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冥教教徒便嘶吼着冲了上来,黑袍翻飞,长刀劈砍,朝着众人狠狠杀来。
陆霆骁与张建军立刻带队迎上,玄铁短枪与长刀交织成一道凌厉的杀网。
公社的弟兄们与渔村的汉子们并肩作战,长刀破空,渔叉穿刺,鲜血染红了祭坛的石阶,嘶吼声震彻山海。
这些冥教教徒,皆是被冥水邪气侵蚀心智的亡命之徒。
悍不畏死,手中的长刀淬了冥水,但凡被砍中,伤口便会立刻发黑溃烂,剧痛钻心。
公社的汉子们不少人挂了彩,胳膊上、腿上皆是狰狞的伤口,可他们咬着牙。
硬是凭着一股血气,将身前的教徒尽数斩杀,刀刃卷了边,便用拳头砸,用牙齿咬,骨子里的血性被彻底激发。
林星立于众人身后,掌心的木灵之力与清心草粉末交融,化作一道淡绿色的光幕,护住众人的伤口。
那些被冥水侵蚀的伤口,在灵气的滋养下竟缓缓愈合,她指尖轻点,无数道藤蔓从地底钻出。
缠住冲来的教徒,将其死死束缚,再用镇冥之力净化,不过片刻,便有数十名教徒化作飞灰。
墨江纵身跃起,金蓝剑气凌空劈下,朝着冥教教主杀去。
教主冷笑一声,抬手凝聚冥水之力,化作一道厚厚的水盾,挡在身前。
剑气劈在水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水盾碎裂,冥水四溅,教主的身躯踉跄后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你竟能将碧海灵脉与镇冥之力融会贯通,倒是有几分能耐。”
“多说无益,今日便分个生死!”
墨江怒喝,镇冥古卷的力量尽数爆发,金红光与金蓝灵光交织,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剑气,狠狠劈向冥教教主。
教主见状,脸色大变,连忙抬手凝聚全身的冥水之力,化作一道墨色的巨掌,朝着剑气迎去。
金蓝剑气与墨色巨掌相撞,天地间发出一声巨响,气浪翻涌,祭坛之上的符文尽数碎裂。
黑雾被震得四散开来,朝阳的金光终于穿透黑雾,落在祭坛之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墨色巨掌寸寸碎裂,冥教教主口中喷出一口黑血,身躯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祭坛顶端的晶石台上。
石台轰然碎裂,六枚水灵晶石也随之震颤,光黯淡了几分。
“不可能!本座的冥水之力,怎会败给你这黄毛小子!”
冥教教主嘶吼着站起身,周身的黑袍寸寸碎裂,露出布满符文的身躯。
他眼中的墨色邪气翻涌得很剧烈,竟不顾一切地催动幽冥大阵,想要将剩余的冥水之力尽数灌入体内。
“本座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们一同陪葬。”
他抬手朝着墨江狠狠抓来,掌心的冥水之力化作一道墨色的利爪,利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墨江见状,眼中寒光一闪,将手中的水灵晶石狠狠掷出,金蓝灵光暴涨。
水灵晶石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撞在冥教教主的胸口上。
晶石入体,碧海灵脉的力量瞬间爆发,像奔腾的江河,在教主体内横冲直撞,将其周身的冥水之力尽数涤荡。
教主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躯开始寸寸碎裂,墨色的邪气从体内喷涌而出。
最终化作一滩黑水,融入祭坛的石阶之中,彻底消散无踪。
冥教教主一死,幽冥大阵瞬间崩塌,祭坛之上的六枚水灵晶石光芒尽失,滚落石台。
那些被炼入大阵的阴魂,化作点点白光,朝着天际飞去,终于得以解脱。
围杀众人的冥教教徒,见教主身死,大阵崩塌,顿时军心大乱,被公社弟兄与渔村汉子们尽数斩杀,鲜血染红了整座祭坛。
众人瘫坐在祭坛之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衫早已被血水与汗水浸透。
伤口处传来阵阵刺痛,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振奋与释然。
秦老舵手走到祭坛边缘,望着下方翻涌的黑雾渐渐散去,苍梧海的碧波重新展露在阳光下,眼中满是热泪。
“成了!我们赢了!苍梧海,终于太平了!”
张建军握着制式长刀,刀刃上的鲜血缓缓滴落,他望着祭坛之下的归墟村,声音哽咽。
“归墟村的乡亲们,苍梧海的渔民们,我们替你们报了仇,冥教的贼子,尽数伏法了!”
林星走到墨江身旁,抬手为他擦拭去脸上的血污,掌心的木灵之力缓缓涌入他体内。
治愈着他身上的伤口,她看着墨江,眼中满是温柔。
“一切都结束了。”
墨江颔首,目光望向远方的苍梧海,朝阳的金光洒在海面上,碧波万顷,金光粼粼。
往日里翻涌的黑雾与邪气尽数消散,海鸟盘旋,渔帆点点,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他握紧手中的水灵晶石,这场大战虽胜,可人间的邪祟从未断绝,他肩上的责任,依旧沉重。
陆霆骁站起身,将玄铁短枪狠狠戳在祭坛的石阶上,枪尖入石三分,他望着众人,放声大笑。
“此战过后,苍梧海再无冥教之祸!往后咱们渔民出海,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只管迎着风浪,捞满船舱!”
公社的弟兄们与渔村的汉子们纷纷起身,齐声应和。
朝阳渐升,归墟岛的黑雾彻底消散,山峦的轮廓清晰可见,归墟村的土坯房在阳光下,渐渐褪去了阴邪之气,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战后第三日,归墟村的土坯房前,炊烟袅袅升起,公社的大喇叭里传来激昂的《东方红》。
打破了连日来的死寂,也唤醒了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村民。
墨江一早便提着水桶,来到村头的晒谷场。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伤员安置点,十几名在大战中受伤的公社社员,和渔村汉子正躺在铺着稻草的木板上。
身上缠着林星用草药熬制的药膏纱布,见墨江走来,几个能坐起身的汉子立刻咧嘴笑了。
“墨江同志,你来啦!”
“伤口怎么样了?”
墨江放下水桶,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条,帮身旁的汉子擦拭额头的汗珠。
这汉子名叫王大壮,是公社渔业队的队长。
大战中为了掩护村民,胳膊被冥教教徒的长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经林星救治,仍需静养。
王大壮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
“好多了!林同志的草药真神,昨天还疼得睡不着,今天就能抬胳膊了!就是可惜了我的渔船,被石傀砸得稀烂,这往后可怎么出海打鱼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