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沈独光早已起身，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姿态看似沉稳，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透露出内心并不平静的期待。
郑女打着哈欠从客房出来，看到客厅里坐得笔直的沈独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你这么早？打扮得这么正式，是要去公司开重要会议吗？”
沈独光抬起头，看到郑女，立刻站起身，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姐姐早。不是去公司。”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才清晰地说道，“我在等莲莲。”
“等莲莲？”郑女有些疑惑，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等她做什么？你们今天有安排？”
“嗯。”沈独光点了点头，语气郑重，“等莲莲出来，我们一起去民政局登记。”
“登记。”郑女的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你们昨天是真的求婚了呀。”
她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直接把隔壁客房里还在睡梦中的武叙给吵醒了。
武叙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拉开门，嘟囔着。
“谁啊，大清早的，登记？什么登记？”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客厅里衣着正式的沈独光和一脸兴奋的郑女，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睛瞪得溜圆。
“我靠，你们来真的啊，昨天不是说是礼物吗？这就直接去领证了。”
沈独光有些无奈地看了武叙一眼，语气带着点责备。
“武叙，你声音小点。”他担心她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虽然昨晚她答应了，但万一她只是当时情绪使然。
就在这时，泷川出来了。
泷川慵懒地靠在门框上，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她揉了揉眼睛，看着客厅里齐聚的三人，语气带着点刚醒来的沙哑和疑惑。
“你们都挺早的啊，怎么，今天是要一起出去吃早餐吗？这么隆重？”
郑女看着她这副完全状况外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反问道。
“只是吃早餐吗？我的好妹妹，你再好好想想？”
泷川眨了眨眼，目光扫过一脸紧张望着自己的沈独光，又看到武叙那挤眉弄眼的搞怪表情，以及郑女那满是促狭和祝福的眼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故意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还有其他事情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沈独光这下彻底急了。他几步跨上台阶，来到泷川面前，握住她的双手，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莲莲，你答应我的，今天我们去登记结婚。你不会是忘了吧？还是反悔了？”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泷川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她伸出手，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其实已经很完美的领带，语气带着狡黠和安抚。
“哎呀，逗逗你的啦，武叙声音那么大，我在房间里就听见了。”
她顿了顿，看着沈独光整个人都被点亮的表情，笑着肯定道。
“吃完早饭，我们就去登记。我说到做到。”
“哇哦，恭喜恭喜。”
武叙立刻在楼下欢呼起来，手舞足蹈。
“祝二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啊。”
郑女也走上前，眼中带着欣慰的水光，轻轻抱了抱泷川。
“真好，莲莲。去吧去吧，这是大喜事。”
泷川回抱了一下姐姐，然后说道。
“那待会儿我登记完，顺便去买点菜回来，我们晚上。”
“不用不用。”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郑女和武叙异口同声地打断了。
郑女连连摆手。
“买菜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你们俩今天最大的任务，就是利利索索地出门，顺顺利利地把证领回来。”
说着，她就开始轻轻推着泷川往房间里走。
“快去换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武叙也在旁边附和。
“对对对，等着喝你们喜酒呢。”
沈独光看着这一幕，眼底漾开深深的笑意，对郑女和武叙点了点头。
“那家里就麻烦姐姐了。”
收拾整齐，泷川被沈独光牵着，回头对姐姐和武叙做了个鬼脸，然后便被沈独光带着，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屋内热闹的祝福声。
两人在民政局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的早餐店。
沈独光细心地掰开一次性筷子，磨掉上面的毛刺，才递到她手里。
“多吃点，等下可能要排队。”沈独光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泷川咬了一口汁水丰盈的小笼包，笑了笑。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人应该不多。”
果然，当他们吃完早餐，步行到民政局门口时，门口只有零星几对人在等待。今天确实不是什么黄道吉日，也并非什么有特殊意义的纪念日，来登记结婚的人并不多，倒是旁边办理离婚的窗口，似乎更“繁忙”一些，不怎么挑日子。
工作人员上班后，他们几乎是第一批进去的。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大姐，看到沈独光和泷川，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艳。两人皆是容貌出众，气质非凡，站在一起更是珠联璧合，无比登对。
“两位是来办理结婚登记的？”
大姐笑着问道，语气格外热情。在这样一个平淡的日子里，能看到如此赏心悦目的一对新人，她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是的。”沈独光点头，将准备好的材料递过去。
流程走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填写申请表、审核材料，工作人员拿出相机，准备为他们拍摄结婚证上的合影时，笑着问道。
“两位看起来真般配，需不需要我们这里帮你们多拍几张艺术照？”
沈独光礼貌地笑了笑，婉拒道。
“谢谢，不用了。拍一张红底证件照就好。”
他侧头看向泷川，眼神缱绻。
“其他的，我们有自己安排。”
泷川回以他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好，那请两位靠近一点，看镜头，对，先生笑一笑，很好，女士也很漂亮。”
随着快门声轻响，定格下两人并肩依偎的画面。
照片里，沈独光唇角微扬，泷川则眉眼弯弯。
最后，红色的印章庄重地落下，盖在崭新的结婚证上。当那两本象征着合法夫妻关系的小红本被递到他们手中时，沈独光和泷川都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正好，暖暖地洒在身上。
泷川低头看着手里鲜红刺目的结婚证，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沈独光，”她轻声说，带着一丝如梦初醒的恍惚，“我竟然真的结婚了。”
沈独光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将她戴着那枚玉镯的手腕轻轻贴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他胸腔里那颗为她剧烈跳动的心脏。
“莲莲，天地神明，社会律法为证，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空无一物的手指上。
“现在，我们去挑戒指。我给你买一个最大的，好不好？”
“好。”
沈独光牵着泷川的手，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准备奔赴下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甜蜜行程。
今日，并非什么传统意义上的黄道吉日，但对他们而言，却是圆满夙愿的最好日子。
全文完。