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戳中了众人的心事。
归墟村世代以渔为业,大战中,十几艘渔船要么被石傀损毁,要么在黄泉礁的风浪中撞坏,如今能正常出海的只剩三艘小舢板。
村里的壮劳力要么受伤,要么在大战中耗尽了体力,渔获锐减。
眼看着家里的粮缸日渐见底,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愁云。
“大家别急。”墨江放下布条,声音沉稳有力。
“公社已经向县里打了报告,申请调拨木材和修补渔船的工具,最多半个月就能到,这段时间,咱们先组织人手清理海滩上的碎石和邪气残留,再把损坏较轻的渔船修补好,争取早日恢复捕鱼。”
话音刚落,晒谷场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建军扛着一把铁锹,身后跟着十几个公社社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干劲。
“墨江同志说得对,咱们归墟村的人,从来不怕吃苦,今天上午,年轻力壮的跟着我去清理海滩,妇女们跟着林同志去采摘草药、晾晒鱼干,老人孩子们帮忙修补渔网,咱们分工合作,早点把日子过起来。”
人群中立刻一片响应声。
村民们从悲痛和疲惫中振作起来,各自拿起工具,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林星提着药篮,走到墨江身边,轻声道。
“我刚才去查看了几位重伤员,发现他们伤口愈合得不太好,体内似乎还残留着少量冥水邪气,得用清心草和木灵之力再巩固治疗几天。”
墨江点点头。
“辛苦你了,我一会儿去海边看看,秦老舵手说昨天试捕的渔船遇到了怪事,渔网被不明物体撕破了,我去查查是不是还有冥教的残留邪祟。”
二人分别后,墨江朝着海边走去,刚到沙滩,便看到秦老舵手正蹲在一艘破损的渔船旁,眉头紧锁地检查着船底。
船底的木板上有几个不规则的破洞,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硬生生破开的。
“秦伯,怎么样?”墨江走上前问道。
秦老舵手抬起头,脸上满是疑惑。
“奇怪得很,这破洞不像是礁石撞的,也不像是鱼咬的,你看这边缘,像是被某种利器划开的,而且划得又深又快,咱们渔船上的刀可没这么锋利。”
墨江蹲下身,指尖轻抚过破洞边缘,水灵晶石在掌心微微发烫。
一丝金蓝灵光探入木板,果然察觉到残留着微弱的阴邪之气,只是这气息与冥教的冥水邪气略有不同,更加阴冷诡谲。
“这不是冥教的邪气。”墨江站起身,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
海面上风平浪静,碧波万顷,可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似乎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危险。
“秦伯,昨天试捕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比如奇怪的浪花,或者不明物体浮出水面?”
秦老舵手回忆着说道。
“昨天出海的时候,刚开始一切都正常,可走到离归墟岛十里远的海域,突然发现鱼群变得特别少,连平时常见的带鱼、黄花鱼都不见了,后来收网的时候,就发现渔网破了好几个洞,当时以为是被礁石挂到了,可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
墨江和秦老舵手对视一眼,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只见海滩另一侧,几个村民正围着一个瘦高个男人争执不休。
那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干部服,脸上带着几分倨傲,是公社新来的物资管理员刘富贵。
“刘管理员,你这分配也太不公平了!”一个中年妇女叉着腰,怒气冲冲地说道。
“我们家男人在大战中受了重伤,现在连下床都困难,你才给我们家分配两斤玉米粉,这够吃几天的?倒是你亲戚家,男人没受伤,反而分了五斤,你这不是徇私舞弊吗?”
刘富贵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王大嫂,你可别胡说八道,物资分配是按照公社的规定来的,重伤员家庭分两斤,普通家庭分三斤,我亲戚家是因为人口多,才多分了两斤,怎么能说是徇私舞弊?”
“人口多?”王大嫂冷笑一声。
“你亲戚家明明只有三口人,怎么就人口多了?我看你就是借着物资管理员的身份,中饱私囊!”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起来。
大战后,县里调拨了一批救济粮和药品,由刘富贵负责分配。
可村民们发现,刘富贵分配物资时,总是偏向自己的亲戚和关系好的人。
真正需要帮助的重伤员家庭却得不到足够的补给,一时间怨声载道。
张建军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刘富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物资分配的名单呢?给我看看。”
刘富贵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张建军接过名单,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
名单上,刘富贵的亲戚家果然都多分配了物资,而几个重伤员家庭的分配数量明显偏少。
“刘富贵,你好大的胆子!”张建军将名单狠狠摔在地上,怒喝道。
“县里调拨救济粮是为了帮助村民渡过难关,你竟然敢徇私舞弊,中饱私囊!今天你必须把多拿的物资交出来,给村民们一个交代!”
刘富贵见事情败露,顿时慌了神,可嘴上依旧强硬。
“张队长,我这也是按规定办事,你不能听村民们一面之词!”
“按规定办事?”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秦老舵手拄着船桨走了过来。
“公社的规定我也知道,重伤员家庭每人补助半斤玉米粉,普通家庭每人三两,你亲戚家三口人,凭什么分五斤?你要是不给村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就去县里告你!”
村民们纷纷响应,要求刘富贵交出多拿的物资。
刘富贵见状,知道自己拗不过众人,只好哭丧着脸,答应回去把多拿的物资退出来。
张建军看着刘富贵狼狈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墨江同志,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要不要把他的情况上报给县里?”
墨江沉吟道。
“先让他把物资退出来,重新分配给村民,至于上报县里的事,等后续观察一下再说,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刘富贵平时虽然有些贪小便宜,但胆子没这么大,敢在这个时候徇私舞弊,说不定背后有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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