:“你们两个躲在这儿说什么体己话?”

平儿忙道:“说老太太寿礼的事。”

凤姐走到近前,打量了缀锦阁一番,满意道:“收拾得不错。”又对我道,“袭人,你回去告诉宝玉,他的寿礼不必太贵重,要紧的是心意。老太太什么没见过?图的是儿孙的孝心。”

我应了。凤姐又匆匆去了,说是要去嘉荫堂看看。

回到怡红院,宝玉正在书房里写字。见我回来,问:“缀锦阁收拾得怎样了?”

“很齐整。”我把凤姐的话说了。

宝玉放下笔,沉思道:“寿礼我原想画一幅麻姑献寿图,可画了几稿都不满意。”

“二爷慢慢画,还有时日。”

他摇摇头:“不是画不好,是总觉得俗气。”他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荷花,“我想给老太太抄一部《金刚经》,用金粉抄,可好?”

我怔了怔:“那要抄许久…”

“不妨。”宝玉道,“还有一个月,来得及。”

他说做就做,当即让人去备金粉、素绢。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老爷回来这些日子,宝玉确实变了些。虽还爱和姊妹们玩笑,可读书写字也肯用功了。有时候在灯下一坐就是半宿,倒让我担心他熬坏了眼睛。

七月初,寿礼渐渐齐备了。各房都暗地里较着劲,你送玉佛,我送金寿星,一个比一个贵重。唯有宝玉,真的闭门抄经,连诗社都少去了。

这日黛玉来,见宝玉伏案抄经,笑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走近看了几行,点头道,“字倒有长进。”

宝玉抬头笑:“妹妹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句——‘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我总写不好这个‘住’字。”

黛玉便坐下,细细指点。我奉上茶来,看他们一个教一个学,阳光从窗棂照进来,洒在素绢上,金粉闪闪发亮,竟有种说不出的祥和。

忽然想起春天放风筝那日,宝玉说“纸做的终究是纸做的”。可现在看他抄经的模样,那么认真,那么虔诚,倒让人觉得,有些东西虽是纸做的,却比金石更重。

转眼到了七月二十,经抄完了。整整一部《金刚经》,五千余字,金粉写就,在素绢上灿若云霞。宝玉亲自捧着去给贾母看,贾母果然欢喜,连说:“这个好,这个最合我的心意。”

宝玉这才松了口气。回来时,脸上带着笑,对我说:“袭人,你说人为什么总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我没听懂。他解释道:“我是说如今老爷回来了,老太太也老了,我才知道,有些时光一去就不复返。”他顿了顿,“就像那些风筝,飞走了就飞走了,再不会回来。”

我默然。他也不再说话,只望着窗外。那里,夕阳正慢慢沉下去,把天边染成金红色,像他刚抄完的那部经。

府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寿宴的日子越来越近,喜庆的气氛越来越浓。可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这热闹底下,藏着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像那日天上绞在一起的风筝,看着热闹,最后却都断了线,各奔东西。

但这话,我不敢说,也不能说。只能看着这府里张灯结彩,看着人们笑脸相迎,看着宝玉抄的经被供在佛堂里,金粉在烛光下一闪一闪,像是许多未说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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